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独孤伽玥果真与宇文战一起进了宫,进宫的时间也是掐算好的,自然是贺北戚刚刚要说请皇上为他指婚的事情。
“阿战,芍菡,你们来了?”宇文皇吉这会正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中的奏折,上面全都是关于江北平乱的各种意见,简直让宇文皇吉看了头大,叹口气,将走着放下,将目光投向了下面的三个人。
独孤伽玥与宇文战行过礼之后,首先说话的是贺北戚,看上去贺北戚好像与宇文皇吉颇为熟识的样子,眉眼弯弯:“陛下,草民此番进京只是想要陛下为草民指一桩婚事。”
想到在大街小巷都传的风风雨雨的廊亭七公子进京的传闻,宇文皇吉笑了笑,摸摸自己的胡子,爽快的问道:“好,你说,你这每天都沉迷于吟诗作画的人,是相中了哪家的姑娘?”
很明显,贺北戚是一个记仇的人,昨天宇文战的杀意那么重,他不可能不记得,于是,便将目光投向了独孤伽玥,不是那种正大光明的,倒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目光怯怯的,带着害羞的意味。
宇文皇吉既不傻也不瞎,自然是看得出来,这个贺北戚心仪的人,就是现在已经与宇文战成双入对,前个把月刚刚被自己封为芍菡郡主的独孤伽玥,愣了下,然后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了贺北戚。
贺北戚也不怕宇文皇吉看,也不怕宇文皇吉多想什么,只是目光很坦然的看着前方,偶尔会向后瞄两眼,充分显示出自己是一个含羞的少年,对这个女子很是喜爱,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没看出什么异样的宇文皇吉又看了看独孤伽玥以及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儿子,见他们俩也是镇定自若的站在那里,我们皇帝陛下心里有点犯嘀咕了,这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先不提贺北戚是怎么喜欢上独孤伽玥的,单说这独孤伽玥和自己那个混小子吧,那么肯定他不会给贺北戚指婚吗?
皇帝陛下想着想着自己都有些糊涂,只好将目光看到了下面的这三个人身上,等他们说话。
独孤伽玥与宇文战对视了一眼,轻笑了笑,然后独孤伽玥开口,对着贺北戚挤眉弄眼的:“我和你说哦,欺君是要杀头的。”说着,作出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上面的宇文皇吉:“……”当我不在吗?这么光明正大的当着我的面做这些小动作,真的没问题吗?
被独孤伽玥与宇文战统一战线对待的贺北戚叹了口气,然后对着宇文皇吉拱了拱手,道:“陛下,草民钟情的女子是相府的二小姐,独孤明姝。”
宇文战嘴角扬起,表示自己满意了,轻轻的捏了捏独孤伽玥的手,等独孤伽玥看过来的时候,装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那个样子在独孤伽玥看来,简直是欠揍,不过,现在,独孤伽玥只是无奈的看着小孩子脾气的宇文战,在宇文皇吉看过来的时候,立刻低下头,做出事不关己状。
宇文皇吉:“……”皇帝陛下深深地郁卒了,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喜欢独孤伽玥呢?说好的可能会发生流血事件呢?现在年轻人,真的是越来越会玩了。
虽然宇文皇吉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曾经允诺过贺北戚要答应贺北戚三件事情的,现在总不能这第一件事就推三阻四的,若是传了出去,以后天下百姓要怎么想他?以后宇文家族的威信何在?
也幸好贺北戚看上的是独孤轩的女儿,不是独孤昊的,这点倒是让宇文皇吉觉得有些欣慰,毕竟独孤伽玥是相府嫡女,又是自己亲封的芍菡郡主,怎么能嫁给一个平民?这也太门不当户不对了些,更何况……宇文皇吉心有些微痛,想着,独孤伽玥是素情的女儿,怎么能让她过的不幸福呢?
所以,综上所述,皇帝陛下表示,贺北戚看上的人不是独孤伽玥真的是太好了,虽然独孤明姝也是相府的人,但是亲疏有别,素情的女儿他要照顾,独孤昊的弟弟的女儿总没有理由要赖在他身上吧?
这么想着,宇文皇吉痛痛快快的便给贺北戚指了婚,甚至,当场便让刘琦拟了圣旨,只待有一天贺北戚准备好了一切要去迎接独孤明姝的时候拿出来即可。
得到了皇帝允诺的贺北戚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好像只差一点就会手舞足蹈起来,不过,独孤伽玥表示对于这种一心只想要吟诗作画的书呆子而言,有一个妻子,也许还会不知道要怎么疼她呢,哎呀,明姝的那个小暴脾气,啧,独孤伽玥坏心眼的想着,自己想想以后贺北戚被独孤明姝追着打的画面,就觉得浑身舒畅。
大概是独孤明姝想的太开心了,脸上都带着满满的笑意,宇文战看到这样明媚的独孤伽玥,忍不住将手搭在了独孤伽玥的头上,轻轻的抚摸了两下,大抵是被摸得很舒服,独孤伽玥头轻轻蹭了蹭,宇文战像是触电一样收回了手掌,脸红红的。
独孤伽玥:“……”丢脸。
宇文皇吉:“……”说好的杀神呢?
贺北戚:“……”喜闻乐见,喜大普奔。
收回手掌的宇文战感受着手心残留的柔软触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将自己澎湃的新潮平复下去,然后,看到剩下的三个人用一种很奇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宇文战:“……”
觉得自己已经不懂这些年轻人的潮流的宇文皇吉挥挥手,问道:“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就都走吧,我想清静一下。”
皇帝陛下这么说,即使是有事情也必然不敢留下来叨扰皇帝陛下啊,于是三个人纷纷行礼告退。
走出了皇宫,宇文战恶狠狠的看了贺北戚一眼,趁着独孤伽玥不注意的时候,凑到了贺北戚身边,说了句:“最好别打玥玥的主意,你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比较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