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麻衣青年的师弟担心他的安危,赶忙掏出自己的那块玉牌,递到麻衣青年的手上,不由分说,直接抓着他的手把玉牌给捏碎。
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麻衣青年仍旧静静的倚靠在巨石上,哪也没去。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名年轻些的师弟很是慌乱,他想不通,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而此刻,万花谷的那三名仙子,薛佳儿以及李七夜的两位同门也走了过来,方才发生的那诡异事件,他们也看在眼里。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进入到苍天墓中的修行者都是宗门的希望和未来,那些宗门长辈宗门怎么可能看着他们在墓中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随意死去,当年天下无数大佬开会,给苍天墓定下了这丛林法则般的规矩,看似冷酷血腥,可无论是如何惨烈的战斗、危险的陷阱,只要在最后关头捏碎这传送玉牌,总是能安全离开苍天墓的。
可现如今,传送玉牌突然失去了作用。
所有人都沉默了。
陈浩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了疗伤的丹药和外用的器材,先是替那麻衣青年简单处理了一下,将血止住后便将其交给了他的师弟。
李七夜正站在山顶上,眼神投向下方的世界。
陈浩走到他的身边,也不说话,只是顺着李七夜的视线看向相同处。
溪流的下游处,山峰的高度逐渐降下,俨然变成了一片丘陵,再远方仍是那片神秘危险的草原,这一切似乎与半天前他们刚进来时并无不同,可谁都知道,苍天墓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
“我们得做些什么。”
陈浩突然说道。
李七夜点了点头:“传送玉牌失效,绝非偶然,一定是有人暗中作祟。”
“魔道?”
“八成是了。”
陈浩幽幽叹了口气,说道:“若真是这样,那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苍天墓的规则不可能被改变,魔道这群人应该只是想出了什么办法,让我们手中的传送玉牌失去了效用。”
李七夜神色冷漠,说道:“可谁也不知道传送玉牌到底何时才能重新恢复作用,也没人知道在失效的这段时间当中,苍天墓内会发生什么事,这一切的不可预测性都太强了。”
陈浩点了点头:“而且如果魔道的手段真的强大到能影响苍天墓的规则,那极有可能,现在苍天墓中已经不止我们这几百人了。”
饶是李七夜的性子也不免一惊,他第一次转头看向陈浩,问道:“你的意思是……魔道现在已经派遣手下到了墓中?”
陈浩没有否认。
“那位司徒青呢,传送玉牌失效的情况很快就会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而他们也将很快明白,这就是事实,大家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未必会引起骚乱,可那些负面影响也是无法避免的。”
李七夜摇摇头:“我不知道。”
“因为某些原因,从昨夜到达营地开始,我便一直在寻找着他的踪迹,可一直到苍天墓开启之时,我都没有发现他,他不仅不在中域的队伍里,他甚至是不在火神宗的队伍里。”
陈浩眉头一皱,这事情可就大条了。
司徒青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该是一片众星捧月的模样,跟何况像这样的情况,他根本没有隐藏自己行踪的必要,而李七夜更是有着以剑心证他心的手段,任何乔装易容在他面前都跟笑话一般。
再说搜寻的范围也不大啊,不过区区几百人而已,这样李七夜都没找到?
陈浩打死也不信谁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藏住,司徒青也不行,入神境界不行!
陈浩思考了许久,终于缓缓说道:“当你排除了一切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答案,无论多么扯淡,都一定是真相。”
此刻陈浩心中所想,李七夜自然也是想过的。
那就是司徒青因为某些原因,压根就没有进到苍天墓里来!
那这事情可就彻底大条了啊,整个正道的天才都成了瓦罐里的王八,而这瓦罐还被魔道使手段给封住了,逃不出跑不掉,而且现在不仅是王八们在内斗,敌人更是不知道放了些什么人进来,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这不是危机那么简单的事。
这堪称是灭顶之灾!
二人无言,只得回到了那麻衣青年的身边,在薛佳儿和其他几人的照料下,麻衣青年的伤势虽没有太大的好转,却也是把血止住并且包扎好了,至少是没有了什么危险。
在确认了这点后,陈浩和李七夜练手在众人身边布下了一个防御型的阵法,更是将一个小小的竹签交到了陆文生的手中,陈浩看着陆文生的眼睛,前所未有的认真:“陆师兄,现在的情况很危急,甚至比我们想象中的更麻烦。”
“现在我得先离开一会,我们会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人,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苍天墓发生的异动,也不知道墓门已然关闭,我和李七夜很可能会与人发生战斗,甚至有可能会死人。”
“但是你放心我们俩自有底牌,也不会傻到拿自己的安全来换取别人的信任。”
“我布下了阵法,你们就好好在这山顶处待着,莫要去想什么宝藏和探索了,现在命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有危险,立刻掰断竹签,我和李七夜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陆文生怔了怔,他从未见过陈浩如此正经严肃的模样,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
倒是那麻衣青年几人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们三人方才还偷袭了万花谷的几名弟子,想要夺人宝物,可现在就跟对方成了一条线上的蚂蚱,甚至还要被对方保护疗伤,这搁在谁身上都得脸红一阵子。
陈浩笑了笑,又对李七夜的两名同门揖手,说道:“二位,我师兄师姐就拜托了。”
纯青阁两名弟子平静回礼:“我们大师兄也拜托陈道友了。”
陈浩释然一笑,便再次跟李七夜离开了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