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浪对那具突兀的尸体,见怪不怪,他眼眸中只流露出对盘古果的贪婪之色。
若是说刚刚恢复一刻,他恨不得飞过来捏碎沈烨,但自从见了那株飘有异香的奇异果实后,心态变了。
此刻他在想,先得到果实,再弄死小小的人族。
北浪指着果实,淡淡的说道:“将那东西摘给我,死前能为一名妖族王室办事,你此生应该感到荣光。
怀着一颗感恩的心,然后自己躺在里面自宫等死,这是本王给你最大的恩惠,你们人族将这个叫做以德报怨,我乃谦谦君子之王子,行的便是以德报怨之道。”
你看看,那厮说得多么诚恳,弄死自己还要感激他,然后还要在临死前替他办事,好欺负人,沈烨很生气。
势比人低,除了逆来顺受还能做什么,若是之前还有一战之力,现在真的想不出办法了。
他摸着那株果实,又想起了人生,仿佛间好像有所感悟。
人生四季,寒暑交替磨砺了人生,这一路走来,竟然学会了接受,多么可笑。
学会接受使我难受,我何时向生活低头过?我就是我,不服就干,就算打不过,也要崩掉你一颗牙!
想通后神清气爽,宛如突破境界一般痛快。
他激动的眼眸中有所晃动,一股洁白的光芒,若隐若现的传递给了手上的果实,接着感到盘古树的藤蔓动了动,其中一丝藤蔓缠绕住了他的脚踝,正在轻轻的摩擦。
我去,难道这株植物成精了?
沈烨着实的吓了一跳。
啪嗒一声,果实掉落在水晶棺上,红色的植物开始发紫,所以那颗红色的果实与它变得格格不入,他连忙捡起果实。
这株植物难道发生了变异,还是说那具魔尸产生了异变?
往往一具不管是什么的尸体,总能给人带来恐惧感,尤其是这种高两米的魔尸,更是渗人。
如果真的变异了,倒是可以坑死上面的孙子,他眼眸冷冷瞟向了水晶棺内。
“系统,这里最危险的东西是谁?”
“叮,缠在宿主腿上的魔变盘古树。”
“啥?”
沈烨被系统的话,吓了一激灵,赶忙跳到一旁。
再看向那株植物,眼神都不一样了,紫色植物慢慢长出小刺。
难道说,我刚刚顿悟人生,潜移默化中影响到了这株植物?
为毛受我影响的植物会魔变呢,我可是充满正能量的人啊!
他再问系统,很快有了答复,就是自己干的好事。
情绪鸡汤触发了补天玄功,从而影响到植物生长……
仅凭这一点,若是在前世一定能拿诺贝尔奖,因为随便对着一株老药抒发情感,那株不管治愈什么病的药,就会变成杀人异种,这太牛逼了!
既然你是这里最牛逼的仔,就叫我看看你如何虐死上面的孙子吧。
那株灵植感应到了沈烨的想法,枝顶弯弯的动了下,似乎在点头。
“人族,快些将果实丢给我,到这个时候还不任命吗,过一会儿我但应你,可以轻虐。”北浪脸上堆戏谑笑容说道。
“你大爷的,老子乃是堂堂人族,岂能迫于一只妖的淫威之下就范?果实老子收走了,而且还要当着你的面吸收掉,不服下来战!娘炮!”
有了自己毒鸡汤感动的杀人植,还怕了你不成?
“……”
北浪被怼得说不出话,下一刻他握着一根长约一尺的灵晶,跳进坑中。
然后……
再也没有然后了,要说那棵小植物还真生猛,妖族王子一跳进来,便将他完全缠绕住,接着开始吸血,太恐怖了,撕都撕不下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王子变成了植物的一部分,他与棺材里的魔尸一样,脸色苍白的躺在了地上,植物完全出了棺材,一部分根茎在棺材里,一部分在王子身上。
妖域流沙最有前途的王子,毙命。
沈烨捂着胸口,缓缓坐了起来,刚才动静太大,被踹了一脚差一点毙命。
还好这厮被植物取关了,不然真不知该如何对付他。
他瞅了瞅四周,又感应下浓郁的灵力,心道该修复那枚破碎的金丹了。
“也不知飘飘她们怎样了,小狐狸是否救了欧阳菲,还有葛掌门苏醒了没有,抓紧时间修行才行,总有些不祥预感。”
说罢,将那枚红得发指的盘古果,一口吞进肚中。
……
昆仑宗一处小院内。
葛掌门在屋里来回踱步,距离圣子失踪已经三天有余。
其他人也在屋子中,柳家两姐妹眼睛发红,显然刚刚哭过,宋宝阴着脸,狐妖白九有意无意的喝着香茗,三名龙卫面无表情的站在屏风旁,若是不仔细注意的话,很难发现他们存在。
不一会儿两道身影出现在屋内,独孤灭和欧阳菲来到众人面前。
“二位,外面形式如何?”葛掌门紧张的问道。
欧阳菲脸色依然苍白,率先说话。
“我去后山找过,到处都是昆仑宗弟子,根本进不了矿石山深处,而且一个被囚禁的奴隶都未逃出来,也没看到妖兵,昆仑宗彻底封锁了整个地方。”
说道这里,她眸子暗淡许多。
“独孤灭呢,你那边打听得如何了?”
“启禀掌门,通考排位赛的名单出来了,圣子第一场,对战鸿蒙宗的莫愁飞,另外鬼哭宗退出了通考,据说他们连夜走的,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甚至怎么出城的都不清楚。”
独孤灭鞠躬说道。
“外面没有圣子的消息吗?”
“城内每家客栈我都找过了,皆无圣子音信。”
葛掌门心里咯噔一声,他缓缓坐在座位上,摇着头。
“都怪老夫不好,偏偏这时候气急,昏迷了许久,辜负了宗主的嘱托。”
唉……
柳飘飘不忍老者伤心,轻轻说道:“相公定会吉人天相,我想他躲在某个地方等待机会逃脱,葛掌门莫要伤心。”
眼前这位老者,自从苏醒后,得知圣子走失,足足三天三夜不合眼,由于他身份特殊不方便打探消息,所以命欧阳菲等人不间断外出打听。
几天过后,仿佛苍老了十多岁,人见酸心。
“圣子夫人,老夫没用呀,什么都做不了!”
话音刚落,老头更伤心了,拳头敲着桌子。
就在负面情绪萦绕众人之时,门外又有人来了,来人是昆仑宗的执事。
“你们青云门订好人选了吗,那个什么圣子到底参不参加通考,别告诉我他怕鸿蒙宗圣子,怕得生病了。”那人很不客气,讥笑的说道。
“掌门,我去灭了他!”宋宝实在坐不住,攥着拳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