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花很是意外,她泪眼朦胧的望着凤奕辰。
“殿下……”
“其实本宫在回来的路上已经从师父口中知晓了那些过往。”
凤奕辰道,“本宫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
他苦笑,“只是……如今凤翎国已经岌岌可危,你这个太子妃,也不知道还能当多久,我们也不知还能活多久,若是死期将近,本宫倒是希望……你活下去,带着本宫的孩子,好好的活下去。”
“不,殿下在哪,妾身就在哪,若是有一日凤翎国真的要灭,妾身也要与殿下你一起,死也要一起死。”
她说的那么坚定,凤奕辰有些触动。
这个女子她哪怕的确是欺骗过他,可她对他是真心的。
“你为何这么傻?”
凤奕辰问,“若是你愿意,本宫现在可以送你走,这样你可以不用面对这偌大皇宫的覆灭,带着孩子,回到你的叶家村,安稳一生。”
“不,妾身不走。”
叶小花道,“从妾身跟着你来到这凤翎国的那日起,妾身就已经决定于殿下生死相随。”
凤奕辰不再说什么,只是将她揽入怀中。
叶小花果然是写了信,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到龙啸国去。
“殿下,倾颜姐是个善良的女子,看在我们之间的交情,她会给我们一条生路的。”
将信送出去之后,叶小花道。
而此时在龙啸国的皇宫里,龙霆终于去了玉坤宫。
郭太后的病情是越来越重了,这一次她不是装的,她是真的病倒了,而且病得很重。
龙霆走到她的床前,看前几日还是神采奕奕的郭太后,如今却是缠绵病榻,脸色苍白如纸。
郭太后见了他,只是冷笑。
“你还来做什么?是想赐死哀家吗?”
她想,龙霆定然是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世,他不会对她留情。
“母后,儿子实在是不懂,为何您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龙霆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难有的哀伤!
郭太后却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冷冷道:“为什么?难道你不懂吗?自从你娶了叶倾颜那个小贱人,你什么都听她的,任她为所欲为,她从不尊重哀家,哀家这个太后当的实在是悲哀,她一次次的羞辱哀家,你却是视而不见,哀家辛苦养你那么多年,都是白费了。”
她低低的笑了几声,笑声有些苍凉。
“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哀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的生母不过是当年哀家身边的一个贱婢,那贱婢和你一样的没良心,都是白眼狼,枉哀家当年对她那么好,可她倒好,竟然要和我抢你父皇的宠幸。”
“若不是你逼宫,儿子也许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儿子的真实身世。”
龙霆道,“哪怕是你再如何,你也是儿子心中的母亲,从未想过要对你怎样。”
“是吗?可你的好皇后呢?”
郭太后冷然问。
“她吹一吹枕边风,恐怕你就会改变主意吧?”
“母后,颜儿从未与你作对过吧?”
龙霆反问。
“她从未想过与你为难。”
郭太后又笑了!
“哼,她这个妒妇,竟不许你纳妃,这就是天大的罪过,哪怕哀家做了那些许多事,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皇家?可你倒好,你不但不领情,还与她一起来羞辱哀家,哀家会逼宫,也是你们逼迫的。”
在她认为,一切都是他们的错。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哀家输了,哀家输得心服口服,你想怎么处置哀家,随你的便。”
她的嘴角弯起了一抹的悲凉,“反正,哀家这一生,终究是错了。”
“母后,儿子不会处置您,您安心的在这玉坤宫里颐养天年吧,不会有人打扰你,跟不会有人诟病你。”
龙霆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的伤感,“在儿子心里,你始终是儿子的母亲,儿子始终记得,那几年在冷宫里,你我母子相依为命,你将好吃的都给了儿子,挑灯为儿子做棉衣,儿子发烧的时候,是您整日整日的守着儿子,彻夜不眠的为儿子降温。”
郭太后怔住了!
她想说些什么,可龙霆已经走了。
她哭了,泪水不断的往外涌。
“霆儿,我的霆儿。”
她哽咽着喊。
到了这一刻,她才懂,哪怕龙霆不是她的亲儿子,可她还是那么爱他。
“难道哀家真的错了吗?”
张嬷嬷看她如此的难受,心里感慨万千。
“太后,别难过了,皇上不是说了吗?他不会对您如何,您还是太后,他也还是将您当成他的母后的。”
玉坤宫里苍茫一片,冷冷清清,清清冷冷的。
外面下起了雪,雪花纷纷扬扬的,似也要为这一份哀伤舞上一曲。
龙霆从玉坤宫里出来后,心情也并不是太好。
对于郭太后,他是爱的,哪怕她做了那么多事,哪怕她曾经想要她死。
因为她过去是真的将他当儿子爱护着,为了他,她也吃过许多苦。
看过了郭太后,他出了宫。
这一次,他是和叶倾颜一起出宫的,他们去了云顶山的神仙阁。
他们这是要去见一个人,一个龙霆过去从不知道的存在,他的生母。
郭太后当年并没有杀了她,而是将她关在了云顶山。
她的名字,叫做王彩娥,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
她算不得多美,但浑身就有一种淡然宁静的气质,让人一看就觉得舒服。
那么多年过去了,年过四十的她并没有显得多苍老。
她穿的很是朴素,一袭白色的衣袍,越发衬的她超尘脱俗。
当龙霆看见她,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是霆儿吧?”
还是王彩娥先开了口。
“时间过的真快,你都长那么大了。”
她浅浅笑着,“真好。”
“儿媳见过母妃。”
叶倾颜微微施礼,算是见过了。
宫里还有一个太后,他们哪怕是要认她,也只能是喊她母妃。
奈何龙霆却是喊不出口,他想起了郭太后。
她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一生在皇宫里浮浮沉沉,吃过了太多的苦。
“你……这些年可好?”
龙霆沉吟许久后,才艰难的说出这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