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他,他……”瑞贝卡像是看到了什么震惊她三观的事,一句话都被惊的无法说完整。
千里扫了她一眼,又望了望那树林走出来的人。因为他近距离感受过瑞贝卡身上的气息,而这个人的气息,离得近了之后,他发觉,对方的气息越来越像瑞贝卡,虽然并没有瑞贝卡那种来的浓郁,却几乎是一样的。
那是属于白鬼族的气息。
可这怎么可能,白鬼族中除了瑞贝卡应该早就灭族了。
“你俩在想什么啊!”西瑞尔可没关心那树林里走出来的究竟是谁,他现在关注的是自己这帮人的安全问题,很显然,他们落进了敌人的诅咒阵法中。
这个阵法的启动,或许就是靠着那些咒术师死后所流出的血液,那些咒术师根本就是被派来送死的棋子,他们死后成了启动阵法的祭品!
显然敌人有备而来!
“不要费心了各位,你们是出不来的。”树林走出来的青年没有继续走近,站在那,对着千里一众人叙述般的说道。他看起来情绪不高,一双眼盯着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来你是很有信心将我们都灭杀与此?”千里挑眉看向他。
“没有什么信心不信心的,我只是觉得你们真的出不来,复生者对诅咒魔法没辙,而那两位……不是我说,咒术师一旦被关进咒术阵法,除非给他们时间破解,否则也是白搭。”
青年情绪是真的不高,说话都没多少波动,他抬起手,觉得聊天应该止于此了,便彻底启动了魔法阵,想要将他眼中的敌人都杀死在阵法内。
“糟糕。”西瑞尔看向弗兰,“我是有办法脱身,你们呢?”
虽说西瑞尔攻击等于零,但他保命本事是变态般的强。
千里没什么动作,就像是在死亡前回忆人生一般。
另一边弗兰心底暗暗着急,但表面却镇定无比,他看向了肩膀瑞贝卡,对她问道:“这个我解决不了,贝拉拉你来吧。”
“正在尝试,你们先抗着吧。”瑞贝卡有信心解决一切诅咒系的东西,但也是需要些时间的。
维特尔同样也在尝试,他们似乎能听到阵法内传来一声声贴近灵魂般的尖叫,那尖叫还不断的变调,是很诡异很可怕的声音。
“那是污染,将你们的意识尝试转移!!”维特尔喊了一声。
转移意识??哦,是转移注意力吧。
弗兰很快反应过来,开始一心想起其他的事。
千里依旧是那副很随意的样子,他在观察魔法阵外面的那个青年。
“喂,你是白鬼族的人吧。”
魔法阵外的青年听着声音,抬起头看向了千里:“现在该关心的并不是我的身份吧,复生者大人。”
“可我这时候偏偏对你的身份比较感兴趣,”千里抱着肩膀问道,“你为什么帮古魔族的家伙做事?”
青年沉默的盯着千里,半晌后他移开了视线:“在哪里难道不都一样吗?不管在哪,都是你们这些大人物手中的棋子。”
“诡吹,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吧。”西瑞尔很吃惊,这时候千里竟然还和敌人聊起来了??
千里对他的话熟视无睹,依旧在和青年聊着:“我听你这语气,看来你对自己所生存的环境非常不满,那么,既然你不在意到底身为谁的手下,你愿意成为我的手下吗?”
“喂,诡吹!!”这回叫起来的是瑞贝卡,她简直不敢相信,诡吹居然在挖她的人。她还没管千里交出哈纳呢!
青年呆板的脸上因为千里的话,而多出了几道怪异的神色,“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蛊惑我背叛古魔族?复生者大人,你不如关系关心您自己的情况,您死了,就算我背叛还有什么用呢?”
千里轻笑一声,接着目光冷冷的望过去:“你真的确定就凭这个魔法阵就能杀死我?说起关心自己……嗯,你不如也关心下自己。”
“什么?”
青年没来由的心底一片森寒,忽的,他咽喉一痒,弯下腰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咳咳咳……”青年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一脸骇然的看向了千里,似乎想起了曾经那一幕血尸遍地的场景,那一片尸海里,只有他侥幸的活了下来,其他想害他的人,无一不死在了对方的面前。
对了,他刚刚就显得一派淡然,似乎自己所有的计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该不会……该不会做了什么吧!但怎么可能,他分明没看到千里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魔法阵像是再也撑不住似的崩塌了。而青年的身上突然升腾起赤红色的光,他像是被诅咒的力量吞噬一般,整个人在其中发出惨叫!
千里那边的人都愣住了,接着弗兰肩膀上的布娃娃瞬间变回了原本的样子,一个瞬间来到了青年的面前,抬起小手按在他的身上,将他身上那乱七八糟的诅咒之力都吸收到自己的身上来。
反噬!
这个青年是被反噬了!
刚刚的魔法阵似乎出了问题,因为运行不下去,力量全反噬到了布下魔法阵的术者身上。
青年痛苦中忽然感受到一阵清爽和冰凉,他感觉到有人接近自己,努力的睁开眼想看一下是谁,这一看,他看到了一个同样头顶长着双角的人,但和自己不同的是,对方是一个小女孩,一个漂亮到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小女孩:海蓝色的眸子、水蓝色的长发,穿着一身黑色宫廷的长裙……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失去力量倒在了地上。
再有意识的时候,身下在震荡,而耳边是乱糟糟的谈论声。
“这是我的人,你不要和我抢人。”
“可是,是我先招揽的,也是我先破了他的魔法阵,要不是我提前注意到地上有魔法阵,然后顺势将魔法阵改动了下,半路反向运转,你们觉得后面会轻易的脱险吗?”
“……你可真能说,但是吧,最后是我救他的,他命就是我的,哼。”
“还哼呢,好吧,等他起来让他自己决定。”
青年锤了锤脑袋,睁开眼,便看到一双双眼睛盯上了自己。
他暗暗倒吸了一口气,支起身坐在那,不太敢动的只移动眼珠,来回扫了下:“那个,我好像在车上,我能下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