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外的秦浩松了口气,看来这小子看出来了。
可是苏乾明显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还没从刚才那声“老爹”里面缓过来,看向水晶的表情一时很复杂。
苏麒却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伸手就要去摸苏麟的头:“怎么了?忽然脾气这么差?”
苏麟冷冷的拍开了他的手,神色很是冷酷:“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就是了。问那么多话有什么用。”
苏麒顿时瞪大了眼睛,嘴角却莫名勾起了笑意,脑袋一偏变成了诡异的角度。
他身后的那群人也逐渐围了上来,这时候观众台的人才发现他们每一个都显得扭曲而又骇人。
苏麒说话的时候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字一句都嘶哑而难听:“啊……居然被你看出来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准备杀了你的?”
“呵呵,你身上那股子尸臭味老远就能闻到了,是谁给你的虫子?你……到底是谁?”苏麟察觉自身已经被包围,冷静下来,没有急着逃跑反而是手中开始捻诀。
场外的苏乾看到这样的场景几乎要惊呆,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苏麒看上去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弱,或者说,他的气息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而且这个人他还极度熟悉……
“啊!这是怎么……”苏坤听到了场外的动静,也出来查看是什么情况,可是才看了水晶中的画面一眼,她就吓得晕了过去。
苏乾捏了捏紧皱的眉头:“来人,把她带下去。”
看来现在事情变得麻烦,苏家也不太平了……苏乾的目光落在水晶上,眼中是抹不去的阴霾。
苏麒口中说话的语气好似一个老者:“我……你不配知道我是谁,你是需要知道今天你落单就是你最大的失误。”
话音刚落,苏麟的四周忽然升腾起了无数的烟雾,就连水晶也被蒙蔽了,投射不出影像。
苏麟警惕地查看着四周的情况,同时手中依然不断的捻诀:“迷雾阵?苏麒,你以为这小儿科的东西会对我起作用吗?”
“不……我当然不觉得,毕竟你可是个天才,怎么是我这种废物能比的呢?”这下说话的声音又变回了苏乾的那种温吞而又慢悠悠的声音。
但是苏麟知道这不可能是苏麒:“那你这是准备做什么?我现在可是已经通知了浩天的人,他们马上就回来了。”
迷雾中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呵呵呵,浩天……又是浩天,真是该死!但是没关系,就算他们马上回来,也救不了你。”
忽然,从迷雾中伸出了一只如若鹰爪一样的手直直向着苏麟抓去。
苏麟连忙闪身一躲,可是这还没完,从他的身后袭来了一只拳头大小的虫子,冲着他心口的位置而去。
情急之下一跃,头顶的迷雾中又有毒蛇要扑来,苏麟下意识伸手一档,毒蛇被拍飞,但是苏麟手上也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刮痕。
可是来不及查看伤口,苏麟继续连着手中的诀,看了一眼四周,找了一个看起来最为安全的方向,直直冲了过去。
现在他需要的是时间,必须要先逃走才行。
可是他选了选错了方向,这是个陷阱,他冲进去的地方依然是滚滚的迷雾,甚至比之前要更加浓稠。
身后的迷雾中传来那个苍老而又嘶哑的声音:“呵呵呵,作为一个玩法阵的你还算是不错,居然能躲躲藏藏到现在,看来秦浩确实把你教的挺好。”
场外的秦浩眯起了眼,他的这个声音并不感到陌生,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早就出手了。
看来自己的存在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只是现在放出来的,估计只是他分身的蛊虫而已。
虽然只是一个分身,但是对于这个群还没完全长大的“浩天”,可没那么好收拾。
给他找了个这么大麻烦的人,会是谁呢?
他四处打量着,发现在更高一层的台子上正在愁眉不展的苏乾,目光也紧紧锁在苏麟身上。
看来这是他们自己家的矛盾,虽然不愿意,但是现在秦浩也要开始插手了。
“你在这里继续观察着,要是有更大的变动再告诉我,我出去一下。”
赵璐点了点头,心中默默为苏麟祈祷着。
这次的对手确实有些棘手,只不过苏麟也没不是没有胜算,如果能够运气好或者细心一些发现破绽的话……
苏麟躲躲闪闪,绕着圈儿跑了大约十分钟,攻击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可是好在以往的生存训练,让他体力已经强劲的不是常人,这十分钟对他来说简简单单——如果身上的毒没有扩散得那么快的话。
这毫无疑问就是秦浩专门提醒过他们的蛊虫,当初他还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小的虫子还要专门开设一门短期课程,现在算是了解了。
正常情况下对他没有丝毫影响的十分钟,他现在感觉就像已经过了三四个小时。
一路跑着,他手中的诀没停,也不忘运走自身的灵力,保护住重要的经脉和元神。
“小子,你继续跑也没有用的,这地方的阵法可不是你能破解的,想要找到阵眼根本就是痴人说梦!”那声音仿佛就是这雾本身传出来的,无处不在。
苏麟却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依然捻着诀。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周围那些向他攻击的东西减少了,眼前的迷雾都好像散了不少。
本就有些身心俱疲,苏麟的脚步也跟着渐渐慢了些。
“刚才我就已经很在意了,你小子是在准备什么花样?”可是在这猝不及防的时候,一只黝黑的爪子从迷雾中迸发直接抓住了苏麟的脖子。
那一瞬间,迷雾散去,水晶中的场景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跟在苏麒背后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人,身体已经不成人形,变成了各种巨大的虫子,而苏麒的身姿同样骇人,枯槁高大,如同一个怪物。
忽然的暴露让他们有些惊慌,观众席上的尖叫声开始此起彼伏。
苏麟被掐着脖子,却一笑,显得甚至有些得意:“哪有什么花样?只是能让人看清现实的东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