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昊南其实早就醒了,他知道自己正躺在董君怡车子的后排座上,董君怡对他还算客气,没有把他直接塞到座位底下,而是让他整个人横躺在座位上,脖子底下还垫了一个颈枕。
车里一片沉寂,但是很明显车子已经走在了路上,关昊南只觉得头疼欲裂,忍不住伸出手偷偷往后脑摸了一下,还好没有什么让人心惊肉跳的大包,就是脖子疼的厉害,董君怡手上的力道还真是让人不敢小觑。
今晚这一个冲动就付出了代价,只是不知道董君怡打算以后怎么样面对自己,工作上还要不要合作下去。如果真的搞不好的话,就连蒙太奇公司的特别代表这个身份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关昊南想到这里不禁心乱如麻。
董君怡的心情同样也是无法平静,他在犹豫着要不要把关昊南直接送到医院去,毕竟人是他掌上的,再怎么样这个责任他总是要负起来,不然现在这个状态活像是要荒野抛尸。
这个念头一起,董君怡额角不禁冒出几滴冷汗,说实话,他真恨不得现在一脚就把关昊南从车里踢下去,管他是死是活,就让他躺在大马路上好了。
旁边充当司机的小林,看着自家Boss, 越发阴沉的脸色,只管闷头开车,知道自己现在能做出的最好选择,就是一言不发,以免惹祸上身。
董君怡最终还是选择把关昊南带回了家,直接叫来两个佣人将貌似昏迷不醒的光好难直接抬进了客厅里,丢在沙发上。
董君怡亲自到厨房里打了一盆冷水,二话不说回转客厅,对着沙发上还在充死狗的人狠狠一盆水泼上去。
关昊南再也装不下去,给冷水泼的浑身打颤,连滚带爬地翻落到沙发下:“董君怡,你也太冷血无情了,你就是这么对待伤号的啊,何况我这个伤号还是被你打的!”
董君怡理直气壮大大方方:“是我打的又怎么样了?是你自己上赶着找我打,我告诉你关昊南,别以为我替你洗脱了白袍禽兽的罪名,就是对你全盘谅解了。不管怎么样,咱们俩之间绝对没有任何可能性,就算是我把小时候的事情全都忘的干干净净,咱俩也没有任何关系,就冲你在停车场对我作出的那些举动,我完全可以告你骚扰!现在你最好马上给我,从我家里滚出去,听见没有!”
关昊南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眼前模糊的看不清任何东西,他只好用衣袖抹了一把脸:“董君怡,那你也听好了!你接不接受我的追求是一回事,我愿不愿意追求你是我的事,你一样也没资格没权利阻止我的举动,所以现在我不想离开你家外面那么冷,我浑身都湿漉漉的,而且我还受了伤筋疲力竭,现在我要留在你家里养伤!”
董君怡气得将手里的脸盆重重地丢在地上:“关昊南你这人是不是蛮不讲理?你现在醒了没有?你既然醒了就得马上给我走人,我家里不接待陌生人过夜,尤其是你这样胡搅蛮缠的混蛋!”
关昊南正要开口说话,却忽然看见客厅里走进一个穿睡衣的中年男子,男人身穿着紫色法兰绒睡衣,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身材修长,气质儒雅,神态温和,年轻时绝对是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容貌和董君怡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您是董老先生?不不,是董伯父!”关昊南几乎马上就反应过来,急忙主动打招呼:“伯父您好,这么晚了到您家是不是打扰您休息了,非常对不起。”
“爸,您怎么来了?您不是早就歇下了吗?”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董君怡,她急忙跑过去拽住了父亲的手臂:“爸爸,你别理这个人,他有神经病,等一会我就把他打发走,不会让他影响咱们家的安宁的,你可千万别让我妈妈知道啊!”
董百万微笑着看了眼自己的宝贝女儿:“你都弄出那么大响动来了,楼上卧室听得清清楚楚。也幸亏是你妈妈睡觉够沉,才没听见,正好我肚子饿了,说下来找点吃的,不然的话又不知要闹出什么事情了。”
“你就是关昊南?嗯嗯,看起来倒也是个一表人才的青年。君怡啊,你是不是又欺负人家了,你看吧,好好一个小伙子弄得跟落汤鸡似的,还不赶快让人家换件衣服。”
“爸爸,你怎么能这样啊?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啊?我才是你的宝贝闺女好不好啊?”董君怡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关昊南就在旁边,虽然明知道自家老爸是开玩笑,但也忍不住撅着嘴,又是撒娇又是跺脚,看得关昊南简直目瞪口呆。
“我就是因为知道你是我的宝贝闺女,才不能一心总是向着你呀。”董百万对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向来是爱如掌上明珠,对她的成长,尤其是事业和爱情观从来都是采取支持和理解的态度:“我就是知道你是跆拳道黑带九段的身份,向来都是只有你收拾别人,没有别人收拾你的份儿,你看看今天这小伙子不是让你给揍的很惨吗?”
董君怡只好咬了咬嘴唇,关昊南的样子确实看起来挺惨的,额头上有两块青紫,大概是被拖到车上是车门撞的,加上整个人湿淋淋的,样子可以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算了算了,真不知道你走的什么狗屎运,连我爸爸都替你求情。”董君怡只好悻悻然地按铃叫来佣人:“去把吹风机和干净毛巾都拿来,记得多拿几块大的干毛巾,免得让这家伙在我家里冻死了,又该诬陷是我的责任。”
董百万笑着看了眼关昊南:“怎么小伙子是不是觉得特别委屈,可是我要告诉你,你今天这个程度已经是很幸运了,我闺女对于图谋不轨的男人可是向来不会手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