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拜师茶稳稳的放在了崔嵬志的手中,龙小飞直起了身体,扫了一眼周围众人。
投射过来的那些目光十分复杂,有惊讶的、有探究的、有嘲笑的,而龙小飞只是微微一笑,傲然而立!
“你们是不是内心都在嘲笑我是个傻子?”直接把众人心中所想的内容说了出来,龙小飞仅仅只是站着,就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开,让那些想要出言羞辱的人一时间居然哑口无言。
“那我大胆敢问一句萧长老,请问在场的三十二位掌教,是否都有作为一山之主的资格?”
“大胆,萧老允许你说话了吗?”萧长老身边的一位弟子见状,立刻愤怒出言,而萧长老却摇摇头制止了他,回答龙小飞道:“那当然是有的!”
“龙小飞,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破云山,能说一说你的理由吗?”和蔼的微笑着,萧长老看向龙小飞的眼神中除了好奇,更多的是一种鼓励之意。
“这可就奇了怪了,连圣地都承认三十二位掌教的正统地位,却偏偏有些局外之人看不起掌教们,我只是按照圣地的规矩,给我想要拜入的师门敬茶而已,而这些外人却大肆嘲笑。”
“往轻了说,你们只是在质疑我龙小飞,往大了说……难道你们是在质疑圣地的规矩吗?”
“这……”
那些看热闹的观礼代表们没想到龙小飞刚一开口,就是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这些家伙们顿时冷汗津津。
龙小飞说的并没有错,虽然破云山只是圣地三十二座山头中最为落魄的一座,但它也是圣地所承认的正统山头!只不过因为实力太过弱小,平时经常被人拿出来打趣,一来二去的,这些人也就拿破云山不当一回事了。
“我等自然不敢质疑圣地的权威!”
“是啊!我们只是……”不知道哪个机灵的鬼才居然想出了一套说辞,“我们只是看到龙小飞选择了破云山,感叹圣地后继有人,感到高兴而已!”
“对对对,是高兴,高兴……”
“哪有人在嘲笑?我看各位明明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要是有人胆敢嘲笑圣地,我第一个不服。”
……
望着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龙小飞差点没憋住笑。
居然能硬生生把嘲笑和奚落说成是在为了圣地高兴,这群家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真是还挺绝的。
不过这些话只是龙小飞故意给他们一点难堪而已,剩下的话才是龙小飞想说的:
“三十二位掌教,每一位都是圣地的顶天栋梁,数百年来为圣地培养了无数的优秀后辈。无论拜入哪一位的门下,对我们这些刚刚踏上修炼之途的弟子来说,都是一件人生幸事!”
“而我之所以会选择崔师父……是因为一看到他,我就想起了家乡那位引导我走上修炼之路的启蒙导师。”
敬仰的望着崔嵬志,龙小飞继续忽悠:“我的那位启蒙导师,原本在年轻之时也曾很有名气,收过不少徒弟,但随着年岁渐长,他的实力提升变得缓慢,人也慢慢变得苍老,最后只能到我们的那个小镇子里,改做了一位负责测试武魂天赋的看守者。”
“当我还小的时候,这位启蒙导师就经常和我们讲起他徒弟的故事,哪个徒弟修炼很有天赋,哪个徒弟从小就喜欢粘着他……”
“但让我感到很愤怒又伤心的是,直到我离开了家乡,他的这些徒弟们却一个也没有去看过他,哪怕一个也没有!”
深深的叹了口气,龙小飞一字一顿道:“师者,传道受业解惑者也,他们既是我们修行之途上的引路人,更是我们应当尊重和惦念的长辈。”
“我知道在座各位恐怕都有不止一位师父,随着实力增长,原来的师父总有教导不了我们的那天,到那个时候,自然是要么另寻良师,要么自立门户,这是人之常情。”
“但我想请问一句,你们还记得自己的第一位师父是谁吗?当你们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又有多少人去帮过自己曾经的师父一把呢?”
冷冷的哼了一声,龙小飞向着崔嵬志行了一个标准的拜师礼:“你们只知道说破云山弱小,说它是山头中最落魄的一座,但我不相信,难道这数百年,上千年之间,破云山就连一个能人都没有出过吗?”
“人,无论往上走到什么境界,都不能忘本!我看到崔师父现在孤身一人的样子,就为那些曾经从破云山中走出,却从未想过回报破云山的前辈们感到羞耻!”
“我龙小飞今天加入破云山,也在此立誓,从今往后崔师父一直都是我的师父!而破云山和圣地,也是我龙小飞一生的家园。”微笑着说完这段话,龙小飞眼前的崔嵬志已经是双目中隐约含着泪水。
“龙小飞,我的好徒弟,你快起身吧,我崔嵬志也定当不会辜负你,必定会将我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抹了一把眼睛,崔嵬志连声音都不禁有些哆嗦了。
破云山也不是没有过优秀的弟子,破云山也曾不是圣地中的最后一名!但自从他的功力难有进步,又被另外一座山头的掌教当众奚落之后,在这百十年间,破云山过得实在是太苦了!
好不容易有一个走后门的弟子被塞到破云山来,那些人也并不把他这个师父当一回事,只是象征意义的做做功课,一旦有了能够离开的机会,就会迫不及待的离开山头,另寻其他出路。
这样的次数一多,崔嵬志一颗原本还滚烫的心灵也逐渐冷了下来,他不再早起去监督弟子们修炼,也懒得再去多教导些什么。
但在此时此刻,看着面前傲然而立的龙小飞,崔嵬志感到自己那颗已经不抱希望的心重新又变得热切了起来。
要不是现在入门大典还在进行之中,他恨不得现在就拉着自己的宝贝徒弟回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