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玄宸呆呆坐在那里,听着柳云的话。
柳云再次强调她有必要去看看,毕竟事情重大,东方玄宸终于开口了,“母亲,稳婆都已经说得清清楚楚的啦,还有必要亲自再去问吗,您身体不好,长途跋涉没有必要。”
“怎么会没有必要呢?这件事情一定要弄明白,我还有些话要问稳婆,而你仅仅问了她胎记的事情,对吧?“
东方玄宸点点头,他觉得那就已经足够了。
柳云语重心长地说:“我看你是被气糊涂了,所以一时乱了分寸。我
最近想了很多,单凭一个胎记好像并不能说明什么。所以我们一定要再见稳婆一次,这次之后我们大家就心里有底了。”
看到母亲很坚决,东方玄宸也同意了,毕竟他才是最希望结果被推翻的人。
“母亲,那么我让人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出发。”东方玄宸又抱着一丝希望,但是不知道是否会以失败告终。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再去一次,就像母亲说的,仅仅凭一个胎记不能断定所有的事情。
路很远,但是柳云却没有让人停下来休息,因为她知道东方玄宸很心急,而自己也想知道答案。
他策马到了柳云的轿子前,让人停下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柳云掀开帘子问。
东方玄宸赶紧说:“母亲,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不,赶路要紧。”柳云并不想耽搁时间。
东方玄宸知道母亲不是不累,而是考虑他的焦急,但是他又怎么忍心让母亲如此遭罪呢!
“母亲,现在才刚刚一半路程,还是休息一下吧,大家都累了。”听到这样的话,柳云才下了轿子,跟东方玄宸坐到一棵大树底下休息。
看着远处的风景,柳云不禁感慨,“好久好久没有出来了,都忘记了自然和谐的风景是什么感受了。”
“是的,外面的风景很美,也没有那些烦恼,只可惜我们要置身事外真的太难了。”
“是的,好男儿志在四方,你不能不管国家朝政。”
柳云虽然一个女流之辈,但是还是知道当今的局势,江雨馨专权,很多人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她的手段太狠毒了,只要发现有人对她不满,很快就会遭殃。
“是的,不管不问当然不行,有我在江雨馨还能顾忌一点,不敢明目张胆。但是一旦没有任何人盯着她,她会做出什么事情还不一定呢!国家衰弱,万一有外敌入侵,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说到这,东方玄宸深深忧虑起来。
最近几天他没有去上朝,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这件事情更重要,他无法忽视。 但是虞疏微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没有将这个事情解决,他无法安心做任何事情。
柳云明白东方玄宸心里再想什么,于是对他说:“疏微的事情我们确实需要弄明白,但是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只能接受。有些事情我们根本就无法改变,老天总是喜欢捉弄人。”
东方玄宸点点头说:“母亲不要太担心,我想明白了,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自暴自弃。”
“是的,你肩上责任重大,不能随心所欲。”
时间差不多了,柳云就提议出发了,她知道东方玄宸孝顺,知道她身体不好,不想她太劳累。
“母亲,你行吗?时间没有那么紧迫,早一天晚一天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母亲没有那么娇贵,现在是老了,没有以前健朗了,不过这点路程并不算什么。”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稳婆住的小镇上。
这个时候的稳婆,早就回到了小屋里,本来以为完成任务了,没有想到又得到命令,词语赶快回来。虽然觉得没有这个必要,那天她看东方玄宸的表情,知道他已经相信了,那么痛苦的眼神是伪装不了的。
不过她可不敢违抗命令,虽然不知道是谁让她假扮的,但是也知道一定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再说给她钱,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突然听见外面有了嘈杂的声音,马蹄声特别明显,稳婆赶紧打开门去看,很快就看清楚了东方玄宸。
果然上家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东方玄宸又来了。
指着不远处的小屋子,东方玄宸对柳云说:“母亲,就是那里了,稳婆一直生活在这里。”
“原来在这里呀!看来她的日子过得并不好,早知道这样为什么不辞而别呢?”柳云有些伤感起来,本来心地善良的她,对下人都是非常好的。
东方玄宸知道母亲有些伤感,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于是赶紧说:“母亲,我们进去吧!”
他们走了过去,侍卫将马牵走了。
柳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觉得有些奇怪。这里虽然距离小镇不远,但是却好像没有太多的人会经过这里,路边都长了很多杂草。稳婆一直住在这里,至少应该有庄稼吧!
或许是因为身体不好吧,柳云知道她是个勤劳的人,不会无所事事。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跟着东方玄宸走了进去。
看见东方玄宸,稳婆迎了过来,“参见王爷。”
她并没有给柳云行礼,好像就没有看见她似的,这让柳云有点意外,她们两个人以前可是非常要好的,久别重逢,怎么会没有一声问候,甚至都不行礼。
柳云今天穿的是便装,没有过多的金银首饰,自然的不会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东方玄宸一边走一边说:“起来吧!”
稳婆没有理会任何人,也没有多看柳云一眼,就问东方玄宸,“不知道王爷去而复返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什么事情?”
简单的一句话都可以看得出来稳婆有些不耐烦,很不情愿看到这些人似的。毕竟只要有人来了,她又要开始演戏了。
东方玄宸看着她说:“自然是有事情要跟你说,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远赶过来。”
稳婆对东方玄宸并没有多少敬畏,这跟普通老百姓不一样,一般的民妇在见到一个王爷之后一定不会是这种表现。柳云因为纳闷,所以就注意观察这个女人的外貌,她感觉跟以前那个稳婆好像太不一样。
这个稳婆虽然一副普普通通民妇的打扮,但是气质明显不一样,在面对他们这些人的时候镇定自若,没有丝毫胆怯。就算自己没有做错了什么事情,应该也不是这种表现吧!
稳婆看着东方玄宸平静地说:“王爷,该说的民妇都已经跟您说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明显一副问完了就赶快走的样子,柳云观察了一会儿,走到她面前问:“我们曾经是否见过?”
稳婆看了看柳云,并不知道她就是东方玄宸的母亲,也就是自己假扮接生的那个人。她摇摇头,说:“我们没有见过,怎么了?”
对于这个女人的回答,柳云有点吃惊。她们两个曾经的关系不一般,不应该忘记的呀。再说请东方玄宸说这个稳婆对当初的事情记忆犹新,孩子手上的胎记都能清楚记得,又怎么可能记不得她呢?
自己刚刚来到这个小屋旁边的时候就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当初稳婆在自己身边一段时间看得出来,她是一个非常勤快又讲卫生的女人。而现在看看这里的状况,杂草丛生卫生也不是很好。很难想象她就是当初那个女人。
柳云历来都是一个做事情小心谨慎的人,虽然心里在怀疑,但是嘴上并没有说出来。
他看着稳婆继续问:“我觉得我们似曾相识,但是你为什么说不认识我呢,是不是你记性不好?”
听到这样的话,稳婆有点慌张了,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记性不好呢?因为她跟东方玄宸说自己对柳云生的女孩印象非常深刻,而自己也是一个记忆力很好的人。
看了东方玄宸一眼,然后对柳云说:“不知道您为什么说这样的话。我这个人别的什么都不好,就是记性好。我跟你从来就没有见过,我想是你记错了吧?”
柳云心里有数,看着她冷冷地问:“你说你记忆力很好,记得当初柳云夫人生下孩子的情景,连胎记的形状和位置都记得一清二楚,对吧?”
稳婆并不知道他这样问究竟是什么意思,平静的回答:“不错,这个情况我已经跟王爷说过了,不知道你还要确认什么?”
说着稳婆好像还有点不高兴的样子,看到这种情形柳云明白了,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假冒的。
“我为什么要再次确认,就是觉得很好奇,你记得孩子的面貌和胎记却记不得柳云夫人,我就是柳云,你应该从来就没有见过我吧?因为你是假冒的,根本就不是当年为我接生的稳婆。”
听到这样的话,东方玄宸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自己被这个女人骗了。
他生气的对李护卫说:“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刁民给本王抓起来,我倒要看看你假冒稳婆的原因,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