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霍王仔细看着那些粮食,砚之也和霍王一起。
李泰的心现在只在潮汐一个人身上。
几个人站在同一个屋檐下,心里的想法却你我不一,你看我我看你,绕不过的还是那个“情”字。
李渥丹上前,就站在潮汐身边,轻言,“你说,若是我能让陛下为我们赐婚,你会如何?”
潮汐顿时颦眉看着李渥丹,有些意外,“你在说什么啊?”
李渥丹哼笑,看向了潮汐,轻蔑,“说得很清楚了。”
潮汐此刻的内心,有点慌,李渥丹的话她不是听不清楚,只是想着再听一遍,再确认李渥丹是不是真的有那胆子。
她不说话,只是转眼看着那边很是认真的砚之。
“怎么?怕了?”
“正事那么多,你为何脑子里一直只想着这个?”
李渥丹顿时讪笑,“正事天天都做不完,何况婚姻大事对任何人来说,不都是正事吗?我操心我自己的姻缘,有错?”
潮汐不语。
李渥丹看着她的侧颜,心里的妒忌,开始逐渐不掩盖。
男生们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尤其是霍王和砚之两个人。
霍王在仔细看着那些粮食之后,心里有了一些答案,然后抬眼瞟了下砚之。
砚之也看了眼霍王,眼神交流之后,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
“看来,你的猜测没错。”霍王轻言。
砚之只是点头,“一开始就没能肖想,如此价位,如此速度的粮食,可以干净到哪里去。”
霍王浅笑,“程大人果然是聪慧过人,怪不得陛下就算鲜少召见于你,也对你甚是重视,这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砚之谦卑低眸,“在职尽职,砚之是为陛下为朝廷,自是无悔。”
霍王似乎很是满意,点了点头,指了指那些粮食,“那依程大人看,这些,该如何处理?”
“既是确定,便是上交衙门。”
“是吗?”霍王问完了之后,有意无意,就瞟向了潮汐,眼神还很值得琢磨。
砚之也知道霍王的眼神随潮汐那里去了,所以也跟着看了潮汐那边一眼。
潮汐在想着李渥丹刚才说的那句话,就没怎么在意他们在那里盘查什么,也没在意他们对着自己基本一样的眼神。
还是等到李渥丹看到他们共同的眼神后,很是不耐烦地用手肘捅了下她,她才反应回来。
“怎么了?”
李渥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那边。
潮汐看了过去,入眼就是砚之的淡然脸色,但是眼神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就蹙眉问道:“怎么了吗?有什么发现?”
砚之道:“这些粮食,怕是不能给四合院上下用了。”
潮汐一愣,有些诧异,然后走上前看了粮食几眼,有些不解,“为何?为何不能用?这粮食不是说没有任何问题吗?哪里不能吃了?”
“不是不能吃,说的没有问题,也只是在说可以吃而已,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不能给四合院用。”
“到底为何?”
砚之看了眼霍王,霍王也点了点头,气氛顿时有些严肃。
砚之抿唇,再道:“这些粮食,是粮仓的。”
不止是潮汐惊了,李泰也惊了,李渥丹也有些不可思议。
霍王只是微微把折扇打开,朝着自己的方向扇了几下,就等着砚之给潮汐他们解释。
“潮汐,粮仓出事,粮食有大半被毁,可是还有一个情况,是能找出来的被毁掉的粮食,其实还没有大半,只有一小部分,所以,不排除其他粮食被运走的可能性。”
“运走?”
砚之点了点头,“他们想毁粮仓,但自身也有可能粮食不够用,所以转移的可能性高,粮仓的粮食太多,一部分就足以他们上百人吃个几月,所以他们只需要运走一部分,再把接下来的毁掉就可以,这样,他们得益,而我们肯定是吃亏的。”
潮汐听着砚之的解释,脸色逐渐肃穆了下来。
“潮汐,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潮汐缓缓抬眸看着砚之眼神里的迫切,微微抿唇,“所以你是想告诉我,这粮食,可能就是管项,转移出粮仓的赃物?”
砚之很是肃穆地点了下头。
潮汐的表情,顿时复杂了起来,就和心情一样。
“粮仓的粮食,向来优质,其实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而且还有几袋上显然是附着了粮仓的痕迹,没有清理干净,基本是可以确认,这的确是粮仓出来的粮食的。”霍王接着道。
“所以说,管项,他骗了我?”
砚之不语,就这么看着她。
潮汐倒不是受了多大打击,起码之前,她已经多少对管项有一些戒备心,不过一直是把粮食的事情除外的,虽然不受打击,可是心里的失落还是大的,而且她什么心事都极易在不经意间写在脸上,砚之一看,便能会意。
所以看得出来她心情有些不好,砚之轻轻牵起了她的手。
“觉得不适吗?”他轻言关心道。
潮汐微微摇头,“倒也不是,只是你们确定吗?这真的是……”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们说的不会假的,你就是太小了,太容易上当。”霍王也走了上来,拿着折扇缓缓敲了下潮汐的脑袋,宠溺笑道。
而砚之看到霍王的动作,眼神阴鸷了下。
霍王也感觉到了,只是他一直都那么儒雅地笑着,看不出什么其他表情。
潮汐看了眼霍王,叹了口气,“好吧,粮食,你们拿回去吧。”
“放心。”砚之摸了摸她的脑袋,“粮食的事情,我会尽快为你解决。”
潮汐看着砚之,她确定,只要是他,只要有他的声音和承诺,她都会安心,她现在什么都愿意托付,只对着砚之一人。
所以,还没有其他问题,她就已经下意识点头了。
李泰上前把砚之的手拉开,还把他们两个分开了,自己站在中间,看着潮汐。
“潮汐,不是只有程砚之可以帮你,我也可以你知道吗?我啊我,我可是皇子,我要粮食也容易的!”
潮汐看了眼他,浅笑了下,不过还是叹气,“我知道你是皇子,可就因为你是皇子,你就不能那么随意吧?”
“能帮我自然会帮你,何况你这是为了我长安百姓,他们受苦,父亲肯定也看不下去,我完全可以禀告父亲,他定愿意为你拨粮的。”
潮汐摇头,“罢了,此事,不必劳烦皇帝耶耶,他成日也是为了国事,现在这粮仓也毁了,他定是苦恼,在沙场浴血的将士可能都没法完全温饱,我该为他们着想,我还如何能去烦他呢?”
霍王听罢潮汐的话,蹙眉,但是不语,只看着潮汐的脸色。
魏潮汐,还真是和平常外面传的,有些不一样……
“那你这……”李泰担忧道。
“砚之可以帮我。”
在这句轻柔的话说出来后,砚之其实是震惊的,潮汐的话没有哪里不对,这是再正常不对的话的,可是砚之却愣在了那里,眼神跟长在潮汐身上似的。
潮汐看着他,有些奇怪,“怎么了你?”
“你刚才……”
可是砚之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渥丹掐断了。
“我看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先把这些转移回去吧,再拖下去也不行,而且我现在觉得魏潮汐你最好去找你那个什么管项说个清楚,到底这些是怎么来的,他,又是什么人?”
潮汐眨巴眼睛看着李渥丹一脸认真,顿时有点不习惯。
“你不是还在想别的事情?”
“你管我?”
潮汐顿时点头,“行,我去就我去。”
“潮汐,需不需要我和你一起?”李泰问道。
潮汐摇了摇头,“我自己惹的事情,我自己去处理,你们就别跟着了。”
“那我呢?”砚之忽然问道。
潮汐看了他一眼,“你当然要跟上,不过不是和我一起去对峙管项,你得在暗中保护我呀。”
看着潮汐的笑脸,现在这个时候,是只对着自己的。
砚之心里就像是被一束和煦的阳光照射到似的,无比温暖。
毫不犹豫,他只会回一句,“好。”
潮汐也笑了笑,他们现在,是彼此可以给彼此安心的,温情的存在。
“护不了我,你这辈子可就完了。”
砚之浅笑,点了点头,很是宠溺,“我知道,所以无论如何,我死都可以,你不可以出事。”
潮汐这才满意地挑眉,像极了吃到了糖的小孩。
(小知识)
唐朝后期张仲武,李载义,刘济还数次大胜契丹。奚;唐朝灭亡前,刘仁恭还令契丹献马乞盟。甚至在唐朝亡于内讧之后,五代的李存勖在只有河东一隅之地,马才一万匹,一面与后梁大战的情况下,另一面还把雄主耶律阿保机率领的契丹(辽)开国精锐,全国兵力的“空国入寇”打的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