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琼婳一眼认出知福东。爹乔装冒险来到这里,一定是为救自己而来。琼婳内心里一下很激动。
皇后势力强大,殿门外禁军如麻,不能让爹冒这个险,想到这里,琼婳忽然就迈前一步,伸手作势要掀了知福东脸上的蒙巾,口中低声催促:“爹,太危险了,你快走。”
知福东本能一偏头,躲过琼婳伸过来掀蒙巾的手,琼婳再次又进一步,手指触到蒙巾一角:“爹,你再不走,我可真要拉开你的蒙巾了。”
“云落!”知福东万万没想到女儿会拒绝救援。
“快,抓了他。”皇后一声令下,杂乱嘶吼声、脚步声四面围剿而来。
殿外的禁军接到传令,已经蜂拥进来,再不走知福东就有暴露身份的可能。
“快抓他。”琼婳一爪抓住知福东的臂膀,暗里一推,知福东不再犹豫,纵身飞跃,转眼消失在高墙之后。
“快追,别让他跑了。”
琼婳知道,以知福东的武功,无人能追得上他。
吴镝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他没有听见琼婳刚才在和蒙面人说什么,但是琼婳的做法实在可疑,她明显是护着来人的,她和他什么关系,这人又为什么要帮着救钰王?
更滑稽的是,她太会演戏了,接下来对皇后深深作揖礼:“皇后,琼婳尽力了,此人武功太强,我抓不了他。”
刚才的混乱时,皇后虽然有一群太监小丫头护着,还是受了一些惊吓,鼻子里哼一声,没心情理会琼婳,转而把目光再次锁向吴镝和地上的钰王。
皇后盯着昏睡不醒的钰王,暗想: “今天时机太难得了,此次如果不带走钰王,下次要动手可就没有这样容易了,只要钰王吃了自己毒药师特配置的毒药,以后要恢复身体基本无可能。所以无能如何都必须带走钰王。”
皇后脸色一凛:“吴镝持剑对峙本宫,欲对本宫行不利,拿下他!”
禁军听令,握着长戟扑上来。
瞄!一团轻飘飘的白雾从众人头上迅疾飘过,持长戟的禁军本能一怔,原来是那只皇室灵物雪豹,嘴里叼着一包草药,虽然包着,却发出浓郁的草药味。其中有一味气味极特殊,如果不是懂得药理的人是无法辨出此药的独特药性。
见此皇室灵物持药而来,众人都弃掉手中器械,纷纷低头跪倒叩拜。
“雪豹。”皇后喝令一声,原以为雪豹会跳到她怀里去,琼婳微微一点头,对着雪豹画了一个七星阵,那雪豹对皇后的呼唤不理不睬,直奔琼婳怀里,瞄的一声,娇怯可人。
“皇后,救钰王要紧,琼婳不恭了。”琼婳拿了药包,对皇后扬了扬,回头对吴镝道:“把你们主子送至桃花阁楼里去赶紧熬药救人。”
“谢琼婳小姐。”吴镝收了长剑回鞘,和衣抱起钰王,疾步向桃花阁走去。
琼婳对目瞪口呆站一边发愣的小攻喊一句:“小攻,我们走。”
看着四人远去的背影,绿衣小心问:“皇后娘娘,怎么办?”
灵物雪豹此时护着要救人,而且这妖精女子似乎懂得阵法,皇后还真的犹豫了,咬咬牙:“走,回宫。”
…………
“好娇嫩的一张脸,似曾相识!”钰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意识还完全模糊。
“钰王,您醒了?”女子娇俏可人,笑容里带着三分亲切七分讥诮。
“你……这是哪里?”钰王猛然记起这妖精一样的女子正是自己的仇敌,他一掀锦被,忽然发现自己的光着的,春光乍泄……
“出去!”
钰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全身光着和仇敌同处一室,气息暧昧,还不知道自己是否被这女子侵犯,他最憎恨女子,偏被女子看光金贵的玉体。
琼婳不急不缓激他一句:“我本来是什么都没有看见的,如果钰王刚才不掀开锦被。”
“出去。”他冷然断喝。
他是怎样傲视世间万物的男子,岂能容得下一龌龊女子的侵犯。
“吴镝,吴镝!”钰王的意识在愤怒之中完全清醒,自己刚才不是在鸳鸯池,怎么一下到了这里,还被这女妖精随意侵犯,这狗奴才不守在自己身边,去了哪里?
门被推开,吴镝紧步进来:“九殿下,你醒来了。”吴镝又是惊喜又是尴尬:“九殿下,您刚才昏迷了,是琼婳小姐施手救了您。”
“叫她滚出去。”
吴镝为难地看着琼婳:“琼婳小姐,九殿下在盛怒中,要不您先出去。”
“好吧,不过我可告诉你,你主子身体里的毒只除了外表,内里邪毒颇深,不治将是祸患。”
琼婳出了门,小攻涉头涉脑的瞄着门缝。
“看什么?”琼婳不觉好气。
“小姐,我听见钰王骂您……”小攻一脸绯红,低声问:“您,没有吧。”
“我没有什么?”
小攻对着里面指一指:“钰王怎么发那么大火?”
“你脑子能不能干净一点。”
琼婳懒得理小攻,径直走远。
“小姐!”小攻急忙追上琼婳,吞吞吐吐道:“小姐,小攻是听说这钰王从不近女色是因为他喜欢男的。”
琼婳白小攻一眼,警告道:“做下人的别讨论主子,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小姐。”小攻忍了忍,把剩余的话吞进肚子里。
“我娘和我弟弟怎样?”
“世子爷很好,只是夫人听说小姐出事了,情绪很奔溃。”
怪不得知福东会冒着天险来救自己,琼婳一下了然。等事情消停一点了,暗中叫小攻回府去向娘传一个平安信,省得娘牵挂。
“不过,小姐……”
“怎么,还有什么事情?”
“小攻不敢议论主子。”小攻低头说。
“切,还对我使上劲了!”琼婳咬了咬牙,对这个笨蛋一样的丫头,她还真的有点无能为力。
小攻绞了绞衣角,低声道:“这个……小攻还真的有点不敢说。”
“说。不说割了你的舌头。”
小攻吐了吐舌头,笑道:“小攻知道,小姐不会对小攻那么狠的。”
小攻朝四周瞄了瞄,觉得四周确无人迹,压低嗓子道:“小姐,小攻昨日在府上晚上看见卢貌少爷来了。”
“卢貌?”琼婳一愣,卢貌不是知云娉的表兄吗:“他怎么来了。”
“嗯,他来找云娉小姐的,来时不是走正门进,是傍晚从偏门进来的。”
“你又跟着啦?”
小攻有些委屈:“小姐,云娉小姐不是对您和夫人世子爷都不好吗,小攻一直很生气,……昨日傍晚,小攻去老夫人房里送东西经过那浅月湖时,在浅月湖的假山后碰巧遇着了,见他鬼鬼祟祟的,小攻就用了心,悄悄跟着,后来就看见云娉小姐也来了,后来他们……”
“好了,不要说了。”
琼婳没想到知云娉和钰王大婚就在眼前,居然如此大胆还和卢貌勾搭,她这是不要命了。
“此事对谁也别说。”
“知道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