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烨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那感觉像参加高考一样,开挂是不可能的,是真正一场人生大考。
在那场考试中,不管之前多么辉煌,都被一视同仁,眼下天边挂着的阴阳鱼便是如此。
施加在身上的那股灭世威能由天外飞来,带着古老道统的气息,试炼着一名凡人。
沈烨甚至觉得,不管自己回答什么问题,就算初心真的为了万物造福,那玩应也照样输出自己,因为苍天不会因为你心向善,就免除天劫的。
“可恶的天意,终有一天,老子会揪出你们的本源,放在幽火上炙烤一万年,叫你们也感受下身为蝼蚁的滋味。”
沈烨此刻完全被七色火焰包裹住,那是浑身血脉燃烧而成的奇特景观,鸿蒙之气外加神药精华,一身精血堪比宝身,恐怕一滴血都能救活一群大象,然而现在却只能充当阻燃的作用。
“老子就不信了,是我耐力强,还是你们的威能长久,老子耗死你们。”
沈烨早已看淡生死,反正已经这样了,不服就干,他弩定那股毁天灭地的威能不会持续太久,因为万物都有穷尽,所以他不惜消耗本源力量,也要挺过这场浩劫。
似乎天意听到了他强有力的怒吼,威能释放得更加凶猛,一时间沈烨身上的七色火苗变得暗淡起来。
就在这时,攥在手心里的戒指中,突然飞出两件法宝,赫然是一颗红色的珠子,以及一顶围满羽毛的帽子。
“这是飞天三件套里面的固命珠和沙雕帽,想不到最危急时刻,两样法宝会自动激发保护我的性命。”
沈烨惊奇的叫道,那两件宝物可是从仙盟里面搜刮得来的,一直没当回事,毕竟两件宝物保护的前主人,就是被一颗神雷劈落凡间的,万万没想到,山穷水尽之时,它们会飞出来替自己当下致命一击。
飞天三件套中还有一件通天仪,那东西相当于导航系统,几年前交给龙大去修理了,不然三件物品同时出现,说不准会开启什么护阵呢?
沈烨胡思乱想着,同时也看到了希望,至少有那两样东西在,再不济也能抵挡一阵子,哪怕半炷香时间,都能修复好濒临崩溃的身体。
哪知,两件物品飞出以后,不到一秒钟便爆掉了,啪啦一声,连渣渣不剩全没。
“日!”沈烨怒吼着,声音回荡九天云霄。
与此同时,在九天之外,一处混沌处。
有影影烁烁三道白色身影来回晃动,那是混沌处宛如湖中涟漪一样不停的抖动着,看不清楚那三道身形的模样。
嗡,又是一声鸣响,一道法则之力冲破混沌降临到九天之下。
透过裂缝可以看清楚里面的三个人,其中一人,一直在掐着法诀,头顶赫然就是一片阴阳鱼,与虚空中百里阴阳鱼一模一样。
“今天奇了怪了,碰上了一个怎么也杀不死的怪胎!”只听见非常古老的声音从那道白色身影上发出。
“哈哈,万古老怪,这一却恐怕你要输了,老夫的十道灭世神雷都劈不死他,难道你的轮回阴阳就能弄死他么?”
另一旁的白色身影,正在品着香茗,讥笑说道。
“累死我了,由万古天域发功到凡间,威能在路上光损耗就超过了九成,不然老夫早就烧死他了。”
顶着阴阳鱼的白衣人,似乎不再掐法诀,抄起一杯茶大口的喝了起来,而他头顶上的阴阳鱼也慢慢的停止了转动。
“看来此子真是一位万年罕见的凡间天骄,虽然道心不纯,但毅力万古难求呀,只是可惜终究来自凡间,在下界恐怕凤毛翎角,但在无上天域中,这种人实在太多了。
算了,我这关勉强也算过了。”
喝了一大口茶以后,那名白衣人大笑起来,同时目光瞟向一旁白衣人,等待他回答。
“老怪你看我作甚,我的十颗神雷都发出去了,那小子也扛住了,自然我这一关也通过了,赌资我都付了,这是十万星石的戒指,你们有能耐自取之。”
那人撇着嘴,将一枚深蓝色的戒指,推到了桌子中央,不怀好意的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第三个人。
只见那人一直阴着脸,便秘一样的表情,一声不吭。
“唉,老夫的赌资也付了。”头顶阴阳鱼的白衣人,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宝葫芦,倒出了一粒十六色灵丹,顿时一股药草绝香,铺满方圆十里,引得另外之人陶醉其中。
“这是圣灵丹,我万古宗天域最顶级的神药,此药可将凡人一步推到不朽初品,这样一枚丹药够那些小天域的修士们,发起百年战争来争夺了。”
阴着脸的人闻了闻药香,终于开口说话了。
“好彩,既然二位仁兄如此慷慨,我身为金尊王朝的宰相也不能落俗,且看老夫法宝。”
那人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一根金色的毛笔,通体全都是由类似黄金的金属打造,可明眼人一看便知,那笔根本就不是黄金做成的,因为黄金不会自己发光,而是某种神奇灵材制成,隐约间接引着天地共鸣。
“金尊灭神笔,此物可发出帝神一击,乃是父神当年亲自开过光的绝杀之物,如是那小子还不死,老夫戒指里的十万星石全都是你们的。”
三人打赌时抽过签的,谁先杀死那小子便能得到另外两人的馈赠,如果谁都杀不死的话,那么最后一人将付出数倍赌资给另外二人,眼下便到了关键时刻。
“这……”另外两人傻眼,你这不是作弊么,灭一个凡人竟然请动灭神笔这种神品,要知道那东西灭掉一座天域的大魔都绌绌有余了。
“老东西,你用神品试炼一名凡间苗子,根本不像圣人所为,快拿回去,当心误开伤了我等。”顶着阴阳鱼的白衣人双手护住身体说道。
“为了这点赌资悍然使用神品,就算被天路消磨九成神力,那东西也堪比不朽十品一击,老家伙你有病吧,搞不好会杀死下界全部生灵的,那可是犯了神规的大罪。”另一人也如踩了尾巴的鸡一样,蹦出去老远。
“哼,下界区区蝼蚁罢了,死也就死了,就算全都死了又如何,难道金尊皇庭为了这点小事置老夫的罪不成?
老夫就是看不惯你们两个人,故意做局诳骗我的星石,今日便用神品出手,看你们乃我如何,若是下界那小子这都不死,老夫愿意再奉上十万星石,并且在你们面前学狗叫……”
说罢便催动起神笔来,手持金笔在天空中写出了一行奇怪的蝌蚪文,闪闪发着金光,给人一股巍峨之势,仿佛每个字符都泰山压顶般令人窒息。
“金尊皇令,击杀太虚界最强者,杀!”
说完话,老者随手一甩,刷的一声金笔消失不见了……
太虚世界虚空中,天边阴阳鱼越来越暗淡,而沈烨身上七色之光却越来越盛。
整个肉身全部修补完毕,沈烨再次以不朽之躯的完美身材,出现在空间内。
“呼……,都结束了吗,真可谓九死一生。”
先天道体宛如海绵一般,拼命吸收着空间里的一切能量,不管是九面的残骸,还是天上数千层雷劫云,皆是他摄取灵力的来源。
早在第一颗神雷以后,精神力已经淬炼完成,达到了超脱瓶颈,若灵力充足情况下,随时都能飞升。
可是沈烨并没有选择立刻飞升,因为他放不下凡间红尘。
“如此之多的灵力,相当于吸收了十亿灵晶一样,恐怕太虚世界全部灵石加起来,也比不上今日我在虚空中吸收的多吧。”沈烨欣喜的说道。
他开始审视自己的身体。
在阴阳鱼炙烤下,不朽之躯完成了一千次重生,一举冲破到第五重。
如今身体后面的三十六扇大翅膀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道透明的光翅,缓缓的飘动着,身上也不再有笨重的肉身铠甲,而是化成了如玉的肌肤,就像婴儿的皮肤一样,吹弹可破。
当然那些全都是假象,恐怕前世核弹贴身爆炸都不会伤到自己丝毫的。
精神力达到了大圆满,神海更是扩大了一万倍,只是一念之下便能突破大乘,虽然现在的补天玄功只有三重,但已经足够用了。
此时纯用精神力攻击,也可媲美一千个黑无常同时发招。
“哼,对付铜山之流,也只是一念之间罢了,天下谁还是我的敌手,无敌真寂寞。”沈烨摇了摇头说道。
“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了,半年前宋宝将戒指丢入了井中,不知这半年我那傻兄弟过得怎样,还有那些占据我山门的杂碎们,血债该血偿了。”
沈烨眼中冒着寒光,轻轻一指撕开虚空,手指轻弹而出,一件得体的青袍套在了身上,缓缓走出虚空落在了藏龙小世界中。
他看到地上一息的常婷婷和大金龙,不免心中一痛,两人肉身残缺不堪,若不疗伤的话,十有八九活不成了。
是我波及了你们,那便由我送给你们一场造化吧。
沈烨微笑着拂过手掌,一道带着匹练的绿光印在了二人身上,只是瞬间一龙一人的身躯便被绿光包裹着,缓缓修复中。
“这是绿灵胚光,从此以后你们也将拥有此类木系仙功,我还有事要做,等你们恢复以后在来找我吧。”
他微笑着吻了一下沉睡中的常婷婷,宛如掀开蚊帐一般,撕裂了虚空,一个人钻了出去,来到一座海岛上。
然后在上百修士的众目睽睽之下,一指拂过将虚空封闭,再一步跨出十万里,消失在了天空中,留下岛上众修士啧啧称奇。
迈出第二步,他便来到了青云山下,而在面前的是一口废弃的水井,只见他虚空一抓,井底戒指便飞到了手心中。
“媳妇们,老友们,我沈烨回来了……”
……
沈烨走后没多时,藏龙地虚空裂痕中,一道金光闪过,停留在了虚空深处。
那金光悍然是一根笔的模样,不久后笔头指向了一个方向,轻轻划破虚空继续一闪而过,甚至穿越藏龙地都不停留半步,直接穿过小世界,飞入海岛中。
海岛上那些圣地门徒们惊奇的发现又一道金光飞走,吓得说不出话来。
“今天注定不寻常呀,难道老祖们要破开秘境回归了!”有人擦着眼睛叫道。
一条炸天的消息从海岛留守修士的口中爆出,以超过光的速度,在全世界修士的玉碟中传播开来。
当然类似这种低级消息,首座峰上的神魔大人们肯定收不到,因为他们不屑与凡间修士为伍。
首座峰上,五名仙师今日全部身着黑龙袍盛装,化作五道银芒降临到了有十座足球场大小的祭坛中央,俯瞰着芸芸众生。
接着在祭坛的最顶层看台,缓步走出一男一女,引发看台下海啸一般的欢呼。
男子身着白龙袍,特意散开了头发,棱角分明,一副君王相貌。
那人长得可谓无懈可击,但却有一双淡漠的瞳孔,灰褐色瞳孔宛如九幽地狱一般深邃,面无表情的望向了身旁女子。
一旁女子穿了一身凤袍,裁剪得体,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但那些冷傲灵动中颇有悲凉之感,仿佛下一刻玉人就要玉碎一般。
女子觉察到男人的目光,也扭过头来,一张脸上带着星星点点的雀斑,冲着男子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些全都是为了我而准备的吗?”
“是也不是,下面那些童子们只是一些燃料罢了,而外面十几万修士才是为你准备的大补品。
放心,只要肯配合本世子施法,等炼成尸姬以后,答应放你灵魂入轮回。”
女子闻言惨笑起来,却依然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形象。
“公子可听闻过一个人,他名叫沈烨,你这般残害天下人,他不会放过你的,而且你知道我的身份么,我便是他的女人。”
白袍男子听后一愣,接着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个名字我不止一次听说了,可惜本尊纵横天下三年有余,杀得天下胆寒,却没见你说的那人出来过。
那位叫沈烨的修士在哪呢,就算今天能来又如何,还不得像下面那些卑贱的修士一样,跪服在我脚下,亲吻我的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