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不是圣境,他只是一个入神巅峰境的,中等宗门的领袖,若不是宗门内一个女弟子嫁入了战皇宫,他本没有资格坐在这张桌子前。
可此刻,他的声音却比任何人都大。
“我绝不同意!”
这个被笑称为抓着女弟子裙带上位的男人从没在这样的场合说过半句话,可此刻,他却再也忍不了这样的屈辱。
“我西域从古至今都不曾当过叛徒,千年前那场血战,我西域死的人比谁都多!”
“我宗门内,现在还供着那些战死前辈的排位!”
“我梁某人,宁愿带着全宗上下一起去死!也不要在这受这等窝囊气了!”
说罢,这位梁宗主一脚踹碎了那张椅子,拂袖离去。
有人想跟他一起走,却是许久也鼓不起那样的勇气。
见此情景,梁宗主冷笑连连。
“平日里,一个个都好生了不起,如今竟都成了缩头乌龟,真是好风采啊!”
“我梁某人,不屑与诸君为伍!”
叶星眉头一皱。
他望向华夫人,笑道:“华娘娘,您就是这样管教手下的?”
华夫人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战皇宫做事,不用你来教!”
“哈哈哈哈哈。”叶星往后一趟,双脚直接搭在桌上,笑道:“看来西域内的意见还是不合啊,华娘娘,若是这样的话,我父皇跟您合作起来,想来会吃力很多啊。”
有人拍案而起,怒斥道:“你一个小辈,休要猖狂!”
叶星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他把视线一点点的挪到那人的身上,一字一顿的说道:“那……您的意思是,我现在回北域?还是说各位现在就要杀了我,然后去面对东域议会和四圣琉璃宫的滔天之怒?”
“我想,不管是薛平峰还是唐雪凤,都不太乐意听解释呢。”
出声那人脸色瞬间涨的通红,伸着手指头哆哆嗦嗦了半天,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叶星看着他滑稽的模样哈哈大笑:“好啦好啦,说不出来就别说了,坐下吧坐下吧。”
华夫人也厉声道:“坐下!”
那人只得讪讪的闭嘴,老老实实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叶星的笑声又大了几分,听着是那么刺耳。
华夫人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那位大长老更是把后悔两个字写在了脑门上。
可如今木已成舟,无论多么耻辱,多么不甘,他们都只能捏着鼻子跟魔道合作了。
眼前这个人,是绝对得罪不起的。
华夫人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任谁也听得出其中的不甘和屈辱:“请叶公子放心……我西域内部,绝对是统一的。”
“那些不和谐的声音……我自会处理。”
叶星得意的笑道:“那我倒是想看看华夫人的手段,早就听闻西域华娘娘以铁血手腕治理臣下,今日倒是真想看看,世人所言是否非虚啊。”
华娘娘深吸了一口气。
她猛的一拂袖,一道紫色的亮光毫无征兆的向身后轰去。
目标正是那位梁宗主毫无防备的后背!
“华娘娘,你!”
话音未落,便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远处尘土飞扬,显然是轰了个结实。
叶星见此,竟是哈哈大笑,甚至愉快的鼓起掌来:“不错不错,华夫人果真是心狠手辣啊,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下属,居然说杀就杀,这便是正道的手段吗,我魔道确实要好好学习啊,晚辈佩服,晚辈佩服啊,哈哈哈哈哈!”
这是在赤裸裸的打所有人的脸。
那清脆的哪里是掌声,分明就是耳光声!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后,无论是在什么地方,西域,是抬不起头来了。
尊严这种东西,一旦丢了,就很难再找回来。
很多人都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无数先辈用血用命换来的颜面,今日,被他们一朝丢尽。
“咳咳……咳咳咳……”
忽然,身后传来了咳嗽声。
那声音很熟悉,是梁宗主的。
华夫人和大长老站起身来,眉头紧蹙。
叶星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光是那位梁宗主的气息还在,甚至还出现了一道新的气息。
在座这么多位强者,竟无一人看得透那气息的虚实!
这让他们如何不紧张。
而那处尘土飞扬,也看不清其内端倪。
叶星沉声道:“华娘娘,今日可还有其他贵客?怎地来的如此之晚。”
华娘娘也有些面色不善,她高声道:“来者何人,何必躲躲藏藏的。”
那笼罩在烟尘中的人轻笑了一声,他轻轻拍了拍那位梁宗主的肩膀,说道:“你做的很好,放心,正义绝不会缺席,最多迟到一会儿。”
说罢,在那位梁宗主震惊而激动的目光中,那位神秘来客缓步走出了烟尘。
人们渐渐看清了他身体的轮廓。
而后他轻轻声道:“风来。”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在对这片天地下令!
然后天地……就真的回应了他的命令!
这风来的刚刚好,既不会吹的人不适,却又吹散了这片烟尘。
在看清他真容的瞬间。
有人的心沉到谷底。
有人欣喜若狂。
有人神色复杂。
那是个白衣胜雪的少年。
一个他们本以为已经死去的人。
叶星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
那眼里有愤怒、惊恐、疑惑。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的叫声歇斯底里,丝毫不像是个养尊处优、礼数周全的贵公子。
他没法儿不激动。
因为出现在面前的,正是陈浩!
他甚至换上了另一件衣服,头发也重新梳理了起来,飞楼剑佩在腰间,哪里还有半点狼狈的模样?
陈浩双手负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区区宿命,也想要我的命?”
陈浩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天雷一般,劈的叶星向后倒了个踉跄,他的神色精彩无比,嘴里一个劲的说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怎么可能还活着,父皇……怎么……怎么连父皇都杀不掉你,这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