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前上前！”——昌意帝。
“这人可真厉害啊，真厉害！动作也是快得很！几招就挑落统帅的头盔了啊！就是说！”台下唏嘘声一片，我则台上不为所动。
“快报！”且听由远到近匆忙脚步声，零碎的掺杂在唏嘘声中间。
“啊是……”——凌四德，“那个……皇上驾到！”
“诶皇上？皇上来了？”众人猛地恍然，一一转身——我背对着他们，余光侧目，皇帝一身金色龙袍，头戴帽，处处粘毛。
“皇上万岁……”所有人矮了半截儿。
皇帝匆忙摆手，朝珠、锦囊因为他挪步快速，在身上摆动着。
挥手而已，所有人谢恩起身，在他面前让出一条路，此时，寂静的吓人。
远处还有脚步声——那是刘若的，他的脚步声渐渐消散于这点点寒风之中。
皇帝到擂台下单膝一跪，“皇侄子禄昌意帝子禄赜参见碎虚仙帝，吾皇皇叔。祝碎虚仙帝，吾皇皇叔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装做一阵恍然，猛地转身，见到皇帝，“啊，不好意思啊贤侄。”后纵身一跃跳下擂台，站在昌意帝面前，扶起他，“贤侄快快请起……”
昌意帝笑着，“碎虚仙帝吾皇皇叔在这寒冬腊月之中，武兴仍是不减，英姿飒爽，可是让侄儿大饱眼福啊。”
我含笑，微微低头，看着鞋子，又抬头，背过手去，“其实刚才，朕就一直想着刚才的套路。”
“不知碎虚仙帝吾皇皇叔可对此人熟悉？”他含笑道。
“刘若大统帅，新秀新秀矣。”我笑道，又抬手拍了下昌意帝肩膀，“贤侄啊，汝有此大将贴身而护，千秋万代何难？”
“碎虚仙帝吾皇皇叔言重了……”
我长叹一声——今儿玩儿的开心，望天，晴空万里，点点凉意。觉着，秋日的天儿来冬日的雪。低头一看才见白雪，恍然腊月之末，正月之初矣。
真是妙哉妙哉，“哎呀，对了啊贤侄。”我低头目光向他，“朕一时间觉着这日子太美好，享受不过来了。”
昌意帝含笑低头，“吾皇皇叔若喜欢，那就日日皆除夕。辞旧迎新的日子，快乐才好。”
我一点头，表示赞同。
“朕昨日夜归宫内，闻得这后宫大院儿皆是戏曲喜庆，不妨，咱爷俩儿也去戏园子听戏罢？”
“好啊。”昌意帝一笑，“这登基大礼也在筹办中，朝纲之事也因除夕过年而且搁置，正好咱爷俩乐得清闲，几年无今朝啊，吾皇皇叔不觉着甚是难得？”
我含笑，点头。
“既是难得，那便尽欢。”
“不知碎虚仙帝吾皇皇叔喜看哪一出戏？”
若说戏？——恐了是那一出《老戏》了。
它讲一双有情人，从两小无猜，到书生伴侣，再到国士无双与国色天香。甚是圆满是一出戏。
此戏涉及人员也多，有儿时、少时、青年时。三个阶段的人，一共要六个不同年龄段的男女来演，但也是一个看点，规模恢弘，着实叫好。
其中不乏打斗戏，那更是好看。
一般一出《老戏》要六天能看完，若问为何我记得这么清楚？因为我演过，也喜欢看，小时候总想象着自己是戏中之人，她，便是戏中国色天香。
“老戏。”我思索，张口道。
“老戏？”昌意帝微微皱眉，“这……知道老戏之人不大多啊，吾皇皇叔……”
我摇头苦笑，“我记着早年过年的时候我也在宫中看过此戏。”
“咱爷俩儿撞撞运气罢？”
“且听吾皇皇叔之意。”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右手掩护，又放下，“摆驾戏院。”
………………
一路行，官女子不少，走对头碰的，则退守路两旁，除夕好热闹，虽然不比宫外那么热闹，但也算热闹、喜庆的。一路，我看到了一个人，好扎眼。
此人与一女子站在一起，似有所交谈，明显，用个土词儿——郎情妾意。
想到如此，我止住了脚步。
其实喜欢是美好的，这一切如在除夕宫中，锦上添花。
我一挺脚，昌意帝还没反应过来，差点儿撞我身上。
他止住了脚，似乎也知道我在看些什么，站我身边儿，定睛看罢，“十八弟？”
我不惊讶——这大过年的，王爷进宫还不是常事儿？
“这小十八，今年也有加冠年了罢？”我轻质着远处的十八王爷。
“回碎虚仙帝吾皇皇叔，过了年刚好加冠年。”
“哦……”我连连点头，应着。“可有王妃？”
“这个……目前尚无。”
我浅笑，“快有了。”
此话罢了，昌意帝连连点头，又猛地瞪大眼睛，“您说什么？”
我一脸茫然的看向昌意帝，“我说，小十八马上要有王妃了啊。”又转头，看着远处二人谈笑的样子，浅笑，“这天下有情人都是幸福的，若他们不能出面说的，那么我们就顺水推舟成人之美罢。”
“吾皇皇叔的意思是。”昌意帝微微皱眉，“要将此女子许配给十八弟？”
我浅笑，点头。
“不过吾皇皇叔啊，这……我们对此官女子没有任何了解啊。”
我一脸惊异的看了一眼昌意帝，“朕不是说现在就把这人许配给小十八的，贤侄误会了。”
“那依着吾皇皇叔之意呢？”
“要在正月十六前把此婚事办了，免了守三年国孝。”我比较严肃的一点头。“改日，朕亲自去打探打探。今儿，咱爷俩儿先看戏去。”我又转严肃，为笑颜。
“那十八弟之婚事，也就劳烦吾皇皇叔了。”他且退后半步，抱拳，“皇侄先替十八弟谢过吾皇皇叔。”
我且微微摆左手，“这有什么好谢的。”
一声叹，“同是天涯沦落人嘛，同是有情人，能成全，就成全啊。勿待到年华衰退，时过境迁，再来追悔莫及啊。”
昌意帝在我身边，一脸严肃，点头——我俩就这样看着那个十八王爷。其实，我大概也清楚，他和我一样，都在羡煞那十八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