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一听，压力随之而来，连连点头，“我们一定会尽快结案。”
秦宇歌坐回位置，烟点着后深深吸了一口，笑意浅浅，“有李警官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路淼淼余光瞟着他，见他进了警局办公室一举一动自然得跟回自己家的似的，她嘴角一抽。
他交际的手段也是了得，上到达官贵族，下到平民老百姓，他都收放自如。
“王芝现在什么情况了？”秦宇歌寒暄了几句后，终于问到正题。
说起这个人，李警官有些头疼，“现在还在审讯室，白天撬不开嘴，晚上又哭又闹的，很不配合，闹心得很。”
“问她陷害动机，也避重就轻不在重点上，甚至能听出是胡编乱造的，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有能力、有胆量做出陷害霍家少奶奶的事。”
秦宇歌嗤笑，半阖着眼，在烟灰缸边缘敲了敲，抖落烟蒂。
他不疾不徐地说道，“既然知道背后另有人，她一个小娘们再怎么闹、再怎么期满，妨碍不了你们破案才对。”
李警官听出他的不满，后背一凉，唯唯诺诺地点头。
“秦少说的是，是我们办事效率太低，今晚之前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们一定会审出同犯。”
秦宇歌不接话，拿出手机给霍长临发了一条消息。
办公室里静得针落可闻，李警官紧张起来，求救地看向一旁的路淼淼。
路淼淼咳了一声，开口，“方便带我们见见王芝吗？”
秦宇歌收起手机，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对面的人，脸笑着，眼底凉薄。
“可以。”李警官立马点头，“这就安排你们见面。”
霍家别墅书房里，只开了壁灯，有些昏暗，隐约可以听到窗外的寒风呼声。
霍长临懒散坐着，一手扶着脑袋，一手搭在手扶上，食指有节奏地敲打着，侧头望着窗外出神。
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两声，他拿过来看，是秦宇歌的消息。
“没有进展。”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霍长临皱起了眉头。
他真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毅力和决心。
能让她咬牙抗下所有，这背后肯定有巨儿大利益，或者说有把柄落在了夏安然手上。
前者可能不大，夏家虽然是名门望族，但早已经开始衰败，和霍家比较，简直是蜉蝣撼大树。
夏家掌门人但凡有自知之明，都不会任由夏安然胡闹。
夏安然一旦没有家里的支持，就她手上那点资本，还不足以让王芝对她誓死效忠。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王芝有把柄在夏安然手上，被迫做替罪羔羊。
霍长临眯起眼，眼中划过一丝狠厉。
他拨通柏书的电话。
“霍总？”柏书很快接起。
他声音沉沉，“致电王芝父亲，就说他女儿犯事犯到我头上了，王家如果还想在本城有立足之地，他就立马去警局逼她女儿开口。”
“一个小时后不给我结果，全家连夜给我卷铺盖滚出本市！”
霍长临手段毒辣是圈内人皆知的，但这些年商业环境太平，霍氏顺风顺水扶摇直上，已经没有企业能轻松威胁他的势力，也不需要他再大动干戈。
曾经那些他一儿夜摧垮一个公司的传说久远得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但就是有人狂妄自大，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了。
柏书被他的杀起震慑住，愣了一秒，赶紧应声，“这就办。”
霍长临撂了电话，掏出烟点上。
打火机精雕着蔓藤图案，呲的一声，黄红色火焰照亮他阴沉的脸庞。
而后，书房再次陷入肃穆气氛，静得骇人。
……
李警官安排好，让秦宇歌简单做了登记后，推开审讯室的门，侧身请两人进入。
十几平米的审讯室，灰白色的墙壁，朝南右上角有一扇小小的窗，左上角则安了监控器。
室内摆设简单，一张长桌，桌上右上角放着笔筒和白纸，还有两张椅子，而对面两米开外，有一张连带着折叠桌的椅子。
路淼淼打量完这严肃得令人窒息的环境，目光平静地落在王芝身上。
她正闭着眼睛，熬了一天一儿夜，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只要能有一点喘儿息时间，她都会立刻闭上眼。
她头发凌乱，妆容花了，身上还穿着昨天去酒吧的酒红色贴儿身裙，裙摆不知什么时候也被刮破了，整个人破败不堪。
也就还有一件纯黑羊毛绒披肩裹着，裙子也是长袖款式，才不至于在大冬天里太过凄惨。
路淼淼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一眼她搭在桌面上的手，戴着沉重的手铐，哼笑一声。
王芝敏儿感察觉，猛地睁开眼，见是她，整张脸立刻扭曲起来。
路淼淼眼中的得意和不屑，让她抓狂、委屈、绝望，感觉像是被她踩在脚底下摩儿擦，没了尊严。
她猛的推开面前的板子，腾地站起身，戴着手铐的手恶狠狠地指着她，想要扑上去和她同归于尽。
“路淼淼你这个贱儿人！我要和拼了！”
路淼淼双手抱臂，笑着看着她，没急着落井下石。
她脚步还没迈出，就被守一旁的警员立刻摁住。
两个男人毫不怜惜地把她的脸压儿在桌上，大声吼着，格外骇人，“不许动！老实点！”
秦宇歌皱着眉头，上前一步把路淼淼挡在身后，“把嘴巴放干净点！”
王芝艰难地抬眼看他，她惹不起秦宇歌，只能咽下这口气，慢慢老实安静下来。
王芝肩膀用儿力地扭了扭，企图挣托束缚，咬牙切齿地喊，“放手！”
秦宇歌盯她片刻，给两人一个眼神，放她自由。
王芝终于能挽回一丝自尊，双手搭在腿上遮着，雄口起起伏伏，幽怨地坐在对面的两人对视。
空气安静了一分钟，秦宇歌刚想开口，王芝却压不住气了，抢先说话。
“你们来做什么！专门来看我笑话？！”
她瞪大眼睛，一副火气很大的样子，但也只敢瞪路淼淼。
路淼淼轻笑，往后靠着，悠闲地翘起二郎腿，“看你笑话？那还不如去看小丑耍杂技呢，至少看着不膈应啊。”
“你！”王芝手握拳捶桌板，“路淼淼你算哪根葱！”
秦宇歌不高兴了，凶神恶煞地看着她，“老子说了嘴巴放干净点！”
王芝气急败坏，忍了又忍，不耐烦地问，“直说吧，你们找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