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么大一拨队伍开拔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幸好,唐雪凤早在陈浩昏迷的当天便开始着手准备此事,因此当天下午,陈浩便带领着那一千多人站到了通往东域的传送阵上。
陈浩站在阵内,唐雪凤忧心忡忡。
“魔道狡猾无比,东域内许多传送阵都被毁了,唯有一道深处魔道势力深处的隐匿阵法勉强还能运行,不过这阵法实在老旧,也只能单向运行一次了。”
唐雪凤盯着陈浩的眼睛,眼里满是忧色:“到了那边,你等就是一支孤军。”
“切记要万分小心。”
陈浩笑着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见你的。”
“带着千军万马,万剑遮天。”
语罢,传送阵湛蓝色的光辉亮起,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待到那光柱消失后,偌大的传送阵内已经变的空荡一片。
徒留唐雪凤一人站在此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
万里外的东域,陈浩等人一落地,便有无数刀尖出鞘,一千入神弟子人人皆是一脸紧张神色。
此处曾经是龙骧府的地界,如今已经成了魔道的地盘,说不定自己等人传送的动静已经引来了许多强者,面对这动搁就是万人围杀的险地,他们实在没法儿不紧张。
可足足一刻多钟之后,仍是没有半点动静。
有一青衫老者走到陈浩身边,语气极其客气的说道:“陈公子,老夫以神识探查了方圆百里,并未发现魔道之人,也并无什么手脚痕迹,看来暂时是安全了。”
这青衫老者名为宁易,正是唐雪凤派来的三名圣境强者之一,此人在四圣琉璃宫内资历极老,更是圣境中期修为,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圣境后期,只是寿元无多,只怕此生道境无望。
而其他两位圣境强者则是他的胞弟,名为宁生和宁长,三人之名意取长生易。
兄弟一门三圣境,在三百年前,他们也算是大荒中的一道传说了。
陈浩并未因为唐雪凤的原因而托大,修行界始终是实力为尊,他揖手,恭敬说道:“有劳易老了。”
宁易摇摇头,说道:“临行前圣女大人曾交代过,让我兄弟三人务必以陈公子为尊,我等自会从命。”
“陈公子也请不必挂怀,我兄弟三人闭关多年,打架对敌还行,这兵法战术之道嘛……我等实在是一窍不通,有什么需要,陈公子吩咐便是。”
陈浩再次恭敬揖手,而后也不再过于客气,说道:“既然如此,那陈某就逾越了。”
“还请宁生前辈带几个好手探查周围,此处乃魔道府邸,附近却无一敌人,实在是蹊跷的很,我担心魔道暗中有埋伏和安排,还请宁生前辈带人仔细搜上一搜。”
宁生走出来,揖身拱手道:“是,宁生领命。”
而后,陈浩又望向宁易,说道:“易前辈还请于宁长前辈留守此地,保护一众弟子安全。”
宁易宁长齐齐揖手道:“属下领命。”
陈浩点点头,他到是没想到四圣琉璃宫派来的高手竟如此听话,以至于他都有些不适应了。
陈浩原本还担心这些弟子在驻扎上会有问题,毕竟大宗门出来的人,出门的经验多少会有些不足。
可很快,陈浩就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这些人哪里有半点初次下山的模样,驻扎的命令下达之后,所有人瞬间就行动了起来。
有人拿出工具搭建起帐篷,有人从储物戒指中掏出各种各样的灵石和材料,在营地的周边布置隐匿气息的阵法,有人立即组织起几队弟子,开始在周边巡逻,并且布下明暗岗哨。
一切都井井有条,仿佛真正的军队出征,陈浩看的目瞪口呆。
宁易走到他身边,有得意的语气说道:“虽然天下太平,海晏清明,可自千年前那场大战之后,四圣琉璃宫就从来没有放松过对这方面的准备,每隔几年,宫内便会组织起一场内战演习,所有一切都尽可能的还原真实。”
“不仅如此,我们更是在一片区域内专门饲养了野生的灵兽,专供年轻的弟子进去杀伐历险,为的就是让他们尽快熟悉生死战斗的感觉。”
“这么些年来,不光魔道在做准备,我们所做的准备亦是不少。”
宁易哈哈一笑,问道:“陈公子可还满意?”
陈浩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原本我还打算过来搭把手帮帮忙,现在看来,真是杞人忧天了啊。”
“既然此处四圣琉璃宫诸位能自理,那陈某就先行一步,去外界打探打探消息了。”
“此处深处魔道腹地,却见不到半个魔道之人,这蹊跷之处实在太多,不去亲眼看看,我心中难安。”
宁易沉吟片刻,说道:“要不还是让宁生跟着去吧,陈公子虽年少有为,但还是不宜托大。”
陈浩摇了摇头,认真说道:“大本营内需有两名圣境坐镇,前辈放心,我虽然不过入神境,可即便是碰上了圣境,我若想跑,对方也拿我没有太大办法。”
……
最终,在陈浩的劝说下,宁易还是没有强行跟来。
陈浩没有张扬的御剑横空,而是独自行走在山野之间。
当初他去澜沧江旁赴那场鸿门宴时,曾经过这片区域,那时此处还是一片山明水秀、鸟语花香的模样。
可如今,明明是初夏时分,可漫山遍野的树木全都死了个干净,潺潺山泉也早已枯竭,放眼望去,尽是一片枯黄模样。
魔道中人修炼,需以生灵性命为力量,因而他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大地枯竭。
看着这满目疮痍,陈浩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然后他运起身法,继续东行去。
那是归元宗的方向。
很快,太阳落下,明月升起,陈浩停下了脚步。
他虽归家心切,可现在的他毕竟是四圣琉璃宫远征队的领袖,若是彻夜不归,那难免影响了军心。
可就在陈浩准备掉头回营的时候,他猛的停下了脚步。
在枯黄平原的另一边,又一位老道姑迎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