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密林中,一群妖族锐士躲在灌木丛,屏住呼吸,竖瞳观望着头顶巴掌大的蓝天。
嗖,就见一个长着翅膀的鸟人从他们头顶飞过。
鸟人飞走后,有名身着鳞甲的将军,紧张表情松弛下来。
“呼,好险,那东西总算飞走了。”
现在想起来头皮还在发麻,就在两个时辰以前,自己正因为未分给妖营酒水,找那个强壮的老娘们儿算账,结果骇人一幕发生。
一些领了灵酒的士卒一个接着一个,脸上出现了奇怪的黑色血纹,接着七窍流血,不管吞噬什么丹药都不起作用。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兵营中地位尊高的金丹修士们,喝了灵酒后,直接脑袋炸开。
那可能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场景了。
就在他面前,有名金甲修士抱着他的大腿,大喊救他,接着砰的一声,脑袋瓜如捏爆的西瓜一样爆开,眼珠子被炸飞了一丈远。
饶是自己苟活了一百年,也没见过如此生猛的景象。
“妈的,吓死我了,幸亏肮脏的人类没发给我们毒酒!他们活该,自作自受!”鳞甲将军嘟囔道。
这时,在他一旁蹲在地上的另一名妖将,贴心的递上了一只生鸡腿。
“殿下您好歹吃点肉,跑了两个时辰滴水未尽呢。”
流沙七王子看到挂着血渍的鸡腿,又是一阵反胃。
如果说先前看到脑袋瓜子炸开,那只是开胃菜的话,后面发生的事情才真叫大恐怖。
就在他看到一个个金丹修士脑袋点炮以后,马上去找主帅,结果就看到中军大营有一个鸟人一飞冲天。
银色翅展一丈长,像蜻蜓一样来回飞,那翅膀也不知什么材质做的,低空飞过就切下了一排头颅,包括一些未喝酒的金丹修士。
这种日了狗的场景,梦里都不敢做。
那些可是人族金丹,虽然自己的修为比他们高一点点,但从未小阙他们,如今金丹被鸟人割韭菜一样,齐刷刷的取了头颅,自己还傻乎乎上去送死吗?
显然不会,于是撒腿就跑。
然后看到一名金甲将军的影子中,蹦出了个秃子,被一刀挽进了心脏,噗的一声溅了那秃子一脸血,光头上血淋淋的模样,像极了手中沾血的鸡腿。
此情此景,还吃个屁。
“拿走拿走!以后看谁再吃生食,本番剁了他!”七王子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大声叫道。
参将在一旁见后,心里咯噔一声,心道:坏事了,殿下一定受惊吓过度,发了癔症。
不行,我作为殿下身旁最坚强的男人,这时候必须站出来,帮助他一起渡过难关。
参将慢慢的收起了鸡腿,将带血的手往自己身上随便抹了几下,然后轻轻的拍了拍鳞甲将军的肩膀。
“殿下,你是不是吓到了,没关系的哭出声就好了,男人第一次都这样,记住老哥劝你的一句话,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参将宛如慈祥的老母猪一样,絮叨的安慰着受伤的小猪。
虽然王子殿下不是个东西,天天惦记着自己家里的女眷们,但这不妨碍他们长期做坏事中,产生的深厚友谊。
在这个艰难时刻,唯有老友方能开导他,你看他现在感动得……呃,打人了。
“挪开脏爪子,我特么揍死你,居然敢说本番被吓到了,还特么劝我哭,弄死你。”
七王子发了疯一样,拳头像雨点一般招呼着参将的脑袋,想一想他能不生气么,当着小一千妖族锐士的面,说自己像个女人。
那些可全都是流沙最精锐的武士,这要是传回天狼山,还有个屁的资格去争夺妖王大位。
“哎呀妈呀,殿下别打了,小人错了!”
参将抱头鼠窜,引得一众妖兵观看。
自己光辉形象怎能留有瑕疵,妖族中最尊重勇者,哪怕你吹牛逼,只要吹出勇猛来,那些精壮的锐士都能奉你为天神。
七王子一脚踹翻参将,踩着他的后背,大声叫道:
“废物阿部你给老子听着,若是那鸟人这时候就站在我面前,当场日死他……”
哗——
他说完这句话后,引起一片哗然。
由于背对着众人,七王子能感觉出,众人崇拜的目光。
不过,这句话说得很一般,他们哗然个屁,一群深山里的土鳖,不知我说了后半截更日猛的话,会不会高呼我为天神呢。
想到这里,他飘飘然起来,脚用力的碾了下参将的后背,使之发出呻嚎之后,头一昂对着蓝天白云接着说道:
“本番不仅要日了那个鸟人,还要……”
“呃……还要……”结果头抬起来那一刹那,瞬间怂了。
只见他头顶上飘着一个鸟人,嗜血的眸子,还是个竖瞳,如丝一般的银发随风飘荡,还有那一对大翅膀,仿佛如乌云般笼罩在上方。
翅膀微微摇摆,使那人保持平衡,悬停在半空之中。
太恐怖了,鸟人手中居然还握着一块大番薯。
奇怪,他拿着番薯作甚,像这种大恐怖,手中物品也一定是惊世剧毒之物,没错,搞不好那块大番薯就是毒死两万道军的剧毒本体呢。
七王子忍不住哆嗦起来,眼眸中充满了畏惧。
“你刚才说还要怎样?”沈烨冷冷的问道。
他开着系统一路追杀妖兵,结果问到这附近最有价值的东西时,系统告诉他前方一千米有一处五月级灵宝。
诚然杀人重要,可也不能耽误了寻宝,于是他越过那些躲在灌木中的妖兵,直接寻宝去了。
手中的番薯便是那枚五月级灵植,养妖宠的至尊宝物——羞人狗粮。
不知系统是不是认真的,当爆出这个名字时,沈烨犹豫再三要不要采摘了此物。
这物件只有一个功效,而且只对妖族起作用,那就是吃了以后能像狗一样温顺,一生陪伴在主人身旁。
噗通,七王子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英雄,我是你日的,刚刚全都是屁话,你就当那是风声如何?”他试探性的问道。
与他表情截然相反的是那些妖族锐士,一个个早已拿起武器围拢过来打算擒杀鸟人。
而那个被七王子踩在脚下的参将,此刻早已吓晕过去。
“你的属下似乎不懂事呀。”沈烨淡淡说道。
“混蛋们速速退下,你们想害死我呀!”七王子着急的说道。
“殿下,我等生为狼族最高傲的勇士,入楚朝杀人无数,岂能被一个人族修士吓倒,我等一定会死战到底。
若是您不幸战死了,我向天狼神发誓,将您的事迹传扬到流沙每一个部落。”
有一名首领模样的锐士,一把撕掉了身上的皮夹,拍着胸脯说道。
七王子气得脸如猪肝色,心里骂了那名头领一万句傻逼,憋屈的是还不能骂出声,若是寒了这群土鳖的心,到头来谁会救他。
“倒是一群真正的武士,可惜了你们是异族,杀我族类者必须死。”
沈烨眼眸中红芒乍现,除了妖族王子以及晕倒的参将外,笼罩住在场所有人。
接着那群纯粹的杀人机器,一个个面目扭曲,像是嘴里含着最苦的丹丸一样,脸皱成了一团,呆立在当场,离远了看还以为是一具具人形雕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在数十个呼吸后,那些妖族锐士一个个笑了起来,是那种如释重负的笑容,随后他们取出腰间短刃,刺进了自己的腹中。
一千妖族武士,每个修为都在筑基巅峰上下的锐士,自裁谢天。
七王子直接看傻,瘫坐在参将的身上,而他身下的参将,裆部流出了黄汤,原来他在装晕,此刻被吓尿了裤子。
“都……都死了,英雄你不是人……究竟是什么物种变得妖怪,……一眼瞪死了一千锐士。”
七王子眼睛瞪成了圆形,腮帮子打颤,说话结结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