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夜黑风高,潮汐最会做的勾当,就是翻墙外出做坏事。
就算受了伤,也不例外,所以,看着天黑了,霍王也走了,她也打定了主意,只不过这次,是为了出去找砚之,而且目标明确。
可是她刚走出自己的闺房门,守着他的家丁就立马拦住了她,她委实吓了一跳。
“汐娘子,还请您注意您的身体,小心些。”
潮汐蹙眉看着他们,口气很是不爽,“你们拦着我?”
“汐娘子,这是霍王的命令,我们小的也不敢违抗的。”
“霍王?这个家什么时候是魏王的天下了?你们到底是谁家里的人?还听他的话?”
家丁互相看了一眼,无奈摇头,“汐娘子,这个命令,也是魏公首肯了呀,也是害怕您的身体再出意外,这天黑的,您还是在自家府上最为安全了。”
潮汐哼笑,很是不屑,“还安全?我刚被管项关过,现在回了家还不能自在了?到底什么意思?”
“汐娘子,您就不要为难小的了,这大晚上天黑呜呜的,您这外出也不太方便啊,何况大家都担心您这身子骨,要是哪儿又不小心磕着了,这不是让上下都着急吗?”
潮汐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家丁的话而变得舒坦下来,而是愈发严肃。
她鞋子都没有穿,青丝也只是凌乱地散着,很是肆意,这样一身素衣装扮,大晚上要跑出去,谁会不担心?
家丁为难的脸色,也愈发明显。
“汐娘子,不是小的想驳您的意思,只是这是魏公和霍王关心您,才这么做的,您还是回去歇着,有什么事情,咱们明日再处理,也可以啊。”
潮汐双眸微眯,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见不到程砚之,她绝对没法睡下去!
“都给我,让开!”
“不行啊汐娘子,求您了,别让小的难做。”
“我若是生起气来,怕是连我阿耶都挡不了我,你们还想着要对我做什么?是嫌最近我的脾气太好了吗?!”
看着潮汐俨然回归了以前的状态,家丁也很是吃惊害怕。
急忙跪下,“汐娘子,小的也真的是难做啊,求您,别让小的为难了,小的也有老母亲要侍奉,不容易啊~~”
潮汐顿时嫌弃脸,看着他人在自己跟前哭唧唧的,真的是反感。
偏生,她对孝敬的孩子,不排斥,虽然这家伙表情实在是太难看了,可是好歹也是孝子,潮汐也就没再坏脸色下去。
蹙眉看了看周围,天黑不说,似乎看着她的人,还不少。
“方喜儿呢?”
家丁互相看了一眼,“不清楚。”
“把她给我叫来!”
说罢,潮汐猛地把自己的闺房门给阖上,然后气势汹汹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里,往床榻上那么一坐,看得出满身都是不爽的气息。
偏生还忘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这么一撕拉,直接扯到了伤口。
“啊!!!”
潮汐的吼叫声,一下子传遍了整座魏府。
吓得方喜是连滚带爬地跑到她的闺房去,连带着魏徵和裴氏也紧张得很,霍王还没回去,也在魏府待着,自然而然就跟着一起过去看看了。
“汐娘子!!”
方喜直接连敲门都没有就推了进去,拎着自己的裙摆很是紧张得跑到潮汐身边,瞪大了眼睛借着烛光看着潮汐手臂上的伤口……
又流血了!!
“汐娘子,血,又流血了!”
“还不快点叫人来?!”
“是是是。”
“怎么了怎么了?”
裴氏也是一脸担忧地走进去,忽然入眼就是潮汐手臂上急速渗出,一下子染红了她那素衫的血液,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汐儿!我的汐儿!怎么了?这不是才刚刚止了血吗?怎么又……”
“娘亲……”潮汐哭唧唧地对着裴氏,像个孩子似的撒娇,“汐儿好痛啊!怎么办?血一直在流啊~”
裴氏赶忙坐下去,仔细打量着潮汐的伤口,心疼得像是被什么直接扎着似的。
蹙眉,“夫君,这大晚上的,去哪儿找人来给汐儿看这个伤口啊?我真的要心疼死了,你看看这血流的……”
魏徵走过来也看了几眼,表情顿时肃穆下来,看着潮汐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又开启了质问模式,“你到底在干什么?明知道自己手上有伤,还如此肆无忌惮?对自己怎么就不能好一点呢?”
听着魏徵久违的训斥的口气,潮汐顿时嘟囔起了嘴,虽然手上很痛,可是现在忽然间觉得,还是那样熟悉的感觉。
“阿耶~~”她的语气,忽然糯软了起来,“不要关着我好不好?”
霍王在魏徵身后蹙眉,她怎么还撒起娇来了?
魏徵显然对潮汐是无奈和宠溺的,只是轻言,“谁关着你了?这是在自己的家,谁会关你,这孩子天天都在说些什么?”
“可是他们都不让我出去走走,不让我散心!”潮汐猛地伸出另外一只手指着外头的人,呵斥道。
魏徵也看了一眼外头,见家丁的视线都在慌忙躲开,就摇了摇头,“也是我们叫他们盯着你的,谁知道你会顶着这身伤干什么去?”
“可是我不想这样!我只是散散心罢了!”
“谁信你只是去散心?”魏徵忽然肃穆道,“汐儿,对于陛下的旨意,为父看,明日可以找个合适的时间,让陛下下旨让你不要再干预此事了,官银的事情多半也要解决好了,与你也没有多大关系,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就不要成日为了这些东西而在外面乱跑,还总是让自己受伤,有的时候早出晚归,你不知道家里的人也很是担心的吗?”
潮汐顿时颦眉,一脸不解地看着魏徵,“阿耶,你在说什么啊?”
“我的意思很明显了,你就在家中好生养伤,旨意的事情你也足够尽职了,相信把你的情况说给陛下听,陛下定会首肯你让你别插手官银的案子,往后,你就在家中好了。”
潮汐霎时从裴氏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缓缓站了起来,很是疑惑,满脸的不解看着魏徵,“阿耶,你知道你在跟我说什么吗?”
“我知道。”
“我因为官银的事情这么费心,还总是受伤,可到最后连个好的收尾你都不肯给我,你到底什么意思?要把我关在家里,这有意思吗?”
“你怎么说话?!”魏徵忽然吼道。
而裴氏也担心父女俩的情况会变得僵化,而霍王也在场,怕会造成不好看的局面,所以上前拉住了潮汐。
“你们父女,何须在大晚上的,如此大动干戈呢?”
“我们没有动干戈,只是我有些话,是必须要和阿耶说清楚的!”
“潮汐,你真的是越发目无尊长了!”魏徵指着潮汐,呵斥道。
而潮汐看了眼魏徵身后的霍王,冷哼了下,“阿耶,你总该不会,是想当着霍王的面,在这里训斥女儿我吧?”
魏徵眼神阴鸷了下,神色也定了定,往回看了眼霍王。
霍王也对上了魏徵的眼神,但也只是微微点头浅笑示意,似乎是无妨的意思。
魏徵这才看着潮汐,“霍王把你送回来,还特地留在府上照顾你两个夜晚,你觉得此情,你该不该回报?”
潮汐冷冷道:“该回报,确实是该好生报答一番霍王的好心,霍王是要金银还是财宝?潮汐这边都可以给您一一奉上,聊表心意。”
魏徵脸色暗了下,不过不语。
转而是霍王浅笑地走上前,“方才也是本王失礼了,在这里给汐娘子陪个罪,谢倒是不用,不过,金银财宝,此刻又怎的比得过汐娘子,来得更加珍贵些呢?”
潮汐顿时颦眉,疑惑地看着霍王的浅笑,还看了看魏徵和裴氏。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不让我参与官银,不让我见程砚之,留着和霍王,是要干什么?”
霍王浅笑道:“汐娘子莫要着急,如论如何,本王都不会伤害到你的,本王只会对你一辈子好,对你,无微不至。”
潮汐退后了两步,也稍微甩开了裴氏的手,看着他们三个。
“你们真的有其他的打算?如此过分?”
霍王上前,“本王可是想要明媒正娶,何来过分之说呢?”
潮汐手上的血,还在不停地留着,很是嫣红,可是此刻的她,早已察觉不出来疼痛,转而取代的,只有不安和惊惶。
(小知识)
第二次,李光弼早就把洛阳的人都撤走了,洛阳已经没有人了,然后叛军占洛阳,叛军驻扎在白马寺,之后唐军回纥军再占洛阳,又经过叛军占,以及交战,洛阳(包括圣善寺白马寺)根本就没几个人了,那烧死万人的说法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