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点了点头,低声道:“可是火势如此之大,我们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够等着这场火灭掉了再说!”
“也的确只能如此了!”韩胜男无奈的点了点头,正如宋慈所说,此时此刻,他们能够做的,就只有等待。
这时候附近也陆续有村民过来,定贤庄大火,就算和定贤庄这里没有什么往来,但是能够帮人,他们还是赶来帮一把。
“张大哥,你去找那些附近的村民问问,看看能不能问出一些事情来?”宋慈看了眼那些陆续赶来的村民,对张虎低声吩咐了一句,这些事情,交给张虎去做最好,因为张虎平常就是专门与三教九流打交道,所以对怎么询问这些村民最清楚。
张虎朝那些村民走去,片刻之后,就转了回来,宋慈和韩胜男同时朝张虎看去,两人的眼中泛起期待的神色,希望张虎能够带回来什么有用的线索。
张虎却是对宋慈和韩胜男轻轻摇头,苦笑道:“这些村民和定贤庄里面的人一点来往都没有,知道的事情,还没有茶寮里面的那个伙计多,从他们身上,应该是问不到什么线索了!”
这场大火整整烧了一个时辰,这才逐渐的熄灭,宋慈和韩胜男,还有张虎在火焰尚未完全熄灭的时候,就已经冲进了火场,他们三人都想在定贤庄找找线索,但是一场大火,却将所有的线索全都给烧没了。
宋慈从定贤庄的废墟里走出来之后,神色凝重的对韩胜男和张虎说道:“看来真的是有人抢先一步,在外我们前面来毁灭线索了!”
“宋公子,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韩胜男看了眼宋慈,现在她是真的想不到什么别的办法了。
张虎也转头看着宋慈,之前每次他们查案陷入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宋慈总能够找到新的线索,所以他们两人都对宋慈充满了信心,觉得宋慈这次也肯定可以找到办法。
宋慈想了想,然后突然眼前一亮,有些兴奋的对韩胜男和张虎说道:“你们记不记得,之前那个茶寮的伙计说过,附近的村民,曾经去报过官,怀疑定贤庄是有强人啸聚!”
韩胜男轻轻点头,低声道:“没错,我记得那个伙计的确说过,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是啊!好像县衙还派衙役来定贤庄查过,不过什么都没查出来吗?”张虎也点了点头,然后附和了一句。
宋慈笑着道:“你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既然衙役过来问过话,应该就与定贤庄的人接触过,所以或许我们能够从衙役那里,问出一些事情来!”
“没错,正是这样,我们现在就去县衙!”韩胜男兴奋的击掌叫好,原本都已经快要绝望了,没想到宋慈这边,居然还真的能够找到一个方向,虽然不敢说能不能找出一些线索,但是最起码也有了一线希望。
他们三人立刻转头,赶往县衙,临安府治下,李家庄属于仁和县辖制,宋慈等三人赶到仁和县衙之后,立刻就往县衙里走去,立刻被站在门口的衙役给拦住。
张虎直接亮出大理寺的令牌,然后沉声道:“我家大人乃是大理寺表奏议司司直,正在办案,闲杂人等,一律让开!”
那些衙役看见张虎手里的令牌,再听到张虎的话,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案,所以立刻都让开道路,看着宋慈等人冲进了县衙里。
县衙里面也听到了前面传来的动静,只见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袭青袍内宅里走出来,拦住了宋慈等人,然后皱起眉头,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强闯县衙?”
“你是什么人?”韩胜男看着这个中年男子,也沉声喝问了一句。
“我乃仁和县令周建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仁和县令周建安首先亮出了身份,这时候一群刚刚反应过来的衙役也都拿着水火棍赶来,将宋慈等人团团围住。
韩胜男亮出自己的令牌,然后对周建安抱拳行礼道:“周大人,我们在追查薛惠之大学士府上的惨案,因为事情紧急,所以闯到县衙里,还请周大人您见谅!”
周建安听到韩胜男的话之后,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了眼韩胜男等人,如果不是确定韩胜男手中的大理寺令牌不是假的,他早就下令将韩胜男等人拿住了。
“薛大学士府上的惨案,怎么会和我们仁和县发生关联呢?韩大人,你还是先说清楚一点比较好!”周建安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问清楚再说。
“还是我来说吧!”
宋慈这时候站了出来,然后抱拳对周建安行礼,朗声道:“太学学生宋慈,见过周大人,我协助邯郸人侦破此案,不如由我来说说事情的经过!”
周建安见宋慈是太学学生,态度立刻就好上了几分,然后他轻轻点头,笑着道:“那就由你来说吧!如果不给我一个解释的话,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追查到薛惠之大学士府上的凶案,与仁和县治下的李家庄附近的定贤庄有关联,今天去定贤庄查看究竟,谁知道定贤庄被人一把火给烧了,什么线索都没有!”宋慈笑着将这些事情都对周建安说了出来。
周建安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道:“可是这些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听说之前有人前来报官,说是怀疑定贤庄可能是强人啸聚,所以当时县衙还派遣衙役前去查看了的,所以想过来问问当时前去定贤庄查看的衙役,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宋慈对于周建安的态度一点都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就继续往下说。
“原来是这么回事,来人,当天谁去过定贤庄,自己出来和这几位大理寺的差人好好说个清楚!”周建安听到宋慈所说的事情,居然是这样,立刻就拂袖而去,不过在离开之前,还是对手下的衙役们吩咐了一句。
那些衙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有两个人畏畏缩缩的站了出来,然后对宋慈等人行礼问好:“小的陈胜,小的赵平安,见过几位大人!”
“你们两个人去过定贤庄?”张虎站出来,沉声对着两个衙役问了一句,这些衙役大多都是刁滑之辈,如果镇不住场子的话,很容易就会被他们所蒙骗,所以张虎干脆站出来,先给这两个人一个下马威再说。
陈胜和赵平安看了眼张虎,知道这是没办法糊弄的老手,所以两人连忙老老实实的点头,然后陈胜配着笑脸说到:“没错,这位大人,上次的确是我们两个人去的定贤庄!”
“那你们就好好说说你们去定贤庄所发生的事情,不管大事小事,不要遗漏,全都说出来!”韩胜男不等张虎开口,就对这两个衙役吩咐了一句。
“我家大人的话,你们听到了没有,如果你们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家大人肯定有赏赐,如果你们敢隐瞒的话,大理寺的大牢,你们可以住进去体验一下!”张虎冷哼一声,扫了眼这两个衙役,然后这才退到了一边。
陈胜低声道:“几位大人,上次有人报官,然后我与赵平安前往定贤庄,到了定贤庄之后,那边连大门都没有让我们进,我们原本想进去看看,但是被他们拦住了,他们说这座庄园是韩太师的别院,我们想进去搜查可以,但是万一触怒韩太师的话,我们是不是担得起责任!”
“他们说是韩太师的别院,你们就没有去查,这么简单你们就走了?”张虎冷笑一声,不相信这些衙役的话。
赵平安连忙分辨道:“我们肯定不相信啊!但是有人拿出来韩太师府上的令牌给我们看,最后他们还给我和陈胜一人塞了一粒银角子,然后我们就回来了!”
“对,就是这样的,我们当时看了他们手上的令牌,应该是真的,不会有错!”陈胜也连忙点头,示意赵平安的话都是真的。
“韩太师,那个韩太师?”张虎听到这两个衙役的话之后,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宋慈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苦笑道:“除了那个韩太师,还能有哪个韩太师!”
“走!我们先出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韩胜男也是脸色凝重,对宋慈和张虎招呼了一声,然后带着他们两人朝仁和县衙外走去。
走出县衙之后,张虎骑在马上,然后这才转头对宋慈和韩胜男问道:“那两个衙役所说的韩太师,难道是哪个韩太师不成?”
“没错,他们所说的,正是当朝太师,韩侂胄,韩大人!”韩胜男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就连宋慈也猜不透此刻她心中想的究竟是什么?
“这起案子还真是有点意思,先是发生在一个大学士的府上,然后弄进来一群无名白,现在又牵扯到了当朝太师,我怎么感觉,咱们像是要追查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呢?”宋慈苦笑一声,将他们三人现在的处境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