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飞楼剑,陈浩站在原地,良久未动,也未曾说话,而薛平峰也不着急,归元宗上上下下数十位脱凡境强者就这么安静的陪着他站着。
过了许久,陈浩才终于长长的叹出一口气,稷下玄宫这个地方,从他刚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是压在他心中的一块大石,今日陈浩终于兑现了当初对自己和林菀白许下的承诺,不由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薛平峰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一个平凡又慈祥的长辈那样说道:“走吧,回家去。”
陈浩咧嘴一笑,跟着薛平峰踏上了鹏鸟的背,与他同行的还有陆文生,还有归元宗许许多多的其他人。
这一刻陈浩打心底了明白了为何会有那么多人情愿为了归元宗去死。
哪有什么洗脑哪有什么道德绑架。
无非是真心换真心罢了。
……
时间很快的过去,很快就来到了这一天。
苍天墓正式开启的日子。
陈浩仍不清楚苍天墓到底是什么地方,当然,哪怕是放眼天下,也没人敢说自己真正知道苍天墓究竟是什么,只能说他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就像是储物戒指里的空间那样,只不过苍天墓比那要大很多很多,同时也有着自己独特的规矩。
例如进入者的年龄必须在三十岁以下,否则就会被苍天墓不知名的力量当场击杀。
因为某些原因,苍天墓非常重要,非常非常重要,是无数宗门无数势力的必争之地,更是正道和魔道的必争之地,但自苍天墓万年前首次出现以来,至今仍未有谁能将其占为己有,最狠的也不过千年前的一次,那次苍天墓开启时正道把整个魔道都压的喘不过气来,以至于那次没有一个魔修进入苍天墓中。
上万年来,并非是每次苍天墓的开启都会对大陆的格局产生什么重大影响,可真正了解内幕了解苍天墓中情况的大人物们却从未轻视过苍天墓,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确信,如果墓里的那几样东西真的被人带出来了,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大的冲击。
但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所以没有人能把苍天墓开启的事情保密,这个地方必须让全天下的大佬们共同分享,若是谁起了独占的私心,定会被整个世界围攻致死!
如此重要的地方,正魔两大敌对势力派去的探查者自然不少,魔道这次更是派出了许多少年强者前去开墓,因为苍天墓开墓的条件同样苛刻,若是有三十岁以上的修士,那苍天墓开启的方位将会瞬间移走,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倒是就真是整个大陆上去捞针了。
而人族则派出了那个天下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人——司徒青。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他够强!
而司徒青也又一次的不负众望,成功的将魔族击退,并且找到了苍天墓的墓门所在,成功将其激活,锁定了方位。
哪怕只是在卷宗上读到这些,陈浩也不由得对这位司徒青心生敬佩,靠着无上的天赋,硬是从魔道的手中将如此重要的东西抢到了正道的手中,可谓是造福了整个天下,年轻轻轻就有如此作为,这实在不是一句少年英雄就能形容的了。
虽然现在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陈浩都是一个标杆,甚至是一个传奇,可若真是拿他跟司徒青来比,还真是有些捉襟见肘。
陈浩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事情。
他已经出发三天了,十余辆由各种异兽拉着的车辇已经汇合成了一个浩浩荡荡的车队,每一架车辇边上都有几个骑马的强者,他们保护着车厢内的自家弟子,苍天墓太过重要,容不得一丝误差。
而在经过城镇之时,道路的两旁总会挤满了各种各样闻询前来围观的民众。
“这就是要去苍天墓的车队啊,好生气派。”
“哪个是陈浩的车辇啊?”
“李七夜呢?李七夜呢?我想看看这天下第一剑道天才啊。”
“诶,听说陈浩是本次的领队啊,他应该是在第一辆车里吧,诶呦这拉车的可是风狼?这可是成年就有脱凡境的灵兽啊!”
哪怕是护卫的脸色再冷再有杀气,也阻挡不住围观群众热情的讨论,尤其是当众人看到第一辆车辇上刻着归元宗的标记时,更是齐齐的向着那涌了过去,有人大声呼喊着陈浩的名字,原本就拥挤不堪的街道此刻更平添了几分骚乱。
不过这一切都跟车内的陈浩无关了,他正闭目养神。像这样的情况每经过一个城镇都要发生一次,所以陈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车辇上画下了一个隔音的阵法,省得那欢呼叫的自己浑身不自在。
……
离了此城再往西,便是淮水,淮水绵延万里不绝,就如同一条横卧在大陆上的银线,将大陆给割裂成了两个区域,淮河以东是大荒东部区域,淮河以西便是中域。
而陈浩一行人要去的地方,正是淮河东部的岸边。早在他们出发之时,正道魔道双方便早已派出了无数强者,把那方圆百里都清了个干干净净,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除了守在墓口的强者,没有任何一个生物会进入到苍天墓方圆百里的范围之内。
而当陈浩等人的车队到达之时,已然是黄昏时分,离苍天墓正式开启,只剩下了一夜。
从大荒各个区域赶来的年轻修士们都有数百人,再加上他们的长辈护卫们,此刻此地竟是驻扎了几千人,而这还只是正道一方面的人,在远处,还有魔道的帐篷和驻扎地。
这开墓的前一夜,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那么的漫长,不止是那些年轻的强者们,就连许多成名已久的老油条们都纷纷不耐烦的走出了帐篷,焦急的踱步。
他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团窃窃私语,他们远远的看着那片暮色,就是没人敢靠近驻扎区隔壁的那片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