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陈浩的傲然,那魔道女子却不曾有半分恼怒:“四圣琉璃宫势大,其内高手更是如恒河之沙,如果我太强的话,很容易惊动那些隐世不出的强者,随便来几位长老,我便再无一丝活路,所以我不能太强。”
“可要完成魔主大人给的任务,我却也不能太弱。”
那魔道女子的神情甚至可以用低眉顺眼来形容,就如同是一位正在跟自家主子汇报的奴婢一般:“陈公子,请您放心,无论您的实力有多超出您现有的境界,无论您身上藏着多少张强大的底牌,您今晚都一定会死的。”
“魔主大人既然派我来杀您,那就证明我一定刚刚好能杀死您,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今晚出现的就不是我,而是别人了。”
听到这句话,陈浩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的多用了几分里,捏的指节有些苍白。
他是见识过这位魔主大人的可怕的。
苍天墓那样神秘宏伟的地方他都能找到可乘之机插上一脚。
沈君灼这样一位令天下人都头疼的强者,他却能将其引入一场几乎必死的围杀中。
这位魔主的阴谋和计划似乎从没有漏洞,他的推演之法也从未出现过差错。
陈浩看着这位微微鞠身的魔道女子,心情凝重无比。
如果这是那位魔主的计划,那今晚可就真的凶险了,一位能算天量地的大能主动暴露一张辛苦隐藏了八十年的底牌,那一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那魔道女子向陈浩行了个宫礼,轻声道:“我是生活在地下的老鼠,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跟陈公子这样尊贵的存在说这么多话,我已经知足了。”
说完,魔道女子便直起身来,她离开那片阴影,缓步向陈浩走来。
她举起右手,其上散发着黑色的光芒。
陈浩摸不清这是什么手段,但却能从那团黑光上感受到恐怖的气息。
他微微眯起双眼。
下一秒,那魔道女子就消失在了陈浩的视线中!
陈浩大惊,可在生死线上游历多年,他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绝对不能慌乱,因此他几乎是瞬间就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同时灵力运在双眼上,那双本就凌厉的眼睛在灵力的加持下顿时又明亮了几分,仿佛要看破这片茫茫夜色。
他知道这魔道女子能在四圣琉璃宫内蛰伏八十年之久一定是有所依仗,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她的功法一定最重隐匿之术,可……可她居然能直接在战斗中如此简单的消失不见?!
魔道的神通,果然也不容小觑!
就在陈浩这样想着的时候,那魔道女子竟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恐怖的黑光包裹着一把锋利的短剑,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音,笔直刺向陈浩的后颈要害!
这魔道女子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圣境,无论是实力还是手段,她都比陈浩强上许多,但最可怕的,还是她的悍不畏死。
她这一剑刺来,全部的灵力都灌注在了这柄短剑上,自己的身周空门大开,甚至没有留下半点灵力来防护。
若是陈浩此时回头,定能将她一剑斩成两半!
可这魔道女人却面不改色,仍旧是一剑狠狠的刺下。
不愧是魔主埋下的死士,上来便是这凶狠至极的以命换命的打法!
陈浩没办法挡住这凶狠的一剑,事实上,他甚至没办法捕捉到这魔道女子移动的轨迹。
但他的剑能。
他握剑的右臂瞬间天气,飞楼剑的剑尖如一条扑食的蛇一般,直肩头越过,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刺破这片夜色,直刺向身后那魔道女子的咽喉要害!
陈浩从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
对方既然要用这以命换命的打法,那若是自己胆怯后撤,换来的只能是更大的劣势!
既然如此,何不高歌猛进?
但陈浩虽说不怕死,却也不是好不惜命的人。
在这一剑刺出的同时,神宗步也运行到了极致。
面对陈浩的这一剑,那魔道女子的神情甚至可以用冷漠来形容,她知道陈浩这一剑下来自己绝对没有活路,可仍旧没有半点动摇,依旧是一剑暴刺下来。
噗嗤。
这是飞楼剑插入血肉的声音。
但同时,那短剑的剑芒也已经刺破了陈浩的皮肤。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难道就要拼成两败俱伤不成??
……
陈浩的神宗步终于运行了起来。
在地上尘土已起,还未化作漫天烟尘的时候,陈浩已然转过了身来,正面面对那恐怖而凌厉的一剑。
但转过身来又能做什么呢?难道只是要面对敌人而死,不让自己的后背受伤,博取生命最后的尊严吗?
不,陈浩绝不是那样迂腐的人。
既然转身,那便绝对是要有所行动!
陈浩的眼中是杀意,眉间尽是一片坚毅神色!
他闷哼一声,眼中顿时爆发出一片瑰丽光芒。
正是摄魂夺魄!
可面一个半步圣境的强者,摄魂夺魄实在是起不了多大的效用,不过是瞬息之间,那魔道女子的眼神就重归一片清明,不见半点迷茫神色。
可陈浩要的就算这一瞬的喘息之机!
这一瞬的喘息,便足以让他唤出他的手段。
十八柄天道飞剑,倾巢而出。
当当当当当!
无数打铁般的脆响在这庭院中响起,草皮被掀上天空,院中烟尘大起,而那些用作装饰绿化的小树更是齐齐懒腰折断!
片刻之后,烟尘渐渐落下,逐渐显现出了陈浩和那魔道女子的轮廓。
他们调换了位置,他站在了她之前所站的地方,她站在了他所站的地方。
那魔道女子的脸变的更加苍白,她神情痛苦。
在陈浩的搏命反扑下,她受了很重的伤。
那一身夜行衣已经成了碎裂的布条,一丝一缕的挂在身上,美好娇嫩的肌肤大片大片的暴露在空气中,其上布满了血水和伤口。
她的小腹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若是那伤口再深几分,只怕肠子都要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