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陈浩绝对是王叶丹此生见过最为出色的年轻人了,没有之一,若不是之前陈浩曾说出那等有辱魔主尊严的话,她甚至会产生活捉再尝试策反陈浩的想法。
可现在她不准备留情。
她身上那股寒冷、寂灭的灭绝气息瞬间达到的顶峰,时刻准备着粉碎陈浩的进攻,并将他的尸体给摧毁成肉泥!
王叶丹有自信,莫要说此刻陈浩只有区区万剑,就算他有两万剑、三万剑,乃至于十万剑!她都不会在意!
这是强者的自信。
陈浩怒吼咆哮道:“剑去!!”
伴随着这一声狮吼,领域瞬间粉碎,无数道剑气升空,裹挟着那八千八百柄飞剑,向那老道姑飞冲而去!
隐约间,这些飞剑竟是又有了当初在苍天墓里万剑成龙的雏形。
与此同时,天上那朵白莲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轰然落下。
那道姑面色一变,她怎么也没想到,被自己压制成这样的陈浩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可那又怎样?
区区一个入神境而已,还真想翻了天去?!
王叶丹面色一沉,手中拂尘向上一撩,那片纯黑的墨色海洋瞬间泛起滔天巨浪,而那巨浪落入现实中,便成了一道冲天而起的黑气柱子。
陈浩的白莲重重落在这黑柱上,在那乳白色的光芒和黑气接触的瞬间,竟是发出了嗤嗤的灼烧声!
面对这老道姑全力而发的黑气撑天柱,天道剑阵不仅没有落下半点劣势,甚至还在不断的削弱这黑柱的力量!
老道姑顿时瞪大了眼,那股名为“从容”的气质第一次消失不见,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魔灵力居然会被区区一个入神境的小子给破了?!
其实莫要说是她了,就连陈浩自己都有些意外。
虽然他早知道天道剑阵上所蕴含的天道之力乃是这些邪魔外道最大的克星,可却实在是没想到,居然能克到这个份上。
就在那黑柱苦苦支撑之时,陈浩领域内的剑气,裹挟着八千余剑,如一头巨龙般向王叶丹狠狠撞来!
平原上竟隐隐可闻龙吟之声!
直到此时,魔帅王叶丹的脸色才终于大变。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剑龙,她再不敢有丝毫托大。
一股森寒至极的气息自那宽松的道袍下涌出!
与其说那是森寒的气息……倒不如说那是黑暗、冰冷的巨浪!
王叶丹的力量简直喊人听闻,她竟能以纯粹的灵力营造出黑浪滔天的恐怖效果!!
那宛如实质般的灵力黑浪自那袭道袍下奔涌而出,如果说陈浩的八千余飞剑是一条剑龙,那这滔天的黑浪就是隐藏在死亡之海深处,象征着恐惧的巨兽!
轰的一声巨响。
剑龙与巨兽相撞,其余波几乎将小半个平原都给掀翻了过来,一时间,天空中竟是下起了一场黑泥与碎草的雨。
待到尘埃落定,这两位始作俑者的身形才逐渐显现出啦。
此刻正值盛夏时分,平原上却马蒂的冰霜,哪怕是那些离的稍远些的树木,也已经被冻成了冰棍。
原本松软的泥土此刻被冻的犹如磐石般坚硬。
那都是王叶丹那冰冷黑潮奔涌后留下的痕迹。
魔帅之威,恐怖如斯!
可哪怕强大如魔帅王叶丹,也是被陈浩这上下夹击击退了足足三十几丈,那身道袍也不再整洁,而是破开了七八个小洞,每个小洞里都是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正潺潺的向外流着鲜血。
那些都是天道飞剑所留下的伤口。
王叶丹微微佝偻着腰,神色冰冷至极,那双黑瞳仍旧恐怖,但此刻,其内却满是愤怒的火焰。
她是何等高傲之人,如今却被一个不过入神境的小子给伤了魔体,这等屈辱,她绝对咽不下去!
此刻,她甚至愿意不顾魔主的命令,也要将陈浩折磨百年才让他死!
王叶丹狼狈,陈浩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一身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那剑龙与黑潮的对撞,其实还是陈浩输了半筹,而且他也不像王叶丹那样还能有余力做些许的防御,那对撞的余波和黑潮的余力,全都实实在在的轰在了他的身上。
现在的陈浩,已是五脏俱损!
王叶丹怒急反笑:“好小子,不愧是魔帅钦点要杀的人,还真是出乎了本帅的意料。”
“还有没有剑?再让本帅见识见识?”
陈浩一手扶着膝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也笑道:“还有两剑,请你这个老尼姑品鉴品鉴。”
他将飞楼剑高高举起。
然后场内的温度开始快速升高,那些本就枯黄的野草瞬间就变成了焦炭,飞楼剑铮铮发龙吟!
一道剑光自陈浩手中绽放,黑夜瞬间被驱散,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飞楼剑的剑身上光芒大做!平原上的温度再次暴涨几分,脚下的的冰霜瞬间融化,土地变的泥泞,但仅仅是瞬间,那些水气就又被蒸发成青烟。
明明是星月无光的夏夜,可因为那剑光的缘故,这平原竟是明亮如白昼,四野如初晨。
魔帅王叶丹的瞳孔剧震!
仅仅是剑势便有如此威力,若真让这一剑斩下,自己还不得再伤一次?
拂尘重重一挥,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黑色的巨浪再次从道袍内奔涌而出,咆哮着要将陈浩吞噬进去。
顿时,只听得无数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在这片平原上回荡,场内狂风大作,远在百丈之外的树林都被吹弯了腰。
那炽热的光芒直陈浩手中来,立于平原正中处,要将这片黑夜,那片黑暗,通通赶走!
就在那黑色浪潮即将吞噬陈浩的瞬间,剑势大成!
飞楼剑大放光明!
剑意冲天而起!
那光明代表着绝对的高温,代表着曾灭杀无数生灵的无上力量,那光明所接触到的一切,无论是灵力还是真实,全都燃烧了起来!
冰霜融化,树木碎裂,无数道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仿佛烈阳一般。
一剑可唤烈阳当空!
区区冰洋,岂能与烈阳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