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了点头,心说原来是那位尊者的女儿,难怪能在四圣琉璃宫里如此豪横。
李七夜平静说道:“这样的人,惹起来颇为麻烦,我们走吧。”
陈浩心说不就是个道境强者的女儿,你纯青阁不一样有一个?指不定还是跟你一块长大的呢……。当然,这话陈浩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了,一来也是因为他也不知道沈君灼的女儿到底是谁,二来若他女儿的身份败露,那些仇恨沈君灼的人必将蜂拥而至。
打不过老的,还没法欺负小的了不成?
陈浩想到这,便又想到四圣琉璃宫当年曾囚禁那位魔道的公主殿下,将一位身怀六甲的母亲强行抓回府上,还将其关在那寒洞中,让其独自分娩,把人活生生的冻死。
虽说做出这件事的那些人已经被沈君灼杀了个干净,可这还是让陈浩对四圣琉璃宫生出了些许的恶感。
正当陈浩心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准备跟着李七夜走开时,一把带着点点寒芒的匕首破空而至,直扎向陈浩的咽喉要害处!
陈浩心中大惊,可手上脚下的动作却没有慢下分毫,右脚往后一退,身子侧开躲过这匕首锋芒的同时,飞楼剑噌的出鞘,一剑自上而下,重重的挑开了那凌厉飞来的匕首!
匕首被挑飞,其上残留的余力仍使其深深的钉入了一旁亭子的木柱当中,整个刃身全部没入,只留刃柄还留在外面,可想而知这一掷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这傲慢女子的一刀,分明就是冲着陈浩的命来的!
陈浩的脚步停下了,他提着剑,抬眼望向那傲慢的华服女子,声音冰冷且满是杀意:“同为修士,你先出了死手,想来是做好死斗的准备了吧。”
那被称作徐小姐的华服女子被陈浩这充满杀意的冰冷眼神看的有些发怵,可她实在是骄纵惯了,哪里肯服软认输,硬是挺起胸膛,喝道:“怎么?你还想对我出手不成?你不过是一个东域小宗的弟子罢了!”
“跟我作对,可做好家破人亡的打算了?!”
这女子年纪并不大,修为也不过入神初期而已,实在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天才,之所以敢对陈浩有这般刁蛮的态度,尽是因为那个千年前无敌于天下的老爹而已。
可陈浩又哪里会理她那么多,魔道的小公主我敢杀,难道你我就不敢杀了?
他冷笑连连,飞楼剑缓缓提起,冷笑道:“会不会家破人亡我不知道,你父亲当年喝天斥地,一身战意无人能敌,我只希望你多少继承了一些他的胆魄和战意,要不然,你会死的很无聊的。”
陈浩说这话时,语气并不重,也并没有多么的咬牙切齿。
可任谁都听得出来,他是真的要对这骄蛮的女子下死手了!
对于陈浩来说,只要你对我动了杀心,那就代表着你做好了被我杀死的准备,无论你是什么背景,也别想让我引颈待戮!
陈浩周身杀意翻涌,那引路的待女可是差点急死,这位公子哥可是圣女大人亲自嘱咐要好生照料的主儿,而那徐小姐更是西域第一人的亲生闺女,据说还是极其受宠的那一类,这两位无论是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那还能有好果子吃罗?
而且若陈浩真的发疯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给杀了,那不光是归元宗,甚至是四圣琉璃宫都会有些不小的麻烦!
可前些日子澜沧江边六千余龙骧府弟子尚且拦不住陈浩,她一个小小待女又哪来的这么大本事?
李七夜更是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静观其变的模样。
他跟陈浩的想法是一样的,嘴巴上你想骂想说那随意,我们不想惹麻烦。
可若是动了手,那可就再无挽回的余地了。
这不是陈浩的规矩,也不是李七夜的规矩。
这是整个修士界默认的铁则!
陈浩缓步走向那刁蛮女子,飞楼剑一点点的抬起,银白色的剑身折射着阳光,看起来分外的美丽。
可这美丽落在那女子眼中,却是那么的恐怖。
由于来四圣琉璃宫觐见祝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为了方便管理也为了减少冲突,所有人的随行队伍都只能待在山门外面,不得进山。
换句话说,现在,这女子只能孤身一人面对陈浩的剑。
陈浩每进一步,她就要往后退两步,而且是越退越慌张,越退越害怕。
“哼,怎么?还想跟本小姐动手不成,我就站在这里,我看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来啊,来啊!”
“我警告你,我可是战神徐元霸的女儿,我爹可是叱咤西域的道境强者,你要是敢碰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你要干嘛,我……你……。你离我远一点!”
到了最后,这美丽女子的声音里几乎都带上哭腔了,可陈浩仍旧不依不饶,脚下不停手里也不停,半点也没有收手的意思。
就在那华服女子几乎吓破胆,那待女也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一人自远方的山中来。
就如同历届的四圣琉璃宫圣女一样,她也乘着一只白鹤,与天上的白云并驾齐驱。
她来的静悄无声,没有多么华丽坐撵,没有多么浩大的排场。
可无人能忽视她的到来,也无人胆敢忽视她的存在。
她是天凤转世之人,她是四圣琉璃的圣女大人。
这一刻,陈哈盯着那只白鹤出神,他看不清鹤上人的面孔,却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至极的气息。
那气息太过熟悉,且温暖无比。
她也在看着他,就差那么一点点,她的泪水便要夺眶而出。
唐雪凤飘身跳下,白裙飘舞,仙姿绰约。
那只白鹤有灵,并未飞远,而是落在了一处亭台的黑色飞檐上。
黑檐白鹤,清风美人。
这是一幅很美很美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