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她的人,是一个年轻男子。
他却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头也不回的走了。
孙甜甜扶住了叶倾颜,着急的问:“颜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叶倾颜勉强挤出一丝笑,“你呢?没被伤到吧?”
“没有。”
孙甜甜道,“那男人,真是瞎了眼,这么大的人,都能撞上来,还不道歉。”
她真想追上去,叶倾颜却道:“罢了,别与他一般见识。”
叶倾颜隐约的察觉到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怕出什么意外,她道:“不如我们还是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她并不是怕,她只是不想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的闪失。
“成吧。”
孙甜甜气恼的很, “我们先回去,改日再出来逛。”
却不知,在几米外的巷子口,曾经的柳县令,如今的逃犯柳明正盯着叶倾颜,目光如蛇。
在他身边,还站着那日被叶倾颜辞退的杜月。
“你会丢工作,我会丢了我的官,都是她的功劳,可她倒好,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柳明看那叶倾颜的身影,已经渐渐地淹没在了人群里,可他却还没有收回目光。
杜月也不是个好的,她这会儿恨叶倾颜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我们能怎么办?”
她只恨自己根本没办法对付叶倾颜!
柳明眯起眼,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很是诡异。
叶倾颜他们走到半路,被一阵哭闹求饶声吸引。
只见一个才不过五六岁的孩子,正被一个妇人抓着打骂。
一根有拇指大小的棍子,被那妇人拿着,毫不留情的打在孩子身上,孩子被打的哇哇大哭,哭声好不凄厉可怜。
叶倾颜看那孩子被这样残忍的对待,哪里看得下去?
她冲过去,就将那妇人手里拿着的棍子给夺了。
看还是气不过,她直接抓着那棍子,打了那妇人三下。
力气也不小,打的那妇人嗷嗷大叫。
“你个泼妇,你干什么打我?”
那妇人被打,哪里肯罢休?怒视着叶倾颜,便要冲过来打叶倾颜。
本隐没在人群里的清风,突然冲过来,就将那妇人的手抓住了。
妇人被清风一推,人就摔倒在地。
孩子已经躲在了叶倾颜的身后,妇人嗷嗷大哭。
“就冲你用这样的棍子打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你就该打。”
叶倾颜道,她将孩子从她身后拉出来,去看孩子身上的伤。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叶倾颜的火就更大了。
只见那孩子的身上,到处都是青紫。
“才打了你三下,真是便宜了你。”
她话应刚落,清风又将那妇人抓起来,不由分说的,打了那妇人好几个耳光。
“……”
叶倾颜看清风这举动,都愣住了。
她和孙甜甜对视,只见孙甜甜也是瞠目结舌。
妇人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说话都艰难了。
这里早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群,看见那妇人被打成这样,也没人为她说话,反而更多人说,她是活该。
“你……你们……仗势欺人。”
那妇人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我……我要去告你们。”
虽然清风打她,并非是她所想的,但她却也是丝毫不觉得内疚。
“你现在知道被打的滋味了?在你死命的打这个孩子的时候,你可想过孩子会疼?”
她没好气道,“你若是要告,那便去告吧,我奉陪。”
“你……”
那妇人看叶倾颜气场强大,竟就怂了。
她逃也似的跑了,也不管刚才被她的孩子。
叶倾颜总觉哪里不对,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蹲下身,心疼的看着瘦弱的孩子。
“小家伙,刚才那人是你的谁?是你娘吗?”
许是因着她也将要做母亲了,她如今根本看不得孩子受苦。
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她却还是会觉得可怜心痛。
男娃摇摇头,道;“她不是我娘,她是我爹后来娶的,我娘早死了。”
叶倾颜听后,更觉这孩子可怜。
“哼,怪不得,不是自家的孩子,哪里会心疼。”
孙甜甜道,“小鬼,你别怕,带我去你家,我给你做主,若是你那后娘还敢打你,看我怎么收拾她。”
她许是想到了自己的经历,对这男孩越发的同情。
可那男孩却摇头,“不,我不要再回去,今天你们为了我打了她,我若是回去了,她一定会打死我的。”
男孩说到这,眼睛里露出惊恐之色。
叶倾颜和孙甜甜都是愤然,她们想了想,异口同声道:“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好了,我养你。”
话说完,她们看看彼此,不禁就笑了起来。
“漂亮姐姐,我真的能跟你们走吗?”
男孩期待的问。
叶倾颜微一犹豫,问:“你真的不想回去了?你爹你也不想了?”
男孩摇头,“我爹如今有了别的孩子,他已经不要我了,就算是没有我,他也能好的。”
他的话,让叶倾颜想起了现代的那些孩子。
那时候,离婚已经是家常便饭,有数不清的孩子,都和如今这个男孩一样,父母有了新的爱人,也有了别的孩子。
她摸了摸孩子的头,道:“那成,你就跟着我们了。”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跟着我可不是去过好日子的,也是要干活的。”
“我很能干活的。”
男孩不在意的道,“只要姐姐肯收留我,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叶倾颜如今是骑虎难下了!
她只能答应!
在不远处,杜月看着叶倾颜和孙甜甜牵着孩子走,不解的问柳明:“大人,这一出,有什么用吗?”
柳明深然一笑,道:“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他笑的很是阴深,杜月看他一眼,被他那可怕的眼神吓了一跳。
叶倾颜她们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带着男娃去了医馆,让大夫给他看了伤。
“这是谁打的?下手这么重?没被打死,算是这孩子命大啊。”
大夫给孩子男娃检查过后,不禁唏嘘。
“浑身上下,就没一个好的地方,造孽啊。”
“没伤及要害吧?”
叶倾颜担忧的问。
“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有几根骨头,却是裂了。”
大夫一边写药方,一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