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拳手身上都充满了伤疤的痕迹,新伤旧伤都有,伤疤越多的,打起人来就越狠。
或许在这种地方,伤痕本身就代表着实力。
有些东西其实不好说,主要是怕某个地方审核不过,只需要说一点,就是很残酷就是了。
这些个拳手是真的在拼命,这地方没有什么规矩。
也不能这么说,规矩自然是有的,只是大都现定,上头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是规矩的制定人,当然也可以随意违背,他们只保证自己的拳场能够火爆下去。
拳手时刻有生死危机,而观众们……一个正常的人,也不会来这地方看这种东西的。
每一个人心理都有着问题,萧阳如此想到。
而且他也没有把自己排除在这类人外。
“天地人三种擂台,大大小小数十个擂场,人字号是新手的地方,一些穷途末路之人或许会来此冒着生死危险赚上一笔。
地字号就是比较正式一点的了,里面的拳手大都有经验,身上基本都背负着别人的生命,和拳场签了合同的,不干够日子是无法离开的,若是中途死亡,那也无人可说。”
仓灵说道这里,顿了一下,而后润了润嗓子,接着说了话。
而萧阳听到这里,对于那所谓的天字号,也有了自己的猜测。
不由得,他突然有点不信,但这个念头在自己心里存在,一时之间竟是无法消散。
“看来你猜到了什么。”仓灵笑了一声,“这天字号擂台里边的拳手,都是修行者,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吧。”
果然!萧阳听到此话,顿时吸了一口冷气。
地字号里边既然是经验丰富的拳手,那么天字号里边若仅仅只是地字号里面拳手的升级版,或许也没什么意思。
而若是修行者的话,这天字号的规格,就比什么地字号要高出太多了。
这也不是重点,关键的是这地方能够招到修行者来做拳手,可见其后台本身或许也不一般。
而这些东西,以往的萧阳是一丁点都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想到,这看似阳光下的天阳市,地底下会有这么些东西。
想到这里,萧阳不由得不寒而栗。
“你方才所说的药材……”萧阳的震惊自然不能就这么表现出来,免得让着仓灵觉得自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哪怕他确实没有见过。
“自然就在天字号,我带你去。”仓灵说着,突然眼睛一眯笑了起来,“对了,你要不要试试。”
“试试啥?”萧阳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但还是反问。
“试试去擂台上面打一场啊。”仓灵道,她此话不过是调侃罢了,也不指望萧阳能够自己好脸。
但出乎意料的,萧阳却似乎停了身子,很认真地思索着。
“打一场多少钱。”
“赢了一百万,输了……看你是死是活吧,死了自然什么都没了,而活着的话,会失去一些名声以及得到一些烂菜叶。”
萧阳突然觉得有点悲哀:“输了的这么惨吗?”
“也不是,我夸张了说的罢了,不过也差距不大,没人理会就是了。”
“对了,我看你表现,以前也没来过类似的地方吧,其实这天字号本来是没有的,最近才建立的。”仓灵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萧阳顿时有些明悟,最近……
最近才建立的话,那一些东西也就好解释了。
比如说自己修行路上第一次遇到的那个诡异的出租司机,对方似乎很想要找到一个修行者来施展江山改易的因果秘术让自己资质改变呢。
但是找了好多年也没有找到,可是若这天字号真的早就存在,他不可能找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一个修行者。
想到此处,萧阳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脑袋里边的江山改易秘术。
那司机死后,萧阳脑子里就多了这么一个秘术要诀,而到了现在他都没有真的把这个秘术修行出来……
“怎么样,有兴趣?”仓灵见萧阳方才的态度似乎没有立刻拒绝,因而再次怂恿了一句。
“兴趣自然是有的,不过我不会打的,我不缺钱,多的是一百万。”萧阳淡然道,“不过若是打拳能得到我要的东西,别说打一场,就是常驻此地也不是不可。”
“哈哈哈哈,有意思。”仓灵笑道,“天字号相对于地字号和人字号来说,虽然也有伤残,但是死亡却比较少见的,毕竟都是修行者,没有必要的话,这小场面没有那么多生死,谁都不知道谁有多少的底牌。”
说到这里,萧阳看着仓灵眼神之中似乎露出一点犹豫,仿佛还想要说点什么,但到底没有说出来。
萧阳也不追问,人家不乐意说的东西,自己再问也没有答案的,而且他也没那么多的好奇心。
就在仓灵打算带着萧阳一起去那个天字号时,两个正在地字号的途中穿梭着。
正好此时附近的一个对战完成,萧阳缩了缩瞳孔,还真的有些凄惨。
拳手一个穿着红裤衩,另一个穿着蓝裤衩。
红方这边原本占据优势,只是突然之间,蓝方选手一脚踢在了红方的膝盖上面。
如果单单如此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那一脚之后,蓝方的鞋尖顿时冒出了大片的血迹,而其最顶端,则是一根尖锐的刀锋显现。
蓝方这边竟然耍暗箭,萧阳把注意力投放在被蓝方踢了膝盖的红方身上。
受伤颇大,膝盖上面颇为凄惨,蓝方下手相当狠辣,如果不出意外,这红方下半辈子已经不能走路了,毕竟是普通人而已,现代医学也还没有那么发达。
除非穿戴假肢。
规则不公平也就罢了,那蓝方看着红方如此,竟然还没有放过,哪怕是裁判也都没有立刻宣判比赛结束,只见蓝方瞬间冲到了红方的面前,阴恻恻地大笑,而后又是一脚踩在了红方已经受重伤的膝盖上边。
“啊!”红方立刻大叫,这叫声相当凄惨,也不知道蕴含了多少的复杂情感。
或许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本来明明已经占据优势了,结果蓝方会出这么个损招,也或许是他没想到,明明规矩是两人都不可以使暗器,但是蓝方耍赖,一向严厉的裁判却没有阻止对方对自己的行径。
于是此刻,萧阳肉眼可见红方的膝盖就这么被蓝方踩成了畸形。
红方痛的浑身冷汗,或许意识都在模糊。
蓝方眼中闪过精明,却是一丁点的怜悯不施,他环视周围,所有的观众看到这个场面,却没有人骂他使诈,他们反而尖叫,反而狂吼兴奋,反而发出的声音盖住了那红方痛彻心扉的叫喊。
蓝方看着这个场面,眼底有着看透一切的神采。
他知道自己的上头想要什么效果,当上头要求自己穿上这个鞋子时,自己就明白了。
这里的一切,所为的不过是观众罢了。
顾客想要这种刺激,那他就必须满足。
不然的话,下场或许就像这个红方一样。
红方之所以被当成棋子,不过是因为他身为拳手,却有那么一次没有听上头的话而已。
裁判没有喊停,蓝方也还不能结束,他红着眼睛再次用自己鞋尖的锋利刀刃刺在了红方的肩膀上面。
而后翻转脚底,刀锋在红方的身体之中搅动,没有伤及要害,但是其中的疼痛,不言而喻。
红方终于昏迷倒地,观众们的兴奋劲也发泄地差不多了,目露冷意的裁判到底喊了停。
他踢了踢半死不活的红方,而后拉起了蓝方的手,将其高高举起,吹了声哨子,第一次露出笑容,大声喊道:“蓝方胜!”
观众们一片嘶吼叫好,而蓝方却在此时挣脱开了裁判的手,来到了倒地的红方身旁,蹲下身子,低着头,汗湿的刘海下边的眼睛露出了一丝不忍,和方才他的残暴形成对比。
他没有言语,抱起了红方将其带到擂台之外。
裁判眼中露出了疑惑,不过转而不屑一笑。
蓝方心里想的什么他懒得管,只要听话就行了,这不大的擂台之上,他见过了太多的复杂,早已经麻木。
蓝方把红方带到了底下的休息处,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便离开了。
红方必死无疑,他做不到更多的了。
裁判也离开了,观众也离开了,萧阳却没有急着走,连带着他身旁的仓灵也没法子离开。
“愣着干什么,这地字号的打完了,天字号的或许也快完了,要是人走了,今天可就没药材了,那人性情可诡异的很。”仓灵说的那人,许是能够提供药材的修行者了。
萧阳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这擂台周围摆放了不少的盆栽,又看了看那已经苏醒的红方。
或许一会就有人过来处理这个红方,至于是怎么处理,萧阳并不知道,也懒得知道。
“你要帮他?”仓灵瞪大了眼珠子。
“有问题么,方才你不也帮了那石浩。”萧阳平静道,反而调侃一声,“你帮了那石浩,却似乎没有要帮这人的意思,给我说说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