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冷走过去,在她床前坐下。
孙甜甜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太好。
其实他不该来看她的,只是刚才在送龙霆出征的时候,他看见她的憔悴,他实在是情难自禁,双脚不受控制的,就来了。
“你……还好吗?”
他问。
“我挺好的啊。”
孙甜甜勉强挤出一丝笑,“你不用担心我,我在这宫里好吃好喝的,又有颜姐姐作伴,日子过的可逍遥了。”
萧冷哪里会相信她的这些话?
但他又不能拆穿!
“嗯,那就好,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
萧冷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尽力的保护住你的幸福,你且安心等着就是。”
孙甜甜的心里百感交集!
“冷哥哥,你……”
她想问他,可曾对她动过心?
但想到他过去说的那些话,她觉得问了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你现在幸福吗?”
“我……我挺幸福的。”
萧冷苦笑。
“所以我也希望你幸福,要快快乐乐的。”
他说的那么认真!
“你不希望凌傲天有事,我就会保他周全,无论如何都让他完好无损的回到你身边。”
他是给她承诺。
“谢谢你,冷哥哥。”
孙甜甜道。
忽然,他们都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却不知,外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正是王若儿。
王若儿看见萧冷就那么坐在孙甜甜的身旁,哪怕他们说的话不多,可她还是能感觉到,萧冷对孙甜甜有万般的不舍。
他的那份不舍,戳痛了王若儿。
“别对丞相和太子妃说我来过。”
王若儿对身旁的朗月道。
说罢,她就转身走了。
她走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那么沉重。
无论她怎么做,萧冷都是只爱孙甜甜一人。
她该怎么办?她该恨吗?又该恨谁?
恨孙甜甜?她恨过的,她甚至想,要去害孙甜甜,让她也别想过好。
但后来她又想,孙甜甜又有什么错?又不是她让萧冷爱她爱的那么深的。
恨萧冷吗?萧冷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谁都没有错,只怪命运弄人。
而在琉璃宫的寝殿里,朗月打破了沉默。
“太子妃,您的安胎药好了。”
她端着一碗安胎药进来,提醒着孙甜甜,该吃安胎药了。
萧冷想,他也该走了。
“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他走之前,温言叮嘱她。
孙甜甜点头,“嗯,你也是,和王若儿……好好过吧,王若儿是个很好的女子,你们……会很幸福的。”
这句话,曾经她说不出口。
她不想让萧冷和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女子好好过,她只希望他娶她。
如今,她总算是能说出口了。
萧冷的心想是被利剑刺穿了,疼的几乎要窒息。
“嗯。”
这简单的一个字,他都是说的那么艰难。
他走了,走的也很难。
好像有千斤重的石头绑着他,他举步维艰。
当他走出宫门的时候,他看见了王若儿。
王若儿笑靥如花,瘦削的她站在风中,寒风吹乱了她的发,为她添了几分的柔美。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怎么的在这?天那么冷,若是冻着了该如何是好?”
王若儿浅浅一笑,道:“妾身等夫君啊。”
萧冷轻叹一声,“上马车吧。”
他扶着她上了丞相府的马车,在马车里有炭盆,他照顾着王若儿烤火。
“以后莫要再这样了,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他柔声道,“何况如今你有了身子,更是要爱惜自己。”
王若儿听着他轻声细语的关怀,本冰冷的心才有了一丝的暖意。
是啊,无论如何,如今她才是萧冷的妻,她能光明正大的为萧冷生孩子。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日久天长,萧冷总会对她产生爱的吧。
她这么想!
萧冷不知她的心里所想,他并不痛快。
但,又无人可说。
他只得是自己一个人消化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烦恼丝!
已经接近年关,眼看着快过年,可龙霆却是出征在外。
宫里已经开始布置过年的事了,郭太后看宫女太监为了过年忙的不可开交,心里不是滋味。
“霆儿如今在外出征,危险重重,她这个当皇后的,竟然还有心思去过年。”
郭太后冷冷道。
“霆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母后放心,龙霆定然会在春节之前就回来的。”
叶倾颜从她身后来,笑的温柔如水。
郭太后吓了一大跳!
她没想到,叶倾颜会在她的身后。
所以,刚才她说的话,叶倾颜都听见了?
“你……”
她有些恼怒。
“你走路都没个声音的吗?这样轻手轻脚,是想吓死人?”
她没好气道。
叶倾颜却不生气,笑道:“回母后的话,儿媳走路一直都是有声音的,可能是母后您太出神了,所以没听见儿媳的脚步声。”
她笑的那么淡然,又是那么的温柔如水。
郭太后闷哼一声!
她现在已看见叶倾颜,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但,她那么肯定的说,她儿子春节前就能回来。
离春节没几日了,她说大话吧?
“哼,你说霆儿春节前就能回来?这是打仗,没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哪里能结束一场战争,你以为是过家家?”
她忍不住的挖苦叶倾颜!
“你身为皇后,就该有皇后的样子,别整日想着那些不着边际的事。”
“母后且放心吧,儿媳说的,定然会成真。”
叶倾颜肯定的道。
郭太后闷哼,“天方夜谭。”
她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叶倾颜道:“恭送母后。”
她的得体举止,让郭太后愤懑。
她也不知为何就愤懑,或许和叶倾颜有关的东西,都让她受不了。
“娘娘,太后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底气,明明害过您,竟然还……”
晴天为叶倾颜打抱不平。
“无妨,她高兴就成。”
她说的那么坦荡,让晴天佩服的五体投地。
“娘娘,您这般的气度,果真是该做皇后的。”
晴天由衷道。
叶倾颜并没有回答,她抬起头看湛蓝的天空。
皇宫的天空,总是方方正正的,少了辽阔,多了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