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想要隐秘行事,靠龙小飞自己一个人,自然不能装得十分相像,这也就是他来找这个老乞丐的理由。
和这些长期混迹在市井之中的老油子比,他还是要嫩了一些。
上下的打量了龙小飞许久,王铁牛半晌才开口道:“你可知道,自从我开始干这一行,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离开过望北城了?”
“有多少年没有离开过,那就证明以前也是在江湖中混迹过的嘛。”龙小飞则是笑眯眯的接下了他的话,“所谓是老马识途,老当益壮。像大哥你这样坐于一城之中却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才是我真正想要找的人。”
“哈哈,你这小子说起话来倒是好听。我已经老啦,老啦。”说着,王铁牛笑着以手中的木棍敲打着地面,“让我陪你走一趟,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道龙仙师这一趟是要往哪里去?见什么人?最终又想要得到什么?”
“往护龙城去,见许多仇人,最后当然是要赚得大把大把的好处回来。”龙小飞咧嘴一笑,“还有,就别龙仙师龙仙师的叫我了,大哥你叫我小飞就行。”
“那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或者说,你又能付得起多少的代价让我出山呢?”并没有对龙小飞的回答感到什么意外,王铁牛笑得意味深长而又充满了江湖豪气,“还有,我可提前说上一句,虽然我王铁牛以前可能还能算得上是个混江湖的,但现在早就已经废啦。”
抬起手来,他向龙小飞展示着他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武魂:“有时候想要的东西太多,知道的东西太多,最后就会是这种下场!”
“可能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承诺一定能给你什么,但我唯一能保证的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盯着王铁牛,龙小飞认真道,“如果我以前就认识你,那么你的武魂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你这个小毛孩子,口气倒还真是大得紧。”怔怔的盯着龙小飞看了一会,王铁牛从衣袖里掏出一杆烟袋,就这么抽了起来,“不过,如果你真的说出什么金银财宝之类的东西来作为允诺,那我倒是真不乐意去了。”
“年轻人出来闯荡,还是要多一点江湖豪气才像样子!”哈哈大笑着,王铁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那我就答应先和你走这一趟了,不过,你还要在替我找一个人来一起……”
……
半天之后,望北城通往幽州城的小道上,一辆由常见灵兽乌牛拉着的小马车上,一老一少两个年轻人正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少年的嘴里咬着一根草杆儿,时不时的去逗弄那乌牛,而老人则是掏出了一个烟袋子,愁眉苦脸的抽个不停:“我说龙小友,之前老夫答应你在望北城中玩闹一番也就罢了,怎么这次还要把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人给带上?”
“一路上太无聊了,得要个说书的解解闷儿。”马车内,传来了王铁牛中气十足的声音,而外面这个愁眉苦脸的老头儿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也在招标一事中出过一份力的醉仙楼说书扛把子——王铁嘴。
龙小飞之前还猜测过这两个都是姓王的,是不是有着一点血缘关系,但现在看来这只是个巧合而已。
至于为什么要带上王铁嘴,王铁牛并没有多说,龙小飞也就没有多问。
他想要的是以尽可能快的速度找到龙天扬的所在地,而这也就不免需要去那些曾经的仇家们的大本营逛上一遍,打听打听消息,有这两个老家伙在身侧,龙小飞也就省去了很多事情。
将手中的草杆儿丢到一旁,龙小飞从怀里掏出地图,仔细的看了起来。
他们现在所走的这条官道,是从望北城直达幽州城的,也是他们三人商量过后的第一站。
龙小飞只是简短的在地图上标出了自己想要去的几个城市,王铁牛很快就在上面给他画出了一条路线,虽然其中有着一些迂回,但王铁牛也对这点做了解释:“现在南龙王朝朝廷中派出的监察大人正在江陵一带,如果到时候闹出什么事儿来,怕是不好收场。”
“所以这个地方,我们留到最后再去。”将烟袋咬在口中,王铁牛大大咧咧的踩着地图,边说边画,在上面留下了一个脏鞋印。
如果换成是龙小飞自己一个人,那么自然就不会知道什么朝廷的消息,只会遵循着最近的原则直接过去。
于是龙小飞自然对这个路线规划没有什么意见,王铁嘴就更加没有什么意见了。他还是被王铁牛派去几个兄弟,从醉仙楼的说书台子上给请下来的,一路上就差没有直接弃车而逃了,根本连地图都懒得看一眼。
不过对于这个老头子龙小飞还是很有着几分好感的,而王铁牛之所以会带着他,肯定也有一定的道理。于是龙小飞也就没有多问。
不过这两个同样姓王的一个老年一个中年,倒是都对抽烟袋很有执着,一路上也不知道抽了多少,龙小飞也正是嫌弃马车里烟雾缭绕,这才受不了了干脆出来赶车算了。
伴随着乌牛不时发出的“哞哞”叫声,马车滚动着向远方行去,此时正是晚上,官道上并没有多少行人,龙小飞也就悄悄的使了一个小伎俩,让一股灵力化为了如同风儿一般的推力,支撑着马车更快的跑在路上。
这一招还是他从张然那里学来的,自从上次一别,龙小飞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张然和他刚刚复生的女儿张莺儿,也不知道这两人后来如何了?
不过他现在最要紧的事,还是要找到自己的亲爹。
如果亲爹出了事情,那么龙小飞宁愿放弃自己在圣地中的大好前程,也要为龙天扬报仇。
车轮滚滚,车上的两老一少,各自都有着各自的心事。但毫无疑问,这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是个不折不扣的杂牌军。
冥冥中的命运牵引着,将原本毫不相干的三个人牵扯到了一起,又推到了同一个戏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