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这天，楚梵梵就在各种忐忑不安中度过。
次日清晨，票房出来了。
楚梵梵的忐忑不安其实只维持到了十二点，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后，她准时去会周公了。
天大地大，没有睡觉大！
于是早上的她神采奕奕，随便画了个淡妆，也能秒杀公司里的一众女星。
与她状态相反的是楚文濂。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见楚文濂两眼通红熬成了鹰。
楚梵梵诧异道：“老爸，你不用这么担心。”
楚文濂一脸悲伤：“我没有担心，我怀疑我的心已经死了。”
楚梵梵：“……”
楚梵梵本想安慰他两句，办公室的门突然响了，进来的是楚文濂的秘书。
见到下属，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威严十足的面孔。
“楚总，程总吩咐我叫您到运营中心看《危机航班》的票房。”
楚文濂：“嗯。”
他缓缓起身，拍拍楚梵梵的肩膀，“你不要担心。”
楚梵梵：？？？
秘书笑了笑：“楚总，您不担心吗？”
楚文濂中气十足开口说道：“这有啥好担心的，我开公司这么些年，什么情况没见过？一部电影而已，怕什么。”
秘书肃然起敬：“楚总，您太有范儿了。”
楚文濂：“还行吧。”
什么叫撒谎不眨眼？这就是了。
三人来到运营中心，发现公司的高层都在，大家笑意涟涟，倒是和谐得很。
众人见楚文濂出现，笑得更开心了。
有高层讽刺道：“楚总，我有亲戚在房地产公司工作，需要我事先帮您联系争取一个好价格吗？”
楚文濂觑了他一眼：“你倒是贴心。”
那人继续说道：“那是自然，楚总是公司的领导者，我愿唯你马首是瞻。”
楚文濂冷冷看向他，这是明夸暗讽呀！
楚梵梵抽了抽嘴角，笑道：“叔叔可真热心，楚梵传媒看来不适合你，我好想给你举荐别的差事呀。”
楚文濂好奇：“啥差事？”
楚梵梵：“居委会大妈呀，话多还招人喜欢。”
语毕，赶在对方回嘴前，继续说道：“叔叔觉得我开的这个玩笑好笑吗？”
那人气得脸色发青，却无法反驳。
楚文濂笑了，还是自己的女儿给力。
他趁势询问道：“票房数据呢？”
运营中心的经理赶紧向众人汇报：“昨日首映票房一千万，排在第四位，第一是《山间道》一亿五千万，第二是喜剧《戏囧》八千万、第三是悬疑片《诡异》五千万……”
本期同时上映的就是五部片子，而《危机航班》排在了倒数第二。
听完，众人心思各异的看向楚文濂。
楚文濂表情变换莫测，心里十分失望，但掩饰得极好：“这才第一天，以后数据会越来越好的。”
程雪莲笑着补刀：“是啊，要是没有撞上玛丽的片子，估计会更好，一个月下来应该是不会亏本的。”
众所周知，电影收益院线占一部分，制作人占一部分，演员占一部分，投资方占一部分。
四者瓜分，而楚梵传媒要拿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说这个电影票房要到两个亿，才有可能获利。
可电影票房都是呈递减式的，第一天不好，后面也会越来越差，如果院线那边觉得效益不高，甚至还会砍片，本来有三十天的上映期，最后可能就会减到十五天。
如此看来，想要好票房难于登天。
众人想到这些，心中喜不自胜。
而楚梵梵看到这数据，紧张感顿消。
原本，《危机航班》的首映只有三百万票房的。
而随着第一批观众的口口相传，票房一日比一日好。
如今，杠上周玛丽的流量大片，居然还能卖了一千万票房。
她敢肯定，《危机航班》会比书里记载的数据还要好。
不过，公司里虎视眈眈的高层和股东可不知道这些，眼下大声讨论起来。
“程总，谁不知道电影第一天票房是最好的？这么下去，估计连一个亿都没有。”
“是啊，这波亏得不冤。”
“有了《山间道》的大阵容，《危机航班》算是凉凉了。”
楚文濂面露不悦，但依旧沉默着。
这时，有人起了个头攻击起楚梵梵：
“大小姐，不是我说你，你这是拿着公司的钱开玩笑。”
“是啊，一个小女孩懂什么投资？楚总，你也太纵容她了。”
“我觉得还是不要让大小姐在公司挂职了，不然公司毁在她手里可怎么是好？”
“都给我住嘴！”
楚文濂终究还是出声了，他冷冷瞥着运营中心的众人，说道：
“说我女儿没有才能？你们别忘了，是谁花了最短的时间带出了一个二线明星！”
有高层冷哼道：“谁不知道楚小姐是为了私心？”
“甭管什么心，总之人就是红了！”楚文濂愤怒道：“而且……”
他目光冷飕飕的扫过那些带头煽动情绪的人，嗤笑道：“现在电影才刚上映，数据根本做不得准，你们就上赶子埋汰谁呢？别忘了楚梵传媒是谁做主！”
有人小声问道：“如果真的亏了呢？你真的会补贴公司？”
楚文濂垂眸，“你当我在道上是白混的？我们楚家人说一不二，不过，你们着什么急？这离最后的日期还远着呢，想要钱，乖乖等着吧！”
怼完人，他愤怒离场。
楚梵梵第一次见到楚父这么霸气，忙追了出去。
两人一同回到办公室，楚文濂就上了锁。
楚梵梵不明所以，“老爸，你这是干嘛？”
本来气势磅礴的楚文濂弱弱道：“梵梵，看来咱家的别墅保不住了，唉……”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点开通讯录，“人多力量大，我叫亲戚朋友们一起去支持《危机航班》。”
楚梵梵：……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楚文濂，回到家已是八点多。
她先给大眼仔喂晚饭，接着便回房刷热搜。
突然微信里来了很多条信息。
楚梵梵点开来看：
江波：@楚梵梵丑女人，不用谢。
文字下面是几张购票截图，图片显示他一共包了六场。
陈明：难得见你花了钱。
江波：@陈明，你啥意思？秘书部是我的，你换个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