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愕然。
正在此时,一名太医提着药箱急急地走了进来,他大概有六十岁了吧,是个老太医,清瘦的脸上留着花白胡子,精湛的双眸依然精光闪闪,中等的身材穿着太医朝服显得有点宽松而长。他惶恐地走到赫连麒的面前跪下,惶恐地道:“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看着扑跪在面前的太医,赫连麒不解地问着:“陈太医,谁宣你来此?”他扭头看着铃儿,眼里带着点点的担心。
冷凤月一看到陈太医出现,却拼命地朝他使眼色。要是让皇上知道是坏皇后宣太医来替她检查伤势的,皇上肯定会想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的,因为按韦千娇的个性,要是韦千娇故意泼她茶水的话,是绝对不会宣太医替她检查伤势的。
“是皇后娘娘宣微臣来的。”陈太医老实地应着。
闻言,冷凤月眼里闪过了阴恨,这个死老头,居然不卖她的帐。
“皇后娘娘凤体欠安?”韦夙尘看向铃儿,关心地问出了赫连麒想问的问题。
铃儿淡淡地看向了冷凤月,她让人宣太医前来,只是想让太医替冷凤月检查伤势的,只是没想到来的是老太医,难道没有女太医吗?电视里面演的都有女太医的。
冷凤月也看着她,眼里却有着哀求之意,是希望铃儿不要承认。
顺着铃儿的目光看向冷凤月,赫连麒像是想明白了似的,大步走到铃儿面前站定,看着她低冷地问着:“你宣太医是想为月儿疗伤?”
收回看着冷凤月的视线,铃儿只是别开了视线不接他的眼神,淡冷地道:“可惜有人不领情。”她好心遭雷劈,人家还要陷害她。对于冷凤月的哀求她有点不解,却不打算顺着冷凤月的意。她可以容忍人家欺负她一次,却不会容忍人家一次又一次地欺负她。
“皇上,皇后狡猾多端,她是猫哭老鼠,假惺惺……”冷凤月的贴身宫女发觉情势会对冷凤月不利,急急地跪下嚷嚷着。
“啪啪”重重的两巴掌甩在她的脸上,韦夙尘黑着一张脸,瞪着阴冷的双眸,怒道:“皇上英明,用不着你这贱婢多嘴!”
王心茹脸上闪过了幸灾乐祸,觉得韦丞相那两记耳光打得太好了,一直对韦丞相没有好感的她,也在心里为韦丞相喝彩。
“月儿。”赫连麒走到冷凤月的跟前,眼神是无比的锐利,不复刚才的柔情万分。“当真是你自己不小心烫伤的?”此刻他已经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猜透了,肯定是冷凤月想着陷害铃儿才故意烫伤自己的,但念着冷凤月是他目前最宠爱的妃子,他不点破她的谎言,只说她是不小心的,让她亦能找台阶下。不过那名口口声声控诉铃儿的宫女就要成为替罪羔羊了。
冷凤月像是委屈万分一般,轻声应着:“皇上,臣妾一直都说是臣妾自己不小心烫伤的。”她在心里把铃儿狠狠地咒骂了千万遍,而为了自保,她此刻也知道要牺牲自己的一名心腹宫女了。
那名宫女意识到情势对自家主子不利,而身为奴婢的她知道该怎么做的了。
“皇上,是奴婢该死!是奴婢在陷害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无关,都是奴婢的错!”那名宫女扑跪在赫连麒的面前,又跪又拜的,拼命请罪。
“皇上,这贱奴借贵妃之伤大做文章,故意陷害皇后娘娘,理应杖打一百杖!”韦夙尘狠狠地道。
展飞扬的视线只是在铃儿的身上来回地打转着,说老实的,这一次再见铃儿,她的沉着聪慧让他眼前一亮,他更发现了皇上对铃儿的变化。
杖罚?铃儿微愣,那杖罚很重的,别说杖一百杖了,就是二十杖也足够把一个女人打得死去活来。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那名宫女一听到要被杖打一百杖早就吓得脸色大变,她宁愿死也不想被打得生不生死不死的。
“来人,把这贱婢拉出去重打一百杖!”赫连麒顺着韦夙尘的意思吩咐着。重重地杖打冷凤月身边的宫女,其实也是对冷凤月的一种警告。
“皇上饶命啊,娘娘,救奴婢呀……”宫女惨叫着。
两名侍卫把她拉到院落里去,早有人准备了长长的木板凳,把她按压在木板凳上,两名侍卫狠狠地杖打着她。
听到惨叫声如杀猪一般,铃儿于心不忍,走到赫连麒面前低眉轻声替那名宫女求情:“皇上,杖刑对于女子来说太重了,就饶了她吧,罚她其他也可以的,何必动如此大的刑?”
赫连麒倏地瞪着铃儿,不敢相信铃儿会替那名宫女求情,毕竟那名宫女持势陷害她。
“皇上,那贱婢胆敢陷害皇后娘娘,绝对不能轻饶!”冷凤月却和铃儿反其道。她的意思是想让大家觉得她公正严明,绝对不徇私。
“刚才她说了那么多话的时候,不曾见你皱一下眉阻止过她。”铃儿淡淡地道,其中的意思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铃儿话中的深意。
奴才再胆大包天,没有主子在背后撑着,敢只手遮天吗?
冷凤月色变,连忙跪倒在赫连麒的面前,急急地解释着:“皇上,臣妾绝对没有指使奴才们陷害皇后娘娘,皇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
看了铃儿一眼,赫连麒低冷地道:“月儿,你先起来回你的宫中去吧,这件事情就当是那贱婢的错了,朕不想再追究下去。”他又看向陈太医,吩咐着:“陈太医,你回太医院去,让江女太医到贵妃殿去。”
“臣遵旨。”陈太医连忙退下。
冷凤月从地上起来,趁赫连麒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地瞪了铃儿一眼,然后跪安离开了椒凤宫,而对于院落里那名被杖刑的宫女,冷凤月连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皇上。”铃儿脸上掩不住对那名宫女的同情,她轻淡地叫着赫连麒,眼眸看了一下院落,恳求着:“皇上就饶了那宫女一回吧,她其实也只是见风使舵而已。”古代的宫女真惨,主人犯错却要她们来顶错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