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看见居正文的狼狈相也是给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就掏出手机叫救护车,居正文虽然还想硬挺着,在嘴角挤出一丝笑意安慰董君怡,但是实在疼的撑不住,笑意还没成型就消散了。
“君怡,你没事儿吧?”居正文喘上一口气来,吃力地开口问道,说话的声音都颤颤巍巍的,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了种苍白脆弱引人怜惜的错觉。
董君怡迷茫安慰他:“我没事的,要是居少你这个样子好像伤的不轻,这男人八成是个疯子吧,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说话间一群保安风风火火的拿着警棍赶来,黑大汉这会儿才刚苏醒,就马上被摁在地上,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跟着就是一顿不客气的拳打脚踢,黑大汉彻底变成了红烧猪头。
十五分钟后,呜哇呜哇叫着的救护车终于赶到,出于关心董君怡执意要陪着居正文去医院,罗杰也就答应下来,自己留在度假村处理黑大汉的事情。
居正文再加上救护车,很快医生护士开始给他处理身上的伤势,居正文向来有洁癖,而且不喜欢被人碰触身体,说什么也不肯让医生护士给他解开衬衣。
董君怡看着他像个保守贞洁的大家闺秀似的揪住衬衣领着不放,就觉得心里好笑:“居少,真是想不到你还是那么保守的人,不会是因为你的身材太弱鸡,瘦的像排骨一样,才舍不得给医生护士们看吧?”
居正文罕见地微微红了脸,支支吾吾好一阵子,还是松开了手,护士趁势解开他的衣服扣子,再掀开背心,这才露出上半身。
居正文这次着实伤的不轻,肩膀,手臂,上半身好几处青青紫紫,尤其是右肋骨下面更是有很大的一片血肿和淤青,医生初步怀疑是伤到了肋骨有骨折的可能性,需要去医院拍片确定。
车子很快开到了医院,董君怡作为家属陪同左右,先去了急诊室,拍片子照ct,各种检查化验楼上楼下跑前跑后。
因为居正文的行动不便,还特意给他租了一架轮椅,腿上盖了厚厚的毯子,这样一来就活脱是个住院的病人的样子了。
居正文起初还有些忸怩不知所措,后来倒也安之若素了,毕竟身上疼的厉害,根据医生诊断肋骨都断了两根,膝盖骨也有裂痕,少要住院半个月疗养,整个人一下就萎靡了不少。
董君怡忙着帮忙办妥了住院手续,又打电话通知居正文的父母,居老爷和太太一听见宝贝儿子受伤住院,马上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居夫人一看见宝贝儿子躺在病床上的憔悴模样,马上就开始嚎啕大哭,倒是把刚刚把安眠药效力下入睡的居正文给吓醒了。
居老爷一看董君怡在床边,不但人生的俏丽大方,举手投足间还有股大家闺秀的气质,点了点头,看来这回他的儿子是找了个合适的女朋友。
董君怡怕两位老人担心,连忙出面把事情的原因是什么一一讲给了居老爷和夫人,最后说道:“真是多谢居少了,为了帮助我才受了这么重的伤,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居夫人汉子虽然上了几岁年纪,可是依旧打扮的风姿绰约楚楚动人,一边用精致的手绢擦拭着眼圈一边低声啜泣:“你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老爱逞强,你说你要是受了什么重伤,让人家董小姐怎么能不为你担心,打不过他也无所谓,你就不会喊人吗长得嘴是干什么用的?”
董君怡也不是傻子,马上就从居夫人的话语里听出她对自己很不满,于是假装没听见,转身帮助居正文整理他的输液管,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居老爷皱眉道:“好了好了,你就别怪人家董小姐了,人家董小姐不过是个女孩子家家的,遇到危险没吓得软了腿就已经是万幸,这种场合要男人是干嘛用的,做男人就该有点大丈夫气度,主动冲上去当护花使者才对!就算是受了伤,那也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你一个女人家的头发长见识短,跟着瞎说什么!”
居夫人一听一下子就急了,站起来指着董老爷的厉声说:“我心疼我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错误?我头发长见识短,你头发短见识就长了吗?咱们家就只有景文,正文两个孩子,景文在国外定居,现在我身边只有正文一个,他要是有点好歹,你让我这当妈的怎么能不难受!合着他不是你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也不是你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既然你一点儿都不心疼他,,从此以后我就不让他认你这个爹了!”
董君怡听得哭笑不得,却也不好过来劝,只好默默走出病房去叫医生过来,等她带着医生护士回到病房时,房间里已经只剩下居老爷一个人了。
看出董君怡的疑惑,居老爷很是无奈地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满都是无奈和尴尬:“人走了回家去了,口口声声疼她儿子,刚才几个太太约她打麻将,马上就收拾好手提包走人了。”
董君怡看了眼病榻上的病人,这会儿已经睡得安稳,只是眉毛还紧皱着,估计是睡着的时候都感觉到疼,自己多少也有些心疼起来。
赶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妈,董君怡总觉得居正文的光鲜亮丽背后也多了一些微妙的,惹人同情的东西。
医生和护士没有叫醒居正文,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查房就匆匆离开了,居老爷有些疲惫地坐在床边上,看着熟睡中的儿子发呆,眼皮都耷拉下来,分手的衣袋里摸索着什么。
董君怡向来善解人意,很快就猜到老爷子八成是烟瘾犯了,于是主动请缨看护居正文,居老爷大喜过望,看向董君怡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赞赏之意,也不说什么,就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这一去足足一个小时以后才回来,身上那股浓浓的烟味儿,董君怡隔得老远都闻得见,看来这位老先生的烟瘾着实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