某只上古活到现在的灵兽?一个将自己送到另一个地方的传送阵?还是满屋的金银财宝?
陈浩甚至想到了那位创世神的灵魂会不会就沉睡在这扇青铜门里,等待着别人将他唤醒。
然而这一切,只有推开门之后才会明了。
陈浩缓缓用力,伴随着并不是多么刺耳的摩擦声,那扇青铜门被缓缓推开。
无数岁月中,陈浩是第一个触碰到它的人。
……
此处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宫殿!
数根粗大的青铜柱支撑着半圆的顶棚,宛如传说中的擎天之柱。
在这宫殿正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黑色棺材,其材质非金非木,也不像是石质,摸上去即又生铁的冰冷感,同时又带着玉质的圆润,整座棺材看起来暗哑无光,极黑的颜色中透着一股子深邃。
这座黑棺极大,若不是从远处看出了这是棺材的形状,只怕陈浩都会把这当做是一块巨大的黑石块。
因为这座棺椁不仅极大,其上更是找不到一丝拼接亦或是结合的痕迹,这座陵墓里处处都是那藤蔓般玄奥的花纹,哪怕是大门上都有,可这座棺椁却是干净的不行,莫要说是花纹了,就连一句证明棺椁主人身份的铭文也没有。
但不管是陈浩还是唐雪凤都觉得这样才对。
这样才足够符合这棺内之人的身份啊。
足够棺椁的主人,不需要任何玄奥的花纹为自己添加神秘,他也不需要任何的文字来叙述自己所做的丰功伟绩。
天上雷霆雨露,地上走兽飞禽,地下蝇营狗苟。
天上天下,世间亿万生灵,具是他存在过的证明。
一个这般伟大的神明,岂会需要墓志铭这样的东西?
或者说,怎样的墓志铭,能配得上他的身份?!
他可以用一片陨星草原来做自己的陵园,可以用一整个世界来当自己的葬身之所,他哪里需要墓碑,哪里需要这些凡夫俗子才看重的玩意儿。
站在这黑色巨棺面前,陈浩恭恭敬敬,却又十分简单的作了一揖,然后他便不再做任何停留,背着唐雪凤继续向着更深处走去。
唐雪凤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该知道这黑色棺椁意味着什么。”
陈浩淡淡的回答:“创世神灵的葬身之地。”
唐雪凤说道:“若是其他人如你一般走到这棺材前,不把头磕出血来,他们是不会走的。”
“你倒好,作揖都做的那么敷衍。”
陈浩轻轻笑了笑,说道:“若是平常时,我多少也会郑重些的。”
“可现在,我只想抓紧时间多做些能让我们活下去的事。”
说罢,二人已经来到了宫殿最后方,这里是一条横向的走廊,面前有一排正常大小的门,无论是材质还是花纹,都与那宏伟的大门差不了多少,就是小了许多号而已。
陈浩心头一颤。
大荒东南西北中,五大区域文化各不相同,可从未听说过谁家的墓门像苍天墓这般的高大,人人都是恨不得越小越好,越不起眼越好。
为何这座神陵的大门建的如此高大?
眼前的小门自然是给人类通行的,那大门呢?
莫不是给神明准备的不成?
陈浩脑子里冒出了无数杂乱无章的想法,可最终他还是将这些想法给压了下去,伸手摸向了第一扇门。
随着陈浩动作带起的微风,地面上薄薄的灰尘被吹开,看来,在不知多少年的岁月中,他们真的是第一批来到此处的人。
这青铜门仍旧没上锁,陈浩轻轻一推,两扇门便应声而开,一股浑浊的风扑面而来,风中带着浓浓的腐败的气息。
如这座神陵中的其他任何地方一样,门后的小房间里也镶嵌了许多夜明珠,随着陈浩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那些夜明珠自动亮了起来,驱散了被锁住无数年的黑暗。
陈浩屏住呼吸将视线投向房间中,只见房间内陈列着许许多多的木质架子,只不过再名贵的木材也经不住这么多年的氧化侵蚀,此刻已经纷纷倒塌,成了地上的一堆朽木。
与那些木材一同倒在地上的,是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法器。
足有两三百件之多!
能被收纳到此处的法宝自然不会有凡物,只是这些法宝实在是太久不曾见天日,其上所凝聚的灵力甚至是器灵都已经彻底消散了,现在这屋子里陈列的,只是一堆破铜烂铁罢了。
陈浩握着飞楼剑的剑鞘,如翻破烂一般在这堆法器里拨拉了几下,确认了此处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转身就走。
唐雪凤有些无法理解他的平静,费劲千辛万苦来到这地方,原本的宝山却成了一堆废铁,哪怕是自己都感觉有些失落,他为何能如此淡定。
在前往第二扇门的路上,唐雪凤趴在陈浩肩头,不解的问道:“你真就这么走了?”
陈浩的回答有些漫不经心:“没有想要的东西,为何多留?”
“你就一点儿不失落?”
陈浩摇摇头,说道:“反正来此处之前也没想过能得什么宝藏,更别说是亲眼见到这处神陵了,如今不仅走完了这条金草路,更是走到了这墓中来,我已知足了,既然满足,又何来的失落呢。”
唐雪凤微微怔了片刻,随即展颜一笑:“你呀,还真是个顶顶有趣的妙人儿呢。”
陈浩也报以轻松的笑意:“要真找到什么不得了的宝贝,咱俩一人一半。”
唐雪凤把下巴搁在陈浩肩上:“那也得咱俩能活着出去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