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昊南当然从来没想过他自己走开,他不放心董君怡,没有什么比贴身保护更合适的安排了,居正文为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从前他也有所耳闻。只不过碍于朋友的面子,从来不肯把这些话明着说出来,现在彻底闹翻了,反而少了许多顾忌。
董君怡身为公司老总,可是年轻爽朗,向来喜欢打亲民牌,身边从来没有成群的保镖护卫,最多只有刘雯雯一个人进进出出忙碌个不停。
这要是被居正文手下的人找机会钻了空子,后果可以说是不堪设想,关昊南本想把自己的一切担心都对董君怡和盘托出。
可是两个人一旦见了面,说不上几句话,就会变成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对此关昊南也十分头痛,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关昊南,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这里是总裁办公室,不是门房岗哨,更不允许像你这样的停薪留职人员无端逗留。”
董君怡现在看到关昊南就恨得牙根痒痒,如果不是考虑到关浩南是官总裁的儿子,她早就派保安把这个不知事的家伙立刻打出去,哪怕是赔偿他几十万的医疗费,董君怡也不在乎。
“董总,我早就说过,如果您和唐风企业不能在新闻界召开发布会澄清关于白袍禽兽这件事情的误会,那么我就绝对不会离开唐风企业,更不会离开您的身边。”
关昊南放下手机一脸的笑容可掬,只是这笑容在董君怡看来格外的欠抽:“对于我来说,心理医生的荣誉大于一切,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荣誉故,两者皆可抛,董总,我希望您能认真看待我的问题。”
“你今天的一切完全都是你的机会,不是自己造成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没有义务还你什么清白。”董君怡冷笑着转身就走,她实在是懒得面对关昊南。
清白,休息室的事情现在让她想起来还不断后怕,不管关昊南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休息室的,这个人绝对不能相信,即便是他一脸无辜,口口声声宣称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
关昊南看着董君怡的背影只能无奈地耸耸肩,董君怡的心结还停留在那个备受欺凌的小女孩时期,不管她怎么否认也好,她对整个社会的敌意就根植在内心的自卑和对他人的无法信任上,而这种心结不通过详细系统的心理治疗,是永远无法达到真正缓解的。
哪怕是董君怡的成了日后叱咤一方的女强人,在她的内心深处也永远还是那个胆怯懦弱,被人一捏就哭的小女孩儿,也正因为因为这个原因,她将无法正确看待婚姻爱情和真正的人生。
从这天开始,唐风上下所有的员工都知道,总裁董君怡多了个大号的跟屁虫关昊南,几乎时时刻刻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董君怡身边。
只要是董君怡离开办公室,俊朗帅气的关医生就宛如神兵天降,寸步不离地出现在董君怡身边,任凭董君怡怎么刻薄挖苦,甚至嘲笑都面带笑容,坚定不移地提出还他清白的相关要求。
公司上下对此开始是议论纷纷,惊讶者有之,赞美者有之,嗤之以鼻者有之,可是关昊南对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做到了充耳不闻,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董君怡的安全。
至于讨回清白,洗刷名誉,这样的事情关好关昊南倒是丝毫也没有放在心上,只要他艺术过硬,行得正走得端。
在业内好朋友老客户又多,之所以现在没有人肯为他出来说情,不过是因为风声太紧,而他又不小心把自己放在了风口浪尖上,多数人都还在观望之中。
所谓白袍禽兽,不过就是那些娱乐记者刻意造出来的一个幌子,除了几幅毫无关系的图片,还有两三句语言不详的报道之外,任何相关证据几乎都没有,不过是符合了广大群众的猎奇心态,要不了多久,这阵风波就会自然平息。
关昊南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可他还是因为过于乐观而忽视了两个人的问题,一个是董君怡,而另外一个人就是已经把他当成情敌对付的居正文。
居正文除了刘雯雯之外,在唐风企业内部也有不少他的眼线,而且身份保密,就连董君怡对此也毫不知情。
这几天居正文格外焦躁不安,她给董君怡打的电话都毫无例外地被对方拒绝接听,微信干脆被直接拉黑,他也试着打电话给董夫人。
结果董夫人对此也是毫不知情,只是一再追问他是不是和董君怡吵架了,还是发生了什么矛盾,让他无论如何一定要多让着自己的女儿。
居正文知道董夫人还被蒙在鼓里,所以自己至少还拥有一个同盟军,但是董夫人的影响力已经十分有限,看来是时候要在董百万身上多下下功夫了。
拿过下属送上的报告,居正文慢慢翻看着,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微妙而复杂,最后阴沉的好像锅底。
关昊南蹲守在董君怡的办公室门口悠哉悠哉的喝茶打游戏,关昊南像个跟屁虫一样追随在董君怡身后在走廊里进进出出,关昊南和董君怡隔着一张餐桌共进午餐,关昊南——
居正文勃然大怒,将手中的报告狠狠的拍在桌上,他早就应该看得出关昊南对董君怡有所企图,什么心理疾病,什么治疗都不过是那小子想出来的幌子。
要不是董君怡为人固执,对他一早就恨之入骨,只怕两个人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早就已经双宿双栖,成就好事了,那么他这么用心良苦,当今节制的布局,不过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裳,原来他才是彻头彻尾的那个大傻瓜,硬生生被一直当做好友的关昊南摆了一道!
关昊南,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得偿所愿的,就算是我得不到董君怡,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