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玉婷看到顾安歌走远了之后,她转过头去瞪了一眼欣蕊,脸上的笑容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和,更多的便是冰冷的眼神。
欣蕊察觉到了自己做错了事情,连忙跪在了百里玉婷的跟前,脸上没有丝毫愧疚的意思,“小姐,奴婢做错了,还望小姐惩罚奴婢吧。”
“罢了,你也是看不过眼而已。”百里玉婷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将地上的欣蕊搀扶了起来,“要是换作往常的话,我定不会忍下这口气,任由顾安歌那个小贱人踩在我的脑袋上,要不是我看上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不会如此忍气吞声。”
“小姐的伤心事,奴婢知道,只是那个顾安歌实在是太过分了。”欣蕊说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依然笔直的跪在地上,“这一次,到底是奴婢做得太过分了,要是小姐不好好惩罚奴婢的话,定然会被二房的人抓住把柄。”
“既然这样的话,明日是我从百里家出嫁,三天之后,你就去厨房帮工,让百合留在我的身边,千万不要被那个私生子瞧出什么端倪来。”百里玉婷说着,从欣蕊的手中接过扇子,往自己的屋子里面走去,想着明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处理。
……
顾安歌回到了院子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了心口里面的怒火,丝毫不等杜鹃端来了洗脸水,就早早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可就算是这样她的心里面还是记恨上了宋祁渊,要不是有了宋祁渊的首肯,院子里面的丫鬟怎么可能会说是非。
杜鹃看到顾安歌的房间熄灯了,叹了一口气,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宋二,便放下手中的水盆,走了过去,低声问道:“我刚陪着夫人回来,一路上夫人都没有说话,而且她的脸色非常难看,想来是在怡红院瞧见了少爷搂着烟花场所的女子。”
宋二看着丝毫不懂得男女之事的杜鹃,脸色不由得一沉,低声呵斥道:“你别乱说,少爷根本就没有去怡红院,让夫人过去,就是专门去闹事情的,可惜的是,浪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都没有查到少爷想要的东西,倒是你,夫人为什么会黑着脸出来,难道你就不知道问一问吗?”
“那是夫人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杜鹃说着,顿时也忍不住生气了起来,这个该死的宋二,竟然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要是她真的敢问的话,夫人肯定不会轻易的让她亲近,到时候之前所做的事情,可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你根本就不知道,在夫人的身边有多么的谨慎,你一个陪在少爷身边的侍卫,怎么可能会明白,当时夫人那么生气,要是我真的问了,要是你是夫人,你会怎么想?”杜鹃说着,还是压制住了心底的火气,对着宋二分析了起来。
宋二听到了杜鹃的话,心中不由得一沉,低声道:“少爷将你留在夫人的身边,定然是让你好好的照顾夫人,至于夫人那边,你只需要装傻充愣就好,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做,今日闹出这样的事情,夫人肯定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我会好好的调查的。”
翌日。
百里玉婷出嫁,大红的鞭炮放着,她穿着一袭大红的嫁衣,满头金钗银钗的发簪,一脸憔悴的看着百里封,脸上还露出了几滴泪花,哭诉道:“爹爹,女儿此去就不能够侍奉您了,您从此之后就只好自己一个保重,千万不要因为案牍劳形,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百里封到底也是沉浸在朝堂多年的人,自然是明白百里玉婷现在这个样子,不过都是场面功夫,如今自己家的姑娘嫁入皇家,成为了三皇妃,自然是多多帮衬百里家,到底是百里家出来的姑娘,总是要依靠自己的母家。
“罢了,你我父女总会再见的机会,你去到三皇子府,一定要好好的相夫教子,三皇子是皇上的第三个儿子,你不可以因为百里家任性妄为。”百里封话音落下没有多久,百里玉婷就乖巧的点了点头,迎合着他的话,宛若真的是听话一般。
百里封看到这样的情况,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故作是舍不得的样子,将盖头盖在了红盖头,任由身边的丫鬟带着百里玉婷走出了门口,坐上了大红轿子,优哉游哉的离开了百里家的大门,随后百里家的人都乌央乌央的跟着轿子去到了三皇子府。
顾安歌看着一下子就冷清的百里家,没有继续逗留的意思,转身想要离开,可刚走一步,却被宋祁渊给抓住了手,她回过头去望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道:“宋祁渊,你抓着我干什么?”
“现在连夫君都不叫了,直接呼喊我的名字,看样子夫人对于我去怡红院的事情,还没有气消啊?”宋祁渊说着,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她瞧着宋祁渊的笑容,二话没有说,直接将他的手打掉,道:“夫君误会了,我不过就是一个嫁过人,下过堂的农女,哪里敢生夫君的气,,万一夫君没有履行承诺,一纸休书,你我之间可就尴尬了。”
宋祁渊听着顾安歌冰冷的话,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再次抓住顾安歌的手,可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被杜鹃搀扶着离开了百里家的大院。
他察觉到了异样,直接走进了书房,叫来了宋星宇,“你去调查一下,夫人到底在怡红院干了些什么,为什么对我有一种似有似无的敌意和冷漠?”
宋星宇听到宋祁渊的话,不由得一愣,没有想到少主竟然如此关系一个曾经被他休过的女人,要不是那个女人对少主还有用,他都要怀疑自家少主喜欢那个女人。
“是。”
等到了宋星宇彻底消失不见了,宋祁渊坐在位置上,心中却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今日顾安歌对待他的态度,一点也不像是之前的样子,定然是和昨天晚上的怡红院有关系,不过他之前叫来了宋二和杜鹃,都是等到夫人走进花魁娘子的房间之后,他们也就没有继续跟着了。
难不成,那个怡红院的花魁娘子是和顾安歌说了一些什么,要不然的话,那个女人定然不会发生变化,看样子他必须要亲自去一趟怡红院,那个花魁娘子到底是和顾安歌说了些什么,让她变得如此的冷漠,现在直接翻脸了。
宋祁渊还没有在书房里面等下的耐心,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正要打算要出门的时候,却被在花园散心的顾安歌瞧见了,她心中一沉,看了一眼边上的杜鹃,低声问道:“看样子夫君是要出门,你知道夫君可是要去那里吗?”
听到顾安歌的话,杜鹃的心中咯噔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顾安歌,夫人这句话当真是越想越恐惧了,要是不好好回答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夫人察觉到自己是少爷身边的人,每日都在向少爷报告夫人一整天都做了一些什么。
想到这里,杜鹃深吸了一口气,将笑容变得温和了不少,对着顾安歌说道:“这个奴婢怎么可能会知道呢,奴婢只是一个下人,自从在来到咱们这个院子之后,就没有待在少爷身边一次。”
“最好是这样,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我的背后都做了什么手脚的话,我的身边也不会留你了。”顾安歌说着,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花园,走到了宋祁渊的身后,大喊道:“夫君这是要去哪里啊?”
宋祁渊听到了顾安歌的话,心中咯噔了一声,难不成顾安歌是有读心术,知道他现在要去怡红院,所以专门堵在这里,要跟着他一起去吗?
他回过身去,对着顾安歌笑了笑,“夫人,我只是出门去办点事情,夫人叫住我,可是要让为夫帮你带点胭脂水粉不成?”
“自然不是。”顾安歌说着,提着裙子走上了阶梯,来到了宋祁渊的面前,笑了笑,道:“我只是觉得在这个百里家有些闷了,想着让夫君带我去逛一逛。”
“我只是去和别人谈生意罢了,怎么好带你去呢。”宋祁渊说着,一副为你好的样子,一只手搭在了顾安歌的肩膀上,“再说了,你现在不方便随时出门。”
“我怎么就不方便出门了,这分明就是你的托词。”顾安歌心中一横,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跟着宋祁渊出门的样子。
宋祁渊招架不住顾安歌的执着,只好松口道:“罢了,既然你想要跟着,那么你就跟着好了,不过千万不要随便开口说话就好。”
顾安歌不以为,对着宋祁渊点了点头,随即坐上了马车,跟着宋祁渊来到了一家酒店,刚点上一些饭菜,就听到隔壁桌传来的交谈。
“你们听说了嘛,百里家的二公子夫人,可算是一只不折不扣的母老虎啊。”
“我也听说了,她身上还怀着孩子,可是也不妨碍那位夫人的凶狠,昨日在怡红院大闹了一场,甚至还抓画了花魁娘子的脸,这样凶狠的母老虎,也不知道百里家的那位可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