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坦诚相待,那陈铮这件事情,她想跟他商量一下,或许他有办法打听到庆王妃手里到底握着陈铮的什么把柄。
东西收拾好后,下午就让阿彩送去了,半路上正巧赶上夏铭展刚下了衙,阿彩交代了小姐的吩咐后就回去了。
夏铭展事不宜迟,接着就让鸿飞派人去查庆王妃,查她跟陈铮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昨天刚要了两坛酒,今天又给他送了一箱东西,夏铭展总算是明白了,脸皮厚吃饱饭。她本来就不是寻常女子,就不能象对待寻常女子那样太客气,来直接的更实惠一些。
夏铭展乐呵呵地抱着西都的特产,路上还时不时偷看一眼,就连兄弟们喊他喝酒,都得让他们先等着,等他送回家再去和丰楼,可不能让他们抢了去。
往往都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夏铭展一路抱着箱匣跟宝贝一样,刚到晋王府,还没到他的院子呢,就被晋王妃给拦下了。
“站住,你偷偷摸摸的往哪跑,又抢了谁的东西回来?”晋王妃五十多岁了脸上却很光滑,她有些微微发福,跟晋王爷特有夫妻相。
身着华服的晋王妃,毫不客气的上前就去夺箱子。
“母亲大人,我哪里就偷偷摸摸了,这是别人送我的特产,我光明正大拿回来的好不好。”夏铭展死命护着,怕被抢走了,“母亲您别急,先让我看一眼,万一有危险的东西,伤了您就不好了。”
“造反啊你,差点刮坏了老娘的衣服,敢糊弄老娘!”晋王妃眼一瞪,命令周围的侍卫,“把他给我拿下,给我把箱匣夺过来。”
夏铭展越是护得紧,晋王妃还就是偏要看。
“九弟,有好东西当先孝敬父母,你怎么可以私藏呢,还是乖乖交出来吧。”老四幸灾乐祸地在旁边看热闹。
夏铭展把鸿飞派出去了,身边也没个人打掩护,这下完了。
“母亲,好歹我也是个郡王了,您也太不给面子了。”夏铭展甩开抓他的侍卫,只能乖乖交出来,不由瞟了一眼老四。心想,你等着,我等会儿就去聚福楼霍霍去,让你幸灾乐祸。
“你自己有府不去住,天天在我这儿蹭吃蹭喝的,我拿你点东西怎么了。”晋王妃说着当众打开箱匣一看,都是外邦的宝贝,当下就乐开了花,
“这个可是上好的香料,这块挂毯也是上乘的,正好把我屋里那块替换下来。还有琥珀,这个我喜欢,这套象牙的茶具可以给你父亲用……”
对呀,他干嘛不藏到郡王府里去,干嘛抱回这里啊,吃一堑长一智,夏铭展长记性了,下次有好东西就偷偷藏到郡王府里去。
不行,回头得把那两坛酒先挖出来,埋到郡王府去,搁这儿实在是不放心。
“母亲,您好歹拿到屋里去再看啊。”夏铭展在一边是欲哭无泪啊,怎么办?这是亲娘啊,又不敢硬抢,只好哀求道:“母亲大人,您多少给我留两件,我刚拿到手,还没来得及看呢。”
晋王妃拿了一串碧琉璃的佛珠,凑过来低声问:“你小子不地道,你去打劫皇上也不说一声,让你爹陪你去啊,才弄串佛珠回来,怎么也得弄尊卧佛啊,笨呢!”
“母亲,我刚下衙哪有功夫去宫里啊,真的是朋友送的。”夏铭展扶额道。
“你这个朋友还挺有钱,不错,继续交往。”晋王妃满意地点点头。
“年前进贡的,应该都来全了吧,父王是该进宫了,母亲,我这就去给您把父王找回来,让父王进宫。”老四赶紧躲了。
晋王妃本来是截着老四要找他好好谈谈的,幸好夏铭展及时出现,此时不跑何时跑。
“你父亲不用你操心,你先去找个媳妇回来,不然你小子就别回家过年。”晋王妃继续摆弄那箱物件,大龄剩男老四的烦心事儿,很快就被看到宝贝的喜悦替代了。
由晋王妃一一检阅完后,夏铭展就剩下一个不知名的小巧的铁链锤,和一包西域石蜜,就是糖,晋王妃尝过后说没有大夏的糖好吃,就留给夏铭展吃了,果真是亲生的。
夏铭展损失惨重,他得找地方补回来,于是真带着兄弟们去了聚福楼大吃大喝了一顿。
然后临走时说记到他的账上,聚福楼的伙计说了,东家特地交代,夏小王爷不能记账,当然,这不是针对小王爷,以后聚福楼概不赊账。
最后还是王易和付的账,只有他身上会带那么多银钱出来,夏铭展弄了个没脸,又让他四哥耍了。
气得夏铭展发狠,老四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治你。
吃饱喝足回家后,夏铭展拿了一颗西域石蜜放在嘴里,感觉挺甜挺好吃的,幸好晋王妃不喜欢,不然这个也轮不到他。
又拿起晋王妃觉得丑才扔给他的铁链锤研究了半天,觉得这玩意确实丑,这是个什么东东啊?
正巧鸿飞从外面进来了,跟他汇报了今天的布置,庆王妃那么机密的事情,一时也查不出来。
夏铭展就跟他摊牌了,殷姑娘给的东西,被庆王妃洗劫了,就剩这两样了。
夏铭展叮嘱他今天的事情千万别传到阿彩那里,让殷姑娘知道了不好,殷姑娘好不容易送他回东西,他还没保住。
鸿飞都跟着他肉疼,报以同情的目光。
“这个锤子是干嘛用的,难不成是砸核桃的?”夏铭展自言自语道。
“倒是象我老家打麦用的,不过打麦用的有个木头的手柄,你这个没有。”鸿飞接他的话道。
“瞎说,这可是从外邦贩卖过来的,怎么能和你老家打麦子的玩意混为一谈。”夏铭展嘴硬,内心忍不住好奇,“赶明儿你弄一个给我看看,我倒是要看看这玩意怎么打麦子。”
“还用的着明天,现在就能给您弄一个。”
鸿飞找来木棍,做成把手,然后把铁链锤镶进去,轻轻摇动,铁链锤就来回甩动,控制好了,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还不费力气。
夏铭展夺过来试试,屋里实在没什么可打,就去院子里随便找了棵小树试了两下,居然断了,还没使什么力气就断了,夏铭展凌乱了。
他转身问鸿飞:“打个麦子要用这么强硬的武器吗?”
“其实只是有点象,也不完全一样,我也是小时候见过,这么多年没回去了可能记错了。我想起还有要紧的事儿,先退下了。”
鸿飞看到树断了,以为是自己吹牛吹大了闯祸了,赶紧找借口溜了。
这晚夏铭展失眠了,满脑子都是那个铁链锤,如果把锤上弄上铁刺,象狼牙棒那样,杀伤力不是更强,如果铁链增加到三根,杀伤力岂不是增加三倍。
睡不着,干脆就起来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始画图纸,画好图纸天就亮了,几经修改,最后挑出三种方案,交给了铁匠铺,让他们赶紧赶制,一天内交货。
只要银钱到位,对于稍大点的铁匠铺来说,这点活儿都是小活儿,天黑前夏铭展就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经过半晚上的实验,代价是院子里的树都牺牲了,夏铭展最后吸取这三种的优点,又重新画了一张图纸。
图纸刚画好,晋王妃就拿着棍子来了:“你这个败家子,我不就拿你点东西吗,你就打算把王府拆了啊!
眼看要过年了,这院子里的树一棵不剩的给我砍断了。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我让你砍!”
“母亲,我不是存心的,真的,你要相信我。”夏铭展把图纸揣到怀里保护好,东躲西闪的,晋王妃也没有打到他,“明天我就给它栽回去,保证跟以前一样还不行吗。”
他关好院门,让人守着,想着明天再神不知鬼不觉给它恢复原样,就是怕被府里的人知道了,结果还是传到了王妃那儿了,他怎么这么倒霉呢。
“你以为那些树能跟你一样,皮糙肉厚的,断了还能长回去啊。”晋王妃打不着他,也追累了,喘着气道,“我不管你怎么弄,反正不给我恢复原样,你也别回来了。”
后来鸿飞用常识告诉他,这个季节挪树好啊,成活率高啊,想要什么样的吧,他这就带着兄弟们办去。
夏铭展开始不解,冬天的树都光秃秃的,跟死了没什么区别,怎么看的出成活率高啊?
后来一想,树不是死了是休眠了,等它春天醒来都不知道自己被挪了地方,所以成活率高,想想也挺好玩的。
改良的链锤做好后,夏铭展可不敢在自己家试验了,灵机一动,这玩意秦子晏肯定喜欢,这也算是威力不小的杀器了,送给秦子晏,他说不定能当武器使。
到时候秦子晏的武器天下唯一,多拉风啊,关键还是他夏铭展独家制造的。
这么厉害的武器夏铭展怎么不自己留着用呢,他自恃武功高强,武器只是辅助而已,用什么都一样,没有区别。
夏铭展带着他的新式武器去找了秦子晏,俩人在校场上过了几招,一般的刀枪都能被链锤给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