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四合院这两天是北兰在帮忙照看着,很是心细。
砚之和潮汐一起过去时,看到的倒是与常日没有什么区别,孩子们还是照常嬉戏,老人们也是看着孩子们,笑脸盈盈。
潮汐这才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粮食准时到了位。”
砚之侧眸看着潮汐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试着在捋顺自己的气,就勾唇浅浅笑了下,然后伸出手,示意要潮汐把手给她。
潮汐看着他的动作,眨巴了下眼睛,不语。
“走吧。”
“怎么了?”
砚之直接上手牵了她的手,轻言,“这么久了,我还没有让这四合院的上下好好认识我呢。”
潮汐看着被他牵着的手,有点奇怪,“可为什么要牵着?认识就认识呗,干嘛得这样?”
砚之浅笑,“上一次来,你说的是朋友。”
“难道不对?”
“上一次对,这次可不是了。”
潮汐蹙眉看着他,“为何?”
砚之淡淡笑了下,低眸,浅言道:“这次,我可是你的未婚夫婿。”说罢,他拉着潮汐径直地就走了进去。
潮汐都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呢,就被砚之直接拉着走了。
北兰是看着他们这么走进来的,虽说潮汐在身后表情却是有些怪异,可是北兰依稀还是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的某种明显的猫腻,浅浅笑了下,倒是一副满意的模样。
“你是在这里很开心吗?”潮汐看到了北兰的表情,就没忍住问了下。
北兰看了眼砚之,然后才道:“是啊,在这里谁不开心呢?我心情可好着呢。”她也似有似无地和砚之眼神交流了一番。
砚之和北兰情商是差不多的,不知道这中间得隔多少个魏潮汐,魏潮汐的脑子真的不能和他们比。
所以砚之懂北兰这个眼神都是些什么意思,就会意,不过没有回话。
“那你以后多来好了,我看这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你啊,温奶奶那儿也基本把你当个亲生孙女了,多一群家人我看挺好。”
听着潮汐认真在那里给北兰指路,砚之只是宠溺地看着她浅笑,手死死都没有放开,北兰看在眼里,也笑得很是欣喜。
点了点头,“我听你,以后我会常来的。”
潮汐也点头,然后看向了砚之,“然后呢?说来四合院,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看看情况如何。”砚之肃穆地环视了下四周。
潮汐撇嘴,“看谁的情况?这里的人你熟吗你?”
砚之不语,就是一脸肃穆地拉着潮汐,往里面走过去,北兰也跟在身后。
“你想要干嘛呀?”
“那个什么管项给的粮食现在在哪里?”
潮汐蹙眉,对他的问题很是不解,“你难道还怀疑他在那么多粮食里面投毒吗?这个都要调查啊?”
砚之看向了她,摇头道:“五十担算一金,委实有些不对劲,就算和你关系再如何好,如此价位,也很是怪异,所以,我怀疑粮食出处,是否干净。”
潮汐这才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去?”
砚之严肃地点头,然后跟着潮汐一起绕过了后院去了小粮仓。
因为四合院人越来越多,所以潮汐很早就把粮仓改大,其实也不能叫小粮仓了,毕竟这里可以容纳的量,的确是不少的,要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这里囤的粮食的极限,可以维持几十户人家几个月的生活。
砚之看着眼前堆满的粮食,满脸的肃穆质疑,开始握着自己腰间的佩剑,绕着这些粮食转悠了起来。
仔仔细细,上下打量。
“怎么样?可有什么奇怪的?需要给你准备些什么工具吗?”
砚之对着潮汐的方向摆手。
然后伸手抓了一把已经开出来的面粉,放在鼻尖下仔细闻了闻,再左右确认好其他的,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是不是没问题?”潮汐走过去问了问。
砚之看了眼潮汐,然后点头道:“的确都没什么问题,这些粮食还很纯净,看不出掺杂了什么杂质的东西。”
潮汐这才松了口气,“所以我说管项在做生意这一块还是靠谱的。”
“不可轻信他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也只是随口说说嘛,何况我说的还只是做生意这一面,没有说的其他呢。”
砚之叹了口气,本来是想伸手摸摸她脑袋的,可是因为手里面粉也没清洗掉,所以他还是把手缩了回去。
潮汐看见了,顿时玩心大起。
咬咬唇,然后眼神一个骨碌,趁着砚之走神没有注意,猛地一下把他自己的手拉起来然后往他自己的脸上一下子拍了下去,很快,砚之的脸色就出现的白色粉末印出来的手印,很是可笑。
“哈哈哈哈……”
潮汐顿时笑得比谁都大声,还指着砚之那张甩脸,捧着肚子,完全一副受不了了的样子。
砚之看着她这个模样,也只是无奈地看着她,然后看她笑得那么开心,也就没有伸手要把面粉擦掉,就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潮汐那么嘲笑自己。
心想:不管过没过门,说到底,还是得自己宠着的才对……
潮汐是笑到眼睛都出水来了,没忍住伸手用袖子擦了几下,气儿都差点没转过来,“我的耶耶啊,为什么那么好笑?”
“笑好了吗?”砚之轻言问道。
潮汐憋笑,然后摇头,“我能说没有吗?”
“可以,那你继续笑吧,等你笑完再继续吧。”
他的语气,没有不满意,也没有任何生气,反而透着一股宠溺,潮汐听着瞬间觉得很是舒心,还有,她竟然不好意思起来了,竟然是对着程砚之?
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咳了两声,“好了好了,不玩了,你那脸还是擦擦吧。”
她伸手在自己怀里掏出了绢布,然后走上前,缓缓给砚之擦了起来。
她靠得自己很近,很近,可是眼神却没有看着他的眼睛,而是很是专注地看着他的脸,手的动作也很是轻盈,就想着要给砚之擦得干干净净。
可是,她如此用心,漫不经心中勾走的,却是砚之的魂。
低眸看着她给自己擦拭,眼睛根本没有从她身上挪开过,还看得肆无忌惮,就是一直盯着,盯着她眨眼,盯着她憋笑,盯着她认真。
“我想……”忽然,他启唇。
“嗯?”潮汐一个奇怪,转眼与他的眼睛对视了一番。
而就在这一个瞬间,四目相对的旖旎,瞬间成长。
潮汐的眼睛霎时瞪得老大,砚之却很是淡然,可是内心也是比谁都要雀跃,心跳也比谁都快。
砚之的喉结,显然滚动了一番。
潮汐手里的动作自然也是停住了,准确说是愣住了,就那么举着,抬眼看着砚之对着自己的那个眼神,有些无措。
“我想……”砚之的脑袋,忽然间缓缓地往下低下去,一直在往潮汐的脸下逼近。
潮汐感受到了砚之清晰的吐息,心跳也是砰砰砰的,完全没法冷静下来。
砚之的嘴唇,在缓缓逼近,目标,似乎是她的嘴唇。
而就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潮汐忽然把脑袋转开,而恰李泰就在这个时候破门冲了进来。
“程砚之!你查东西就查东西!关门干什么?!”
李泰的声音那么激动,委实吓到了潮汐,而砚之的眼神霎时冷漠,抬眼瞟了李泰一眼。
李泰直接破门而入,可能还没有看到砚之和潮汐在干什么就直接吼出了那句话,但是当仔细看着砚之和潮汐站得那么近,砚之的手还拉着潮汐是侯时,他的情绪就异常不淡定了。
指着砚之,很是气氛走上去。
“你在干什么?!还不给我放手?!”
砚之不放手,反而把潮汐整个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去。
潮汐一直都是懵逼的状态,所以身子这个时候也是轻盈盈,被砚之这么轻轻一拉,毫无压力地就到了砚之身后站着,那手还搭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这完全不寻常的心跳。
砚之看着李泰那个冒火的表情,也毫不怯场。
直言:“魏王为何会在这里?”
李泰一脸的不爽,仰着脑袋,“你管我?你有资格吗?”
砚之瞟眼,看了下他身后跟着的李渥丹和霍王,眼睛微微眨了一下,似乎透着一股犀利。
“砚之乃公办,诸位若是无事,可自行离开。”
李泰蹙眉,更加走近砚之,指着他的脑袋,“程砚之,你别做得太过火了,我们这里三个人,随便一个位份都比你高!”
砚之不语,只是眼神很是阴骘地看着李泰。
(小知识)
南诏是一个地区强国,而且在西南地区出现过的国家里,南诏空前绝后的拥有很高比例的重骑兵,重步兵。这种情况下,南诏还是在唐朝后期,趁唐朝内讧时,攻入成都外城的西城,没能攻入成都内城,而且南诏很快退兵回国,然后,李德裕到成都镇守,南诏立即求和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