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如果是站在程砚之的角度,他是官府,那么在挖掘蛛丝马迹的时候,很容易就打草惊蛇,所以说很难找到据点,那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是要是庄妥他们这群乞丐,长安城里最为低下且毫无存在感的人去有目的性地翻找,都没办法找到一丝丝的线索的话,那就有点耐人寻味了,还有点恐怖……
潮汐仔细思考着,脸色肃穆,这样的话完全帮不到程砚之,而且,事情也没办法进一步解决啊,何况这些个人是危险人物,现在已经潜入了长安城,程砚之那边还有消息,情况显然不是很好。
“你们才找了一天,能靠谱吗?”潮汐疑惑道。
庄妥摆了摆手,“长安城上下的乞丐伙计,你心里没点数?不知道有多少人吗?那么多人就认你做老大,你说的话大家能不听吗?”
潮汐的脸色也耷拉了下来,有些懊恼,“那怎么还会找不到呢?长安城虽然大,可是能做据点藏身的地方也不多啊,还有你们人这么多,要不是有人走漏消息,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庄妥也苦恼,王显也很是不解,三个人就站在那里思索着,同时低着脑袋还同时伸手摸自己下巴的动作,如出一辙,成功逗笑了在上头看着他们的霍王。
“霍王。”而忽然,后面有个手下叫住了他。
霍王也没用变脸色,只是笑着对着后头摆手,示意他有话直说。
手下也点头,然后也循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底下的潮汐,“霍王,难道真的打算娶了这魏公之女吗?”
霍王的表情基本没变,轻言,“她对我,很有用不是吗?”
“如何能确定?就因为是魏公之女?”
“魏公应该不会拒绝我。”
手下蹙眉,“可是霍王您对这魏公之女,可不见得如何真心。”
霍王浅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加之皇命在前,真心,又有多重要?”
手下不语。
而霍王只是看着潮汐,虽然是笑着,可是眼底没有一丝感情。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有些事情我们确实需要好好商榷一下,不然的话有点棘手啊,程砚之那边也没办法光明正大,太过大动作只怕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庄妥也撇嘴点了点头,“那成,先走吧。”
庄妥和潮汐刚迈开步想走,王显就弱弱地拉住了潮汐的衣袖。
潮汐往后看了他一眼,眨巴眼睛,“咋了?”
“潮汐,我饿了。”
庄妥一听,瞬间白眼,“我说你个死胖子不是才刚吃了半个面饼吗你?才多久?”
潮汐立马眼刀杀过去他那边,恶狠狠的,庄妥看了都浑身一抖,直发麻,咽了咽口水,别开了视线。
潮汐才一脸笑意地看着王显,轻言,“小显饿了?”
王显猛地点头,“饿了饿了!”
潮汐顿时跟以前一样,猛地一下揽住了王显的肩膀,然后一脸的大方,“走啊,我请你吃馎饦去啊。”
王显就跟个小孩子似的点头如捣蒜,笑得也一脸的傻子样。
反观庄妥,看着这态度差距,简直有想死的心……
“喂,魏潮汐,你这也太过分了吧?差别对待?为什么偏偏就对我这么不好?我这劳生劳死的,胖子什么都没干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潮汐白了一眼又假笑了下,“能者多劳,会死?”
“能者?我是能者吗?”
潮汐揽着王显眨巴了下眼睛就拉着人走了,就只有庄妥还在那里自作多情。
霍王是目送着他们离开的,也是眼睁睁看着砚之骑着马过来接他们。
潮汐看到砚之骑着马过来的时候,有些吃惊,怔住了脚步。
“你怎么也过来了?”
“有人告诉我你在这儿。”
砚之下马,然后转眼看了下潮汐揽着王显的手,眼眸微蹙。
“你们干什么?”
“哦,他们去帮你查了,可是没查到,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想折回去商讨一下怎么办。”潮汐很自然地答道,可是手还是没有放下来。
砚之点头,可是眼神还是直勾勾地看着潮汐搭着王显的手。
“干嘛?看什么?”
潮汐循着砚之的视线看过去,但是么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所以蹙眉问道。
砚之却只是安静地抬起自己的佩剑,然后用佩剑把王显对着潮汐的那边脸挡住,再伸出另外一只手,把潮汐拉回了自己身边。
潮汐也是一脸茫然地放开了王显,然后去了砚之的身边。
“干嘛?”
“别靠太近。”他轻言,然后就握着潮汐的手没有放了。
王显有些害怕,双手都举起来,缓缓地避开了砚之那看着就很厉害的佩剑,然后躲到了庄妥身边。
“你们去哪里查,怎么查?”
庄妥看了眼砚之,也看了眼王显,就很是有眼力地把王显护着,然后道:“就沿着最有可能成为据点的,官府最有可能溜漏掉的地方,挨个查了,我们还做得很隐秘,不可能被察觉异常的,可是就是没有风声,也没有什么痕迹。”
砚之低眸,仔细思忖了一番。
潮汐看他那个样子,也晃了下他的手,道:“怎么了?你是有什么想法吗?庄妥他们的方向,有问题?”
砚之摇头,看向了潮汐,“长安城夜晚有宵禁,而且在城门处的盘查也甚是严格,若是真的有据点,或者是出现接头的地方,是很容易被巡街的人发现,现在官府已经着重这一点,漏网之鱼的可能性很低。”
潮汐蹙眉,“那怎么还会找不到?尤其还是结合了你们,还有我们的力量,这长安城也就这么大啊,我也熟悉,他们更不用说,哪个犄角旮旯有什么,再明白不过,现在是找人,还是找一堆可疑的人,有那么难?他们还会飞天遁地不成?”
砚之摇头,肃穆道:“倒也不是,长安城城门处的盘查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证明在入城之时,对方是没有异样的。”
“那我们这样,岂不是什么头绪都没有?”
砚之的眼眸微微一挑,眼神里泛着些许寒光,“也许,不是一堆人呢?”
“不可能,劫官银的时候人就不见得少,谁知道后面还有些什么样的角色在撑腰呢你说是不是?”
“我的意思,是一个人,也有可能。”
“怎么说?”
砚之却没有回话,只是微微抬眼,看着楼顶上一直在俯瞰着底下的霍王。
眸光阴骘了下,与他对视之时,也是眼神交流了一会儿,才缓缓点头,给他行了个礼。
霍王不过浅笑,也点头示意了下,相顾无言。
砚之也没说什么,只是拉着潮汐,然后往外面走去了。
霍王浅哼了下,“程砚之,倒是仪表堂堂。”
“陛下以前就对他很是重视,只是不常召见,也不常带到皇家与众位皇子一同就学。”
“可他也是个特别的存在,陛下起码是要把他区分开的,独立栽培,以前让他在衙门,现在去了大理寺,这不就是一步步在给他铺和别家贵子不同的路吗?”
听完霍王的话,手下也不语了。
“他和魏潮汐,看着感情倒是不错。”
霍王的眸光,总是闪着些其他的东西,让人捉摸不透。
离开了霍王的视线,潮汐才觉得一直都被砚之给牵着手走。
甩开了他,道:“别拉着了,让别人看见,怪不好的。”
“哪儿不好了?”
“我们两个大男人,这拉这个手多尴尬?”潮汐还看了看周围的人,满脸的尴尬。
庄妥和王显互相对视了一眼,无语。
砚之就浅笑了下,然后走近潮汐,“两个大男人?你确定?”
潮汐猛地转过头,却不曾想差点就碰到鼻子了,身体一哆嗦,差点往后倾去。
还好砚之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小心。”
“你吓我一跳!”
“你太不经吓。”
“你还有理?”
“你不是男人。”
“我怎么就不是男人,我从小到大都是个男人,你看我现在……”
潮汐一脸的理直气壮正想着要证实自己的“男儿身”之后,却瞟到了自己今天这一身的女儿衣装,瞬间石化。
砚之微微低眸,浅笑,“如何?”
潮汐满脸的懊悔啊,为什么偏生得穿这个?她就是因为忽然间高兴了才穿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高兴?到底高兴个什么东西?
因为谁?因为什么?!
“你我,尚有婚约,拉个手罢了,倒也没什么。”
说完,砚之就自然而然地把潮汐的手给拉了起来,径直把人带走了。
只留下庄妥和王显在那里风中凌乱。
(小知识)
唐朝鼎盛时期国土面积非常大,毕竟是继汉朝之后的又一个强盛王朝,加上距离汉朝已逾千年,生产力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人类的开拓水平都进步了不少,唐朝又尚武,所以唐朝的扩张非常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