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吗?”殷清宸幽幽笑道,“上次你派人抓了我的婢女,那是我不小心才让你得逞了,我既敢出门,就有出门的万全之策。
你带着人打到我门上,这算不算欺压百姓,你要是想折损几个人,就可以动手了。堂堂王爷,欺负一个小女子,肯定能传为一段佳话。”
“小姑娘火气这么大做什么,玩笑都开不得。”庆王摇着他的扇子站起来,阴阳怪气地道,“真扫兴。”
横的怕愣的 愣的怕不要命的,庆王可不想干傻事,打不着狐狸反惹一身骚。
“好走不送!”殷清宸镇定自若。
庆王败兴而归,却觉得收获很大,最起码他见到了那个丫头,她跟一般的女子的确不一样,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致,以后还想要多了解她一些。
殷清宸吩咐老唐,以后这个王爷来了可以不用招待,他要是寻衅滋事,就派人通知她。
老唐满口答应着,刚才却是捏了一把冷汗,殷姑娘太胆大了,那可是个王爷啊,她这样出言不逊,就不怕掉脑袋啊。
老唐来京城这几年,接触的人多了,心里自有自己的算计,跟着殷姑娘,可是长了见识了。
薛贵妃寿辰这日,宫里的嫔妃和皇子们都送上了贺礼,老皇上把后宫当普通的家一样,宫里所有嫔妃的寿辰都是关起门来自己过,所有的大臣和命妇不得随意给后宫送礼。
这也是为了杜绝,他们私下胡乱攀附,结党营私。
所以薛贵妃的寿辰并不热闹,只有皇家的人给她庆祝,而且还有不来的,比如晋王,他就从来不给她贺寿。晋王不从她这搜刮她就谢天谢地了,她可不敢指望他会送什么贺礼来。
赵王的寿辰礼送来的时候,薛贵妃就很喜欢,虽然不如皇上赐给她的碧琉璃大,但她也知道,这碧琉璃在民间可不好买,主要是儿子的一番心意难得。
老皇上得的碧琉璃,让晋王讨要去一个,又拿出一个送给了薛贵妃,剩下的他可不舍得再拿出来了,毕竟以后很难再得到成色这么好,又这么大个儿的碧琉璃了。
等赵王让人往观音净瓶里注水后,那观音手里净瓶里的杨柳枝就开始滴水,然后莲花座下的金童玉女手持托盘,承接观音菩萨抛洒的琼浆。
薛贵妃大呼妙哉,而赵王却说,真正的看头不在这里,又拿了火齐珠,让薛贵妃观看金童玉女的托盘。
观音菩萨抛洒的琼浆,滴到托盘里后,用火齐珠看,居然开出一朵朵莲花,那莲花就象是漂浮在水面上一样,妙不可言。
薛贵妃知道赵王为了哄她开心,一定是费了大功夫了,当下大喜,上演了一场母慈子孝。
薛贵妃可不是吃素的,当即就跟皇上显摆,跟皇上炫耀了一番。又拉上赵王,让赵王也孝敬父皇一个同样的,赵王赶紧的应承下来,说这宝贝工序繁琐,怕是要多等些时日。
皇上一高兴,没事儿可以等,赵王一片孝心,重赏。
赵王不但博得了薛贵妃开心,还博得了皇上高兴,跟皇上和贵妃都拉近了关系,心里立马把殷清宸当成了他的福星,他得好好看好他的福星,可别让人抢了去。
寿辰宴上赵王占尽了风头,相比之下,庆王的贺礼就不怎么出彩了,跟往年差不多。
庆王看到那观音坐像,心里也直跟着赞叹,那个丫头真是厉害,这么蹊跷的物件,她都能弄得出。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以是他的敌人呢,他一定要把她拉到他这一边来,他才能安心。
赵王尝到了甜头,又有了上次的教训,直接把珍玉坊的名字报给了薛贵妃。
庆王不是明目张胆地要跟他抢吗,他就直接拿到面上来说清楚了,珍玉坊的老板跟他有交情,他就是在珍玉坊订的,回头还要再去给皇上订一个。
庆王当下就明白,赵王这是什么都知道了,记恨上他了。
这下,庆王再想做什么手脚就要考虑一下了,他要是再去为难珍玉坊,就是直接与赵王作对了,多树一个敌人对他可一点好处都没有,旁人也就算了,关键这是薛贵妃的亲儿子。
这一局庆王算是输了,非但没有得到珍玉坊的助力,还让赵王记恨上了他,他还得想办法去哄赵王那个草包,想想就来气。
殷清宸又接到了赵王的订单,帮皇上做一个类似的,银钱不是问题。不禁想,还是皇家的钱好挣,两个物件就能让她赚几万两银子,利润相当可观。
珍玉坊的档次又要往上提了,殷清宸只好又去求程老板,让他帮忙寻找手艺出彩的大师傅,来教导珍玉坊的师傅们。
这次找大师傅的标准,就要跟宫里造办处的能工巧匠看齐了,珍玉坊的师傅们水平也要提升,渐渐的跟宫里的巧匠们看齐,甚至是超过他们。
程老板是个热心的,最终帮殷清宸找了一个宫里造办处退下来的老师傅,就是他年纪大了,手不稳了,做不了首饰,指导是没问题的。
珍玉坊的问题解决了,她决定给皇上的献礼,要在这位老师傅的指导下完成,献给皇上的肯定要比献给贵妃的稍微出彩一点才行。
同时,王静姝也帮忙联系到了那位苏州绣娘,带了殷清娴去拜师。那位绣娘年纪大了,不想收徒的,全是看王员外的面子,殷清宸等于欠了王员外一个人情。
有了老师傅的指点,碧琉璃的坐佛很快就完成了,这次的宝贝是五子戏弥勒,从一侧注水后,五个童子尿到背后的乾坤袋里,颇具喜感,皇上看了哈哈大笑。
乾坤袋里又另有乾坤,拿了火齐珠来看,水流进乾坤袋后,里面是一副万里江山图,微雕细刻,精美绝伦。
皇上一高兴,赏,不过这次是赏的珍玉坊,赏的也不是黄白物件,是皇上写了四个字,“能工巧匠。”这四个字,等于是皇上为珍玉坊代言了,世人惯会跟风,珍玉坊的订单立马就排到来年春了。
碧琉璃本来就是限量的,要碧琉璃的摆件,对不起,没有,可以改用其它的玉石。成品,对不起没有,现在只能交了定金等着。
殷清宸不是不想卖,是不敢卖,一是宝贝皇上才刚到手,还没稀罕够,现在就变成烂大街,那不是打皇上的脸吗。二是趁这个机会,有老师傅指点,抓紧提高师傅们的手艺,珍玉坊现在卖的是手艺和新颖。
赵王的宝贝也没白献,皇上给他封了个监修官,让他去监修陵墓去了。
赵王不喜欢这个活儿,皇家的陵墓都在城北,让他去郊区待着,不能享受城里灯红酒绿,热闹繁华,他感觉就是去坐牢一样。
赵王哭丧着个脸去找薛贵妃诉苦道:“历朝历代,哪个不是征发大量徭役,大兴土木修造皇陵,怎么到了皇上这儿就提倡薄葬,一切从简。我今儿接的这差事,分明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儿。”
皇上开明、仁慈,提倡节俭,修陵墓的费用就有限,赵王觉得没有油水可捞。而且修陵墓跟别的不一样,皇上会亲自检查,丝毫马虎不得,所以他觉得这就是费力不讨好的活儿。
薛贵妃气得拍桌子,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厉声道:“这话给我烂到肚子里去,不准给我说第二次,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你这个王爷也别想当了。
这么好的一个立功的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才是。历来监修陵墓的官员,修得好了不是都得了丰厚的赏赐啊。你给你父皇修陵墓,更是要一丝不苟,这是与你父皇拉近关系的大好机会啊。”
赵王面上应了,心里还是膈应,觉得他是去受苦的。
活该赵王倒霉,京城刚入夏的第一场大雨,陵墓就漏水了,而且还是大殿正室,作为监修官赵王难逃罪责。
遇到这样的事儿自认倒霉主动认错,皇上可能会念及他去的时间短,没有及时监管到位,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可赵王偏偏非要为自己辩解,说那个大殿是他接管之前就修好的,理应责任不在于他。
气得老皇上骂了他一顿,让你去监管的,有问题没有及时察觉,还有理了,那要你这个监修官还有什么用,不知悔改还满口狡辩,罚你一年俸禄。
这次赵王赔大了,还好赵王只是个监修官,主修官比他惨的惨,被皇上削官发配了。
主修官一路大喊冤枉,说是有人故意陷害,在陵墓上做了手脚,才使得大殿渗水,可他又拿不出证据,也没法伸冤,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人当道。
殷清宸收到这个消息,也起了疑心,赵王去皇陵之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事了呢,这事儿太蹊跷。极有可能是庆王为了报复赵王,动的手脚。
辅佐主修官的除了赵王,还有一个姓谭的监修,此人刚刚告假回来后发现了陵墓的问题,巧的是上报后还没来得及抢修就下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