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瞬间的工夫,宁至只觉得嘴里数不尽的疼痛,更有大量的血迹沿着杯子口向外流去。
房门口的冯元山和于远看到这个场面,一时之间只觉得不忍直视,连忙转过了头,想要平复一下心情。
宁至再没有心思想那么多心机之事,只是抓住自己嘴巴里的杯子颤抖地捧着。
他还不敢把杯子取出来,现在嘴里伤口无数,牙也都碎掉大半在嘴里,把杯子拔出来的话,那一瞬间的疼痛或许会让他照直昏死过去。
他这让人厌的嘴巴终于缝合,而一旁的叶莲见到对方如此,眼中更是闪过心疼,抓着萧阳一只胳膊,眼中流下了泪水。
“放过他。”
萧阳觉得自己也算是见惯了人情冷暖,可是叶莲此刻眼中的这种情绪,他确实是看不出来。
或许有些爽快,或许有些不忍,但更多的却是复杂,复杂到萧阳分析不出来她此刻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萧阳对她这个目光很是困惑,更是隐隐让自己难受,终于后退了一步,另一只手拉开了叶莲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
这叶莲的眼神,他不想要看见,他只觉得胸口憋闷。
叶莲眼中露出了一抹感谢,而后看向一旁托着杯子的宁至。
她向前一迈步,而后看到了对方痛苦的表情。
宁至不想和叶莲对视,他不想让这个婆娘看到自己如今近乎扭曲而又可笑的面孔。
可是叶莲却是伸出自己的两只手,摆正了宁至的头,用的劲不算小,让宁至额头冷汗更冒出了许多,也只觉得自己更加疼痛。
她流下了泪:“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何能够这么对我。”
这个叫做宁至的男人,自从当年和她结婚之后,除了最开始借着她父母的关系上位,和自己相濡以沫,后面的那些日子可以说每段时间都要去外面搞个小老婆出来。
最甚的时候,他甚至脚踏数只船,两条腿中间那根东西也不知道和多少女人融合过!
每每想到此处,她叶莲就会觉得恶心。
可偏偏最重要的,她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宁至,从青葱岁月之始,她就已经爱上了这个追求自己的穷小子。
她至今还能够记得那个时候,宁至眼里对自己的一片赤诚之意。
她不知道对方那时候的赤诚,究竟是真心,还是从头到尾都是假装。
她一把捏住宁至嘴里的杯子,而后在宁至近乎诧异的惊恐的目光中将其拔了下来。
眨眼之间,宁至终于一声惨叫,回荡四方。
大口的血迹喷涌而出,无数的碎牙也不断地被吐出。
一时之间,休息室内满目疮痍。
宁至想要大骂,想要把叶莲这个女人教训一顿,可是有心无力,他现在已经痛得无法自拔,他除了感受自己的痛苦之外,再无法做出别的动作。
叶莲看到宁至那近乎吃了她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好久。
“呵呵。”她擦干了自己的泪水,而后轻笑了一声。
可是下一刻眼睛中又有着数不尽的晶莹再次落下,仿佛源源不断。
这一刻她突然想明白了,不管曾经的宁至是个什么样的人,至少此刻,他什么都不是,他甚至不是个人。
畜生不如的东西!
叶莲流着眼泪哈哈大笑:“你一直觉得你有能耐,可是今天这个事情,你看的还不如我这个黄脸婆清楚!宁至,你想不到你我都是钻进别的圈套了么,你不是聪明么,你真的想不到么!”
近乎怒吼一般的声音,让人听了却只觉得悲凉。
什么圈套?萧阳看着那叶莲的眼睛,又打量了一下这屋子凌乱的状态。
莫名之间,对她口中那所谓的圈套也有了自己的理解。
宁至哪里听得进去叶莲的说话,他现在都自顾不暇了,这女人还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这让他眉头一皱,脸上动作太大,终于牵连了伤口,让他不由得吸了口冷气。
叶莲没有像萧阳想的那样继续说下去,她只是全身心地望着那宁至,眼中闪过的神情,比方才更多了一丝留恋。
人在什么时候会对让自己失望透顶的人产生留恋的心情呢。
萧阳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连忙抬起头,可是到底已经晚了。
那叶莲竟然刹那之间就冲到了那窗户旁边,拉开了玻璃窗之后瞬间就要钻入其中而后跳下去!
萧阳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他其实早该想到的,方才这个叶莲那副神情一定是有着将死之心。
她竟然不想活了,想到此处萧阳顿时大惊失色。
刚才这个叶莲和宁至之间的那种眼神传播让他也猜中了两人之间究竟是个什么关系。
或许是这个宁至太伤别人的心了吧,竟然让得对方竟然产生了这种想法。
其实在萧阳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叶莲已经来到了窗户之上,正要做出跳下去的姿势。
来不及反应那么多,萧阳连忙挥动真气冲了过去,想要将其拉住。
只是到底晚了那么些许,他最终拉住的只是那个叶莲的一根手指头。
萧阳暗自松了一口气。
依照他现在的实力,别说只是拉出一根手指头,哪怕仅仅是拉住衣服的一角,也是能够把这个叶莲给提上来的。
萧阳紧紧的握住对方的手指,和已经悬在半空的叶莲相对视,他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那股子绝望。
不过到底也没有想太多,想着一把将其拉上来再说别的事情。
可是此时的叶莲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想活了,看见萧阳抓住他的手指,连忙在空中不断的挣扎挥舞。
萧阳一个没注意,竟然真的被其挣脱开来,眨眼之间对方的手指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