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这地儿离四合院还挺近啊。”庄妥望了望周边,道。
潮汐也看了眼,点了点头,“的确近。”
“哎,那就奇了怪了。”
潮汐看向了庄妥,奇怪道:“怎么说?哪儿怪了?”
“嘶~~”庄妥摸了摸自己的手肘,指了下这周围,“既然和四合院近,这又是长安城南面,那可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会住的地方啊。”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头一天住长安城?”
“我还没说完话呢,别激动。”
潮汐蹙眉,就等着他把话给说完。
“刚才你不是说,把什么老奶奶,说姜欢这个人,像大家闺秀吗?”
潮汐点了点头,“是说了。”
“大家闺秀怎么会嫁给……”庄妥一脸嫌弃地指着这周围的夯土矮墙,表情不可琢磨,“这样的?”
潮汐颦眉,手肘捅了下他的手臂,“你不就一乞丐管那么宽干嘛?”
“你搞不懂我的意思吗?大家闺秀啊她。”
“可是人家说的只是像大家闺秀啊。”
庄妥瞟了潮汐一眼,像看智障一般的眼神,无语道:“魏娘子,魏大爷,像大家闺秀,为什么像啊?”
“说什么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啊。”
“这不就对了?!”
庄妥一激动,声音都大起来了,差点吓到潮汐。
“不是我说你有必要那么激动吗?我这还没……”
忽然间,潮汐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顿时拦腰停住,发觉哪里不大对,眼神都有些恍惚了。
“嗯?怎么,觉得不对了?”庄妥这才冷哼哼看了一眼她。
潮汐抬眼看着庄妥那个眼神,表情也变了,“所以你的意思……”
“就那个意思,没跑了!”
潮汐顿时低眸,仔细思索了起来,眉头顿时紧锁,“你说得也对吼,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东西要全会,必须得有人教啊,可是,穷苦人哪儿能学这么多东西?跟谁学?”
庄妥这才满意地点头,一副潮汐孺子可教的姿态。
潮汐没在意庄妥的反应,只是咬唇,脸色严肃,“她会的东西我都不会。”
庄妥继续点头,而且这一次的弧度还更大了。
心里的潜台词似乎就是在嘶吼着:没错!您老家境那么好!您老还跟个白痴似的!!
“姜欢仔细看,长得也不差,而且确实看气质,她也不像是寻常的妇人家,倒是颇有几分不问尘世的脱俗气质……”
潮汐还想到了什么,直接在自己怀里掏出来之前押给姜欢过的那快玉佩,然后仔仔细细琢磨了一遍。
“这玉佩,我给她的时候,可什么话都没说,只说是个证物而已,可是她转眼还给我就说那是皇室的东西……”
庄妥看了眼那玉佩,指了指,“那她说得对吗?这是皇家的?”
潮汐点头,“是皇帝耶耶赏我的,我带着很久了,不过,一般没有人知道的,这在皇家算是平常的物品,姜欢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得出这东西是皇室出来的,这上面就没有镌刻什么和皇室相关的。”
“那她……”
“除非,她可以一眼就看穿这玉佩的材质,是出自皇室,或者是这玉佩的打磨手法。”
庄妥像是涨了知识一样,直勾勾看着玉佩直点头。
潮汐看向了自己的玉佩,眼神像是要把那玉佩给看穿似的,微微眯眼。
“看来现在,不止她那个婆婆有问题,姜欢本人,也不大对!”
“凭什么这样就断定人家良家女子不大对了?就因为人家是个大家闺秀,反常嫁给了穷人家,还知道你那玉佩是皇室之物,你就怀疑人家不对了?”
面对庄妥的质疑,潮汐也是一脸看智障的眼神。
说白了,他们彼此在彼此眼里,其实都是智障!
“大哥,姜欢若是真的不简单,家世也好,能一眼看穿这个材质的本事,那怎么还会被欺负呢?”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啦。”
“你想得太简单了。”潮汐摆手,继续往前走着,也把自己的玉佩收了起来。
庄妥跟了上去,问道:“哪里简单了?”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行为举止端庄有似贵女,甚至对皇室之物敏感,可以推断姜欢的确不是什么简单人家的女儿,肯定是有一定的能力,才会有如此的学识教养啊,她嫁给许介,也许真的是情意深重,可是也不是一嫁出去就彻底和娘家脱离了啊。”
“那你的意思是……”
潮汐抿唇,眼神阴鸷,“老奶奶说了,是因为当初许介救了她一命,她才以身相许以报答救命之恩,或许真的是情意,只是,为何会被许介给救了?是干了什么,碰到了什么人,在哪儿遇到的?什么机遇下救下来的?这一切,都值得推敲。”
“那,那就等她丈夫回来啊。”
潮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忖了起来,然后啧啧摇头。
“这个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程砚之,他真的很聪明啊。”
庄妥一看她这个反应,顿时坏笑了下,捅了捅潮汐的手肘,“哎,这三两句还真的一直不离程大人呢,你这还不是动了心了?”
潮汐一脸嫌弃看着他,“你能不能别一钻空子就提这事儿?”
“哟,这是害羞了?这可不得了,认识魏大爷您这么多年,还真的少见啊哈,您还会害羞呢您?”
潮汐顿时停下脚步,直接拳头想论起来了。
庄妥霎时认怂,摆手笑道:“哎我错了,不就说一句而已吗?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也是关心自己兄弟嘛不是?”
潮汐白了她一眼,“你少开我玩笑,不然我真的会弄死你。”
“得得得,我不敢了成吧?”
潮汐别过头,撇嘴。
庄妥这才继续道:“不过,怎么会忽然说程大人聪明呢?他不是一直都那样吗?在长安城邻里风评可好了呢,谁家不知道程将军家幼子能力很强,这长得也是人中龙凤啊?”
潮汐撇嘴,“我说他聪明,是因为他直接就能想到许介了,还直接让人去把许介叫回来,就等着他回来捋清这些事情呢,虽然老奶奶的话,他没有听,可是我想,只是看姜欢还有那些个人,包括她婆婆,他自己心里就有了个底了吧?”
庄妥点了点头,“这样啊……”
“程砚之,确实不简单。”
庄妥顿时邪笑,“所以啊,咱,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潮汐蹙眉瞟了他一眼,“你想嫁给他啊?”
庄妥嫌弃,“扯我干什么?”
“那你说个鬼?”
庄妥一脸恨铁不成钢,“姑奶奶我说您这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真的是,刚还说了您现在情况不乐观啊,是危险的啊。”
“知道了知道了,耳朵都出茧子了。”
庄妥无奈,只能摊手,“我话就说到这儿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这可不是在害你,我们唠叨那是为你好啊,真不是要害你啊。”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回去想的,现在正事儿不是这个,先把这事儿放一放好吗?”
“成成成,您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好吧?”
潮汐的脸色顿时又严肃了回去,“现在回去,就跟程砚之好好说说姜欢的问题,我很好奇,姜欢到底是谁家的贵女啊,要么就是富贾之女,沦落这种田地,必是经历了什么事情,而这婆家觉得她是捡回来的,看不起她,有意休妻让许介再娶一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重点是姜欢到现在没有说出自己来历……”潮汐看向了庄妥,“哎,说起来,那老奶奶好像说,她和婆婆关系还是不错的。”
庄妥奇怪颦眉,“那为什么还那样?”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所以这中间的事情,必须捋一捋啊。”
“我倒是觉得,有可能是姜欢和家里的人闹了,独自离家,遇上贼了,许介不是常年在外吗?恰好这么遇上了,就救了她,哎这一救不得了了,对上眼了还,所以就结为夫妻了,也没有告诉家里,想和家里断绝关系,婆婆一开始不知道姜欢的身世,所以不在意,对她就还不错,可是当无意间知道姜欢家境殷实,就想要在她们娘家捞点东西回来,哎问题又来了,姜欢和家里关系不好,不愿意啊这,所以……”
庄妥很是自信地拍手,“婆家不愿意了,和婆家这么闹了,这下好了,直接闹公堂上去了呗,有没有道理?有没有道理?!”
潮汐眨巴眨巴着眼睛,笑意略明显,就这么看着庄妥。
庄妥一副他是天才的表情和姿态,惹得潮汐真的好想笑!!
(小知识)
看看其他朝代耕地最多时的数据(然后后面对比隋唐):西汉平帝元始2年,耕地面积约8.27亿亩;东汉安帝延光4年,耕地面积约6.94亿亩;明神宗万历30年,耕地面积约11.62亿亩;清光绪13年,耕地9.12亿亩。(参考《明神宗实录》、《光绪会典》、《我国历代耕地面积的变化》等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