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莲终于还是愣了许久。
而这期间,萧阳却不再继续理会她,只是自顾自地照顾着病床上的柳卿。
“谢谢你。”半晌,叶莲对萧阳道。
萧阳顿了一下,而后挥了挥手。
“不用。”而说完此话,他耳朵动了一下,仿佛发现了什么一般,看向叶莲的眼睛,“我们先出去吧,去你病房里边。”
“嗯?”叶莲疑惑,不知道萧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有反驳。
重新回到病房之中,叶莲顿时就听到了过道处的一阵阵喧闹的声音。
“这是,宁至来了。”叶莲心底微颤,而后心道。
她冷下了眼神,本来她以为自己再次见到宁至的时候,或许会生气,或许会暴躁,也或许会伤心不已。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心中竟然没有什么波澜。
她只是用自己最平淡的眼神看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而后和对方对视。
说是陌生,倒不是因为别的,单单是之前那宁至被萧阳一杯子塞进嘴巴里边,导致他的脸庞肿大变形罢了。
“宁至,你给老夫说说,这些年来,你背着我和小莲,都做了些什么!”一旁的叶庭早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连忙大吼。
他现在用着恨不得杀人的眼神看着宁至,仿佛对方一个解释不合他的心意,那他宁至就必死无疑一般。
宁至被叶庭的人带到这里来之后,便悄然退到了门外,而后时刻盯着里屋的宁至,防止对方突然暴乱或者是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宁至把自己的视线在屋里边转了一圈,顿时就发现了其中一个自己最痛恨的人。
萧阳。
他死死地看着萧阳,而萧阳只是冲着他笑了一下,甚至还发出了笑声。
宁至只觉得恨不得现在就把萧阳给做掉,可是现在叶莲的父母都在这里,刘院长也在,冯局长也在,这些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哪怕只是一个,他宁至都得罪不起。
他终于还是放下了自己心中愤怒的情绪,而后连忙说道:”爸,您误会了,我宁至是个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我这些年来为我们家做的事情,我对小莲的忠诚,您不是都看在眼里的吗?难道我这样规规矩矩的做事,还有什么问题?”
他反问道。
而后仿佛是怕自己说的话可能糊弄不了叶庭,就连忙转过头看向叶莲:“小莲,你说是吧,这些年来,我们夫妻恩爱如山,何时有过一丁点的龌龊?之前的检查局里边发生的事情,纯粹就只是一个误会罢了,这一点,你给爸妈解释一下。”
宁至冲着叶莲发成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纯净笑容,他相信,叶莲这个向来对自己有求必应的傻子,此刻哪怕是心中有再多的委屈,也只会为自己说话,站在自己这边。
这一点,是他宁至的自信。
并不是因为什么,单纯地是因为她宁至相信叶莲那个傻女人早已经被自己给迷得神魂颠倒的了。
她做不出对不起他宁至的事情。
叶莲没有说话,她只是淡淡地看着睁眼说瞎话的宁至,眼睛有些迷糊,仿佛看着不是近在眼前的宁至,而是什么别的东西。
她看的,是回忆。
回忆之中的那个追求自己时候的宁至那最真诚的眼神。
她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宁至对自己,究竟有没有过一点真心。
那个时候,她头上还没有白发,她脸上还没有皱纹,她还是一个青春动人的女子,而宁至也是一个帅的不可言说的年轻男子。
那时候的他们是多么的般配,般配地让她以为自己能和他就这么走一辈子,般配到哪怕是之后宁至多次背叛自己,她也以为对方是有自己的苦衷。
可到头来,她到底明白,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她转过了头,不让自己再看这个宁至。
从之前她和宁至闹掰,而后跳楼的那一刻起,她叶莲其实已经明悟太多了。
不管曾经如何,她的那个宁至,到底是消失了,埋藏在时间长河之中,再无一丁点的踪迹。
而现在的宁至,已经不是她的了。
“你老公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回答?”一旁的萧阳也意识到了叶莲心中思绪的不稳定,仿佛还是有些放不下这个宁至。
既然放不下,那他就帮着她放下!
在说完那句话之后,萧阳又接着开口:“叶莲,你有什么顾虑么。”
萧阳的话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意思,但是却让叶莲不得不做出决定。
她皱起眉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而后终于说道:“宁至,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
“小莲,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宁至说出此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急促,可是却也因此带动了自己脸上的伤,于是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有些吃痛。
看起来,似乎很有些可笑的样子。
瞧瞧,这就是你叶莲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么,这么虚伪,这么恶心。叶莲终于看开了一般的呵呵一笑。
“这些年来,你背着我做出的所有事情,我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记录在自己的脑子里,你哪一天背着我找女人,哪一天背着我动用了我的个人资产,哪一天在背后骂我的坏话,我都详细地记录在案!你觉得,你有什么理由给我装可怜!”
“你说什么!你不要说胡话!”宁至看向一旁听到此话已经气得脸色发白了的叶莲父母,连忙说道。
可是到底,叶莲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只要自己说出了一切,哪怕没有什么证据,她的父母也会为她做主的。
这一点,她明白得很。
宁至打算说些什么,但是此时的叶庭只是照直来到了宁至的身旁,他发火地看着对方。
“你有什么可解释的?我女儿是个什么人我明白,不管这些年来有着多大的变化,我到底知道,她不会骗人,除了你!她太爱你了,因而之前,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说过你的不是,让我轻信着,你宁至对待她,真心无疑!你,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