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霆抓住她的手腕,道:“我身上湿气重,你就别动手了,我去沐浴,换一身衣服,再跟你说。”
他的声音很低沉,很温柔。
叶倾颜倒没拒绝,任他去了。
屋里暖烘烘的,叶倾颜拨弄了一番火炉,让银丝炭烧的更旺。
等龙霆出来,她喊着他到火炉前,“在这坐着,暖一暖身子。”
龙霆依言坐下,握住她的手,与她的手十指紧扣。
他的这个小小举动,让叶倾颜的心中一暖。
龙霆犹豫了一阵,还是如实道:“昨日在下阳城发生了暴乱,当地无法镇压,我……可能要去一趟。”
“暴乱?”
叶倾颜皱眉,“很严重吗?还需要你亲自去?”
龙霆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是皇帝的旨意。”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的冷,那冷漠里带着嘲讽。
他深吸一口气,将叶倾颜的手握的更紧了。
“颜儿,可能再过不了多久,我……不得不回京都,你……可愿意与我一起去?”
叶倾颜的心,猛的一沉。
她知道,她迟早要去京都一趟。
不为别的,就为了慕容家的那一段冤屈,就不能不去。
可她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你我既然已经心心相印,是夫妻,你去哪里,我自然也要跟着去。”
她道,“何况,我家还有那段冤屈要洗清,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去的。”
龙霆欣然一笑,他将她拉入怀中,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深情的吻。
“颜儿,有你真好。”
他拥着她,叶倾颜靠在他的怀里,听他有力的心跳声,莫名心安。
龙霆去下阳城的事,是避无可避。
翌日一早,虽然又下起了雨,他却还是不得不出发。
叶倾颜送他到门口,第一次感觉到对他的不舍。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香囊,里面装的,是她昨夜趁着龙霆不在,去了空间跟小厨要来的圣果。
“这个香囊,你一定要贴身带着。”
她将香囊放到龙霆的手心,仔细叮嘱。
龙霆将香囊拿着,放到了鼻尖闻了闻,道:“我家娘子第一次送的香囊,为夫定然会好好收着。”
萧冷的面色有些严肃,他过来,对龙霆道:“此去,千万要小心谨慎。”
这话,别有深意。
龙霆轻拍萧冷的肩膀,郑重点头。
萧冷与他对视,彼此眼神交汇,其中深意,唯有他们才懂。
“颜儿,好好照顾自己,过不了几日,我就会回来。”
龙霆上马之前,还是不放心,对叶倾颜嘱咐了一番。
叶倾颜目送龙霆上马,看他高大英俊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了小巷子里,突然涌起了一阵的不安。
春雨朦胧,叶倾颜看那茫茫的雨帘,惆怅不已。
回了院子,她少不得要问萧冷。
“萧冷,为何一个小小的暴乱,皇上都要龙霆去?”
在正厅,她的神色凝重。
萧冷却是一脸的轻松,道:“没什么事,龙霆这些年来出生入死,什么事没见过?他定会平安归来,你且放心就是。”
叶倾颜皱眉,“可我总觉得很是不安,好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你该相信他,他一路走到今天,并不是吃素的。”
萧冷道,“若是他想,就算是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他也能拿来坐,一个皇帝而已,能耐他何?”
他说的霸气,叶倾颜稍稍放心。
她又不禁有些好奇,便问:“我过去看过许多故事,许多都是丞相和武将是水火不容的,你和龙霆,为何会感情这么好?”
萧冷听了,觉得有趣。
“你看过很多故事?是哪里来的故事?据我所知,我们龙啸国似乎并没有什么故事话本。”
“这……”
叶倾颜有些心虚,“是我听我奶奶讲的,我小时候,她总爱讲故事给我听。”
萧冷也不追问,“我和龙霆,从小便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这些年来,我们一起面对血雨腥风,一起出生入死,这其中的情义,自然是许多东西都比不上的。”
微顿了顿,他又道:“其实龙霆小时候也很可怜,他的母妃自他小时候就被打入冷宫,他跟着他母妃从小在冷宫长大,受尽白眼,吃尽苦头,还好他争气,在那些穷苦的日子里,还不忘要上进,今日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用命拼来的。”
叶倾颜听着,不禁有些心疼。
她想起他身上的那些刀疤,横七竖八的,不知是经历过多少次与死神的较量。
“他看着性子冷淡,实则内心也有一腔热血和正义,这是我佩服他的地方。”
萧冷继续的自说自话,“曾经我以为,他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子,但自他遇见了你,我发现他变了,他那永远锁着的心,渐渐地为你打开了,我很为他高兴。”
这时候,他们就在正厅坐着,萧冷喝着暖暖的咖啡,真诚的看着叶倾颜。
“倾颜,我真心希望,这辈子你都能与他不离不弃,若你离他而去,我真不敢想,他还能不能活下去。”
他恳求的口吻,让叶倾颜动容。
叶倾颜点头,“我会的。”
她勾唇,挑眉道:“那你呢?你……真的不喜欢甜甜吗?这些日子,她和傲天走的那么近,我看你时不时吃醋。”
萧冷自嘲的笑了,“他们的那些小把戏,我还是看得出的。”
“可你的确是吃醋了。”
叶倾颜道,“几次你看甜甜和傲天走的那么近,你几乎控制不了你的情绪,可见你的心里,是有甜甜的。”
萧冷的笑里,多了一些无奈。
他又品了一口咖啡,“我特别喜欢你做的咖啡,入口很苦,回味之下,又有甜味。”
他微低头看杯中已经被喝了一半的咖啡,“有时候人生是充满了无奈的,不是说你喜欢谁,就能和睡谁在一起,就如我和甜甜,注定了是不会有结果,若是强行在一起,只会让她受伤,甚至……赔上性命。”
叶倾颜愕然!
“为什么?”
萧冷的笑,越发的冰凉和悲凄。
“甜甜的娘与我的娘,有无法化解的过节,若是我娶了她,我娘定然是容不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