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刚落,便有不少的官员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孙尚书是最先下跪的,因为他是最先叛变了龙霆的人。
他不承认也没用,很快就会有人把他给推出来。
“皇上,皇后,微臣……微臣也是被太后蒙蔽了,以为……以为你们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为了龙啸国的国本稳固,加上太后威逼,说已然控制了微臣的家人,这才……这才会拥护十二王爷登基的。”
一众的朝臣纷纷这么辩解!
他们毫不客气的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郭太后,因为他们都已经看出来了,郭太后刚才是想闹宫变。
为了今日,郭太后定然也设计了刺杀龙霆与叶倾颜,只是龙霆他们终究是技高一筹,太后没能成功。
自今日起,郭太后定然是再不可能掀起任何的风浪。
“是啊,臣等都是被蒙蔽了,加上太后用臣等的家人要挟,臣等实在是……被逼无奈啊,臣等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鉴。”
唯有刚才视死如归的朝臣,此刻问心无愧的站在原地。
“今日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大家各自的散了吧。”
龙霆道。
他一挥手,示意大家都可以走了。
“皇上……”
一群心虚的人还想解释什么,奈何龙霆道:“都回去吧。”
显然,他是不想听他们说什么的。
一众大臣只好各自散去,但他们都是惴惴不安的。
生怕龙霆会下什么旨意,让他们的家族再也翻不了身。
又踌躇他们的前途,怕将来再无法升迁,前途再无。
这真是,不过一夕之间,京都已经变了天,有人欢喜,有人愁。
打发走了一众的官员后,龙霆和萧冷去了养心殿继续善后。
凌傲天与孙甜甜,则是回琉璃宫去了。
一朝分别,再重逢,他们都非常激动。
至于叶倾颜,她将孩子交给晴天和魅影,她去了玉坤宫。
郭太后并没有真的昏迷,她一回到玉坤宫,等太医给她诊脉离开后,她就睁开了眼。
她颓然,再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张嬷嬷站在她的身旁,叹了口气道:“太后,刚刚得知,我们的人,都被铲除了,仅剩下的几个……已然再成不了气候。”
郭太后一听,更是绝望。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颓然笑着,有些想不通自己本是万无一失的计谋怎么会失败。
孙甜甜藏的那么好,只要她或者是张嬷嬷不说,龙霆他们哪怕是找到死,也不可能找到的。
“母后,儿媳早就说过,若您在这玉坤宫里好好的颐养天年,一切都好说,可您偏偏不。”
叶倾颜从外面进来,冷漠说道。
郭太后一见叶倾颜,心口就有一团火一直往上窜。
“叶倾颜。”
她咬着牙喊出她的名字,“都是你,都是你。”
对,一切都是叶倾颜的错。
若不是叶倾颜把龙霆迷的七荤八素,他怎么可能会不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
若没有叶倾颜,她也不至于去做那许多事,更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这不怪儿媳,怪只怪母后你自己。”
叶倾颜走到了郭太后的床前,“你可知你为何会一败涂地?”
郭太后用双手撑起了她的身子,冷冷问:“为什么?”
这是她想不通的,要死,她也要死个明白才好。
“你太小看了儿媳和傲天的姐弟情分,你以为人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亲情,友情,都是假的,但你错了,这世间,还是有许多真情的。”
叶倾颜淡漠道,“你以为傲天为了甜甜和他的儿子,为了天凌国的利益,真的能狠下心杀了儿媳。说句实话,若是傲天真的狠得下心,儿媳和龙霆的确能够悄无声息的被他杀了,他的医术是那么好,用毒出神入化,这天底下能逃得过的人,真心没几个。这一步棋你想的非常妙,只是可惜了,你低估了人与人的情分。”
“人与人的情分……”
郭太后听见这句话就觉得讽刺,在这皇宫里,人与人之间,哪里会有什么真感情?
在这深宫中,有的只有无情的你死我亡罢了。
“其实一开始傲天就已经告诉了我们所有事,我们去云顶山,不过是演戏给你看,逼着你做出今日的这些事罢了。”
叶倾颜接着道,“甜甜和孩子,早在傲天去看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暗中留下了痕迹,我们跟着他留下的记号,顺利的找到了她,只等着时机到了才将她们救出来。”
“呵,原来这一切都在你们的算计之中。”
郭太后笑道,她的笑有些苍白无力。
“没错。”
叶倾颜道,“你们的人已经诶我们铲除的一个不剩,日后你再别想掀起什么风浪。”
“哼,以后?难道你们不想马上处死哀家?”
郭太后冷声问。
“不,儿媳不喜欢杀人。
叶倾颜道,“儿媳会让母后在这玉坤宫里安静的颐养天年的。”
微顿了顿,她又道:“不过忘了告诉母后,在我们找到甜甜的时候,还有一个意外收获。”
“意外收获?”
郭太后的心底涌起一阵不安。
“什么意外收获?”
“我们找到了龙霆的生母,这是儿媳很意外的,儿媳很意外您竟然没有杀了她,反而将她留下了。”
郭太后其实猜到了,她笑了,笑的越发的冷。
“既然你们都找到她了,为何还要留着哀家的命?怎么不将她带进宫来,让她做这个太后?”
“若是可以,儿媳还真就想这么干。”
叶倾颜不客气的道,“只不过这皇家还需要颜面,我们谁都不想因为你让整个皇家蒙羞罢了。”
她道,“总之,母后您好自为之吧。”
说罢,她转身走了。
郭太后半躺在榻上,不怒反笑。
她大笑着,笑声却是凄凉,犹如鬼魅的嚎叫,有些可怖。
张嬷嬷看她这般,却已经不知该怎么劝她。
“哀家的这一生,真是个笑话。”
郭太后自嘲道。
“一辈子的身不由己,一辈子的经营算计,可到最后,却还是一无所有,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