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逼退十余名魔帅,沈君灼的神色却无半点变化。
陈浩呆呆的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如天神下凡般的沈君灼,嘴里喃喃道:“大哥,能不能不要一边做一剑斩退十几名魔帅这种惊世骇俗的事。”
“一边还满脸‘这种事不是有手就行了’的淡定表情啊。”
“这高手风范,爆棚了啊。”
沈君灼望向十几里外的山巅,望向自始至终都端坐在那的魔主。
那古朴的罗盘已经炸成了一堆破裂的铁片,那突如其来的爆炸让他这等强者也受了些轻伤,胸前大片的焦黑,甚至有些铁片还浅浅的插进了肉里,看起来竟是有些狼狈。
魔主现在心情很差。
之前那罗盘莫名其妙的炸开,他便知道苍天墓的布局已经因为那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不明因素而全盘崩毁,但这都是小事,反正他也没指望能从苍天墓中获得什么实际的收获,只要能杀掉沈君灼,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现在,这个自己推演了数十次,花了巨大代价所布下的杀阵,竟也面临着崩毁的危机!
他甘愿被沈君灼追杀百年,就是为了这个杀阵,如今眼看着自己的目的即将达成,却是从天掉了个少年下来。
而且这少年还带着那把剑。
这是什么意思?
魔主的视线越过沈君灼的头顶,望向仍旧坐在地上的陈浩。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一切都是因这个少年而起。
魔主自然是知道龙吟剑的,他也认得陈浩,更知道陈浩的来历,他是天下最擅谋略之人,也是天下最擅推演之术的人,不消片刻功夫,这位魔道共主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推演的清清楚楚,不差分毫。
只是这少年究竟是怎么来到这片雪原的?他不是应该死在空间破碎的乱流中嘛?
这一点,魔主始终想不明白。
只能将其推到那位神明的后手上了。
魔主站起身来,一股远超所有魔帅的黑色气息从他身上蒸腾而出,那是绝对的漆黑,是绝对的邪恶,他伸出白皙的手,双手成爪,其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仿佛要把这片大地都给撕碎。
此刻算的再清楚都是无用功,既然沈君灼已经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剑,那就唯有用实力见真章了!
沈君灼倒提龙吟剑,一动不动,眼神平静。
二人之间,隔着足足十几里的漫天风雪。
黑袍魔主悍然出手!
一条黑气凝结而成的硕大黑龙咆哮着向沈君灼冲来,这黑龙无论是体型、气势还是威力,都要胜过那条剑龙数倍!
沈君灼这边只听噌的一声脆鸣,而后便是更加响亮的龙吟般的剑啸。
这是沈君灼千年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全力出手!
隐约间,陈浩听见有人引吭高歌。
正是纯青阁的虞姬三唱!
一股浩然剑意充斥于天地间,竟是将那漫天的风雪都给吹回了天上。
那股剑气瞬间便将黑龙斩成两半。
雪原上剑气如海潮,可天下无一处可见到如此神速的海潮,瞬间便跨越了剩余的几里路程,呼啸着斩向那位黑袍魔主。
面对这凌厉一剑,魔主神色如常,一挥广袖,黑气便再度爆发出来,就如同一张大网一般,带着阴寒至极的气息,将那股剑气给包了起来。
那黑色气息所构成的布袋也没能撑多久,清亮的剑光很快就在上面开出了一个大口,然后一剑分散做万剑,无数道细小剑气瞬间便将黑袍魔主给包围了起来。
可下一刻,就在那些剑气齐齐向着包围圈的中心点刺去的时候,黑袍魔主却消失了。
他出现在了更遥远的空中,负手而立。
在突破了足足两层防御后,那些剑气也终于耗尽了力量,消散在了空中,风雪重新降下,空间归于平静。
只有一小块染血的黑布,留在了黑袍魔主曾战力的地方。
沈君灼剑指天空中的魔主,他脸上带笑,眼神却是无比狂热,沈君灼高喝道:“魔主,沈某人今日得偿千年夙愿,可愿倾力一战?”
“哈哈哈哈,真没想到啊,取回龙吟剑的第一战,居然便是跟你,这样的回归,何其霸道,何其风流,何其痛快!真是像极了我沈君灼的风格啊。”
“下来!”
“让我试试剑锋硬软!”
沈君灼一人一剑,呵斥着魔主、二十余位魔帅、数万魔道弟子。
在他的剑下,人人徐若寒蝉。
这样的风流人物,叫人如何不心生向往?
看着沈君灼的侧影,陈浩心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兴奋和激动。
他此刻已经完全弄清楚了局势,那黑袍人就是魔道共主,叶青梅的父亲,而那二十多位更是货真价实的魔帅!
而这位白衣人,便是那天下第一剑客——沈君灼!
这是天下手笔最大的一场围杀,这是真正巅峰强者之间的对决。
他站在最好的位置观战。
陈浩知道,莫要说是自己现在这虚弱的模样了,哪怕是全盛时期,自己也不可能在这场战斗的余波中存活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可陈浩此刻却毫不在意这些了,哪怕自己只不过是一只误入了神国的蝼蚁,那也无所谓。
他想亲眼见证这场史诗之战。
沈君灼不过轻轻动了动剑尖,便有一位魔帅变成两半,他不动用半点灵力,只以纯粹的剑意出剑,便逼退了二十几名魔帅。
然后他略微认真,那神秘的,高高在上的魔主便受了伤。
若是这位剑客解放自己的全部实力,那该是什么样的光景?会不会将天空大地一同斩开?
一股热流在陈浩的身体里流动,他只决定自己浑身的躁动了起来,虽然马上就要死,可既然能看到这一的英雄人物彻底展露自己的锋芒,那区区生死,又何足道哉呢。
少年热血,陈浩现在就很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