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甜甜不知哭了多久,打了凌傲天多久,总算是累了,倒在了凌傲天身上,睡了过去。
而此时在丞相府里,萧冷也是喝的伶仃大醉。
他摇摇摆摆的到了新房,王若儿在床前坐着,听见了他的脚步声,紧张的捏紧了帕子。
有喜娘在一旁,教着萧冷揭开了她的盖头,又与她喝了交杯酒。
喜娘的吉祥话说了很多,王若儿听的满心期望。
可萧冷,却是麻木。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机械性的,没有一点成亲该有的喜庆高兴样子。
等喜娘出去,新房里只剩下了萧冷与王若儿。
红烛下,王若儿美的惊艳,可萧冷却是看也不看一眼。
王若儿哪里没有感受到萧冷的冷漠?她原本期待的热情,在疑点一点的被浇灭。
“萧郎。”
她轻轻的喊他,声音是那么柔。
萧冷却躺了下去,就这么睡了,好像根本没听见她喊他。
王若儿脸上那仅剩下的一点笑,终于是挂不住了。
她将头上的珠钗都摘下,又将沉重的外袍褪去,小心翼翼替萧冷拖鞋,替他盖好被子,而她,就这么躺在他的身旁。
她的手放在他身上,可萧冷却一个转身,完美的避开了她的手。
王若儿想过许多种与萧冷的洞房花烛夜,想他温润如玉的男子,对她会如何的柔情似水。
想他的轻声细语,对她说,此生都会将你放心上。
但她没想到,会是这般的冷。
萧冷是真的醉的不行,不过才躺下一会儿,就真的睡了过去。
王若儿的心沉入谷底,她眼眶含泪,望着躺在身边的男人,委屈又无助。
“甜甜,甜甜。”
寂静的夜里,萧冷突然喊出这个名字。
如五雷轰顶,王若儿的大脑一片空白。
“甜甜,我爱你,可我不能娶你。”
“甜甜……”
已经不省人事的萧冷,说了许多话,都是关于孙甜甜的。
王若儿安静的听着,心越发的冷, 也疼的如刀割一般,最后都麻木了。
她想,真的没有哪个新娘,会像她这般的可悲。
自己的夫君,在新婚之夜没有看她一眼,也不碰她,只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说着他有多爱哪个女人。
“孙甜甜。”
她轻轻吐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里都是透着浓烈的恨。
她将身上的衣服尽数褪去,又将萧冷的衣服褪去。
“萧冷,是你逼我的。”
她看着睡着的萧冷,小声道。
与他们二处的心酸相比,叶倾颜与龙霆,是最为和谐的。
他们相拥而眠,但谁都没有睡。
今日这一场婚礼,高兴的没有几个。
“今日在你羊奶里下毒的,想来不是丞相府的人。”
龙霆道,“想来,是有人要挑拨我们与萧家的关系了。”
叶倾颜有些疲惫,头靠在龙霆的怀里。
“那就看看他们有没有本事挑拨的你和萧冷反目成仇了。”
她懒懒道,“这些事我现在都不关心,我如今就担心甜甜,怕她撑不过去。”
“不怕,甜甜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何况,凌傲天不是在陪着她吗?凌傲天自有办法让她不去想暗血事。”
“傲天?”
叶倾颜疑惑。
“他如今就在甜甜的房里。”
龙霆随意道。
叶倾颜却是吓得不轻,“什么?傲天……他在甜甜房里?”
“不是你想的那样,凌傲天的为人,还不至于趁人之危。”
龙霆道,“他会照顾好她的。”
叶倾颜冷静下来,轻轻点头。
凌傲天并非是个小人,她是信得过的。
这一夜,注定了许多人都要无眠。
此时在皇宫里,帝后也并未睡去。
龙云穿着睡袍坐在榻上,皇后给他端了牛奶来,让他喝了。
“我们的萧丞相心里,只有尚书府那个庶女,如今的妙心公主,孙甜甜。”
龙云喝了牛奶后,笑声道。
“想来,那王若儿总会发现的,也不知她知晓了自己的夫君心心念念的是别的女人,会做出什么。”
他说出这句话,是带着些幸灾乐祸的。
皇后的眼底,划过一抹的冷嘲。
一国之君,最是无情,果然是没错的。
“据我所知,萧丞相并未与王若儿圆房,一个人就这么睡了,将王若儿冷落在一旁,管也不管。”
她柔声道,心里,还真是有些同情王若儿。
她与王若儿,何尝不是同病相怜?
“哼,这只是个开端。”
龙云道,“王若儿心高气傲,定然是受不了自己被一个小小庶女,还是个没规矩的疯丫头打败的,她定然,会做出点什么,到时,大学士府的人,指不定要对付萧冷。”
大学士王大人在朝中的威望极高,能左右不少朝臣,尽管萧冷贵为丞相,可王大人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萧丞相若是倒台,摄政王就少了左膀右臂。”
皇后道。
是啊,想来许多人都没有看透龙云对萧冷的这一场婚事的真正用意。
他了解透了王若儿,也早就看穿了萧冷对孙甜甜的那番心思。
利用好了,萧冷,乃至整个萧家,指不定都要完。
无论这一夜如何的难熬,可总会天亮的。
当萧冷起来的时候,王若儿正在他的怀里,她身上只有肚兜,而他……
他像是浑身都被炸开了,大脑有那么一刻的空白。
“萧郎,你醒了?”
王若儿看他醒来,柔柔的问了一句。
萧冷起身,冷冷的看着王若儿。
“你……”
他和王若儿,真的已经圆房了?
王若儿又靠在她怀里,道:“萧郎,若儿已经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若儿只盼着,能早日给你生个孩子。”
萧冷微一低头,看一眼此时靠在他身上的女子。
“时候不早了,起来吧。”
他推开了她,偶然看见那一方白色帕子上的鲜红。
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王若儿被他的冷漠刺激,心底越发的恨。
有丫鬟进来,伺候他们穿衣洗漱。
整个过程,都是安静的。
等洗漱完,萧冷似已经整理好了情绪。
“昨日我醉的不省人事,若是有冷待你的地方,还请见谅,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走出新房之前,萧冷忽然道。
一改刚才的冰冷,他的声音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