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王靖宇这个名字,陈浩就知道一定没好事,赶忙问道:“他说什么?”
王泽夫的眼神闪躲,有些犹豫的说道:“他说……他说他亲眼看见是您杀死了他师弟。”
“啊??”陈浩有些懵了,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自己当时不是在以万剑托天为众人拖延时间吗,那么个情况自己还有心思杀人?
“所以……”王泽夫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因为这个事,龙骧府索要了很多赔偿,而且薛宗主也登门道歉……”
陈浩面色一寒,他知道自己消失一定会出很多事,但没想到还会有人搞出这样的幺蛾子来。
龙骧府,王靖宇。
当真不想活了不成?
沈君灼就坐在房内,王泽夫说讲的这些事他自然也是听的清清楚楚,而陈浩在苍天墓内做的事,他也很清楚。
待到王泽夫走后,沈君灼轻笑道:“不必为了这种事烦忧,这算不得什么麻烦事,如果你能回到归元宗,那此事便很好解决。”
“当然,若是我能回到纯青阁的话,那这就更不叫事儿了。”
陈浩眼前一亮,这一路上沈君灼都瘫着,他都快忘记这是位一人一剑便足以睥睨众生的剑仙大人了。
有他在,还怕龙骧府不把吃下去的都吐出来?
轰!
陈浩的话被一声巨响给打断了,剧烈的震感从远方一直传到了此处。
他快步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只见远方烟尘大起,无数的民房和建筑轰然倒塌,在那冲天的烟尘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缓慢的向此处移动。
归元宗的弟子人人都是一脸的凝重,他们知道来者是谁。
“这手伸的可真远啊。”沈君灼满脸的感慨。
陈浩连忙问道:“来的是谁?”
“南域龙宫,这是龙宫特有的坐撵。”
南域龙宫,在南域名列前三甲的大势力,哪怕是放在整个大荒中,也是能排进前十的庞然大物。
就连孤陋寡闻的陈浩也知道这家,他苦笑着望向沈君灼:“您……连南域也去过?”
“说的什么屁话。”沈君灼一脸的骄傲:“我旅行千年,大荒什么地方没有我的脚印?”
“那您是……”
“害,不就是当初我硬闯他们山门,抢了点财物还在他们圣女屁股上捏了一把嘛,都几百年前的事了,真是记仇。”
陈浩心说要论起打家劫舍说不定那个孟岩还得叫你一声师傅呢。
随着烟尘逐渐散开,一座尊贵至极,华美至极的坐撵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这坐撵极大,长宽足有二十余丈,由各种珍贵无比的珊瑚、珍珠和琉璃堆砌而成,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瑰丽。
这坐撵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王座,王座由足足十八头四足异兽拉着前进,其后更是跟着数十名低头而行的仆人。
这般硕大的坐撵,只为一个人的出行而备。
那男子生的极为俊俏,一头乌黑长发一丝不苟的梳成发冠,身披一身做工极其考究的紫色锦袍,更是平添几分贵气,他手中握着一把比寻常剑足足长出三分之一的长剑,眼神穆肃无比,正死死的盯着客栈的方向。
他叫刘宸语。
巨浪摧山刘宸语。
他是个很直接的人,也是个很霸道的人。
城墙拦住了他的道路,那便一剑把城墙劈碎,有建筑挡了自己的道路,那便驾车碾碎万千广厦。
他的到来就如同巨浪一般,会摧毁所有的拦路之物。
无论是人或物,只要是胆敢拦在他的事前,他便无情的将对方给碾成碎末。
他是巨浪,他要来摧山。
沈君灼就是那座山。
刘宸语知道自己绝不是沈君灼的对手,但是情报上说他本就重伤到难以行走了,这一路更是强敌不断,刘宸语都怕自己赶到时沈君灼已经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
真是棒极了,他还活着。
这座曾经高不可攀,甚至是一眼望不到顶的大山如今摇摇欲坠,刘宸语就是要来当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现在来的“稻草”显然不止一根。
在这座大撵之后,是上百上千的各种飞剑、飞行灵兽和坐撵。
放眼望去,竟不见春光灿烂,只见一片密密麻麻的黑云。
他们都是来推山的。
陈浩和沈君灼面面相觑。
还是赌输了啊。
杀人者铺天盖地的来,而驰援之人呢?
迄今为止仍是只有归元宗的那寥寥数十人罢了。
那坐撵虽然沉重无比,可速度却丝毫不弱,甚至比那些御剑之人还要快上数分,在撞到了不止多少建筑之后,那巨大华贵的彩色莲花座便杀到了那座客栈前,而那片黑云也紧随其后。
避无可避,那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上一闯了。
陈浩从窗台越出,踩着飞楼剑,疾驰到那坐撵面前停下。
刘宸语望着陈浩飞来,又看了看客栈前那列队整齐的数十名弟子,足足二十名脱凡修士,更有入神巅峰的长老坐镇阵中,若是换了寻常,这的确是一股不小的战力了。
可若是放在这场战斗中,这样一个小小的剑阵就变的不是那么起眼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寒酸。
刘宸语似笑非笑,望着陈浩说道:“你就是归元宗的那个陈浩?”
若换了以往,刘宸语早就随手一剑斩了这不知所谓的小辈了。
可现在不行,因为陈浩是归元宗的人,自己跟沈君灼有深仇大恨所以就算真杀了他,纯青阁也没法儿说什么,可陈浩不一样,就算是龙宫,也不愿一次得罪死六大宗门中的两家。
更何况……苍天墓中有人以万剑托天为众人博出一条生路的事早已传遍整个大荒,那个不知名的年轻人卖了所有人一份天大的人情,可当一众被救的弟子从恐慌中反应过来,想要报恩的时候,却发现如何也找不着那个少年了。
整个大荒都在张贴告示,各个大城中都布满了寻人启事,哪怕是能提供一点线索,也有极其丰厚的奖励。
整个大荒都知道这件事,也就陈浩和沈君灼这么久以来没进过大城,所以还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