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之后,宁书就奔着去找刀。
可惜刀被谭庚给藏起来了,她默不吭声地绕了好几圈也没找着。
“哎呀,宁书啊,你在找什么?”到后来谭母都被她绕糊涂了,上前拦着她问道。
“我在找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
“到底哪个?”
“嗯……怎么说呢?”宁书细细思考了一会,不好意思直说,于是拐了个弯,说道,“我在找我那个快乐!”
这听得谭母一头雾水,因为代沟的原因,她根本get不到宁书的意思,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什么快乐?”
“妈,我来帮宁书找吧,您先坐着。”
谭庚看不下去了,不得已以这样的借口把谭母支开。
“你想找什么?”
“快乐。”
“直接说吧。”谭庚无奈地叹口气,“你的那个快乐……是不是那个刀?”
“对对!庚庚懂我,待会削下来第一根给你吃!”宁书笑得很开心,“你知道在哪里?找来给我吧。”
谭庚也跟着她笑,笑了一阵后一点转折也没有就收敛了,“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
这样明显的表情变化,宁书要是还猜不出来,那她这十几年的书就白读了,“是你藏起来了吧?交出来!”
“……没有。”谭庚眼神飘了,往旁边一看一看的。
“好啊……你现在都开始骗我了。”宁书硬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看来我们不合适……”
“我去拿给你,不过你可不能伤到自己。”
谭庚的态度转变地很快。
“庚庚最好了!等你。”宁书的脸色也跟谭庚的态度一样,转变极快。
“找着没有啊?”谭母见宁书过来,第一句就关心起这个。
“找着了……”宁书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待会我亲自动手,给您削甘蔗!”
“啊?”
谭母的视线控制不住地看向那根立在厨房门口的甘蔗——原来那根是故意买成这样……这姑娘是想自己削的啊?
“宁书啊,这削甘蔗……”
谭母本想出声劝服宁书,可话才说了一半,就看见自己儿子拿着把还未拆封的甘蔗刀,生无可恋地走过来。
“哎呀,谢谢庚庚!”宁书喜笑颜开地跑上去迎接,抢走他手上的刀,然后快速地跑去厨房。
动作连贯,行云流水。
等谭母反应过来,宁书人已经抱着甘蔗在水池旁就位了。
“臭小子还杵在这?”谭母站起来狠狠踹了谭庚一脚,“还不去看看?”
说着,也不管谭庚了,自己哒哒地跑去厨房看去了,生怕宁书把自己的手指给削了。
“妈,等等我。”谭庚也随后跟上。
谭颖本想一起跟上,可看了眼旁边处于状况之外,一直在专心看着新闻联播的老父亲后,迟疑了。
自己要是就这样跟去了,老爸在这里一个人看电视,感觉很可怜,很孤独的样子……
算了,自己还是留下来陪着老爸吧,他怪可怜的。
这样想着,谭颖重新在位置上坐稳了。
而另一边,被两个人紧紧盯着的宁书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动作也开始有些拘谨。
从开始到现在她总共削了九下,没有一下带下来一点甘蔗皮——这让她觉得很丢人。
后来她还真跟这甘蔗杠上了,咬着牙使劲一削,“咔嚓”一声,甘蔗被她给用蛮力压断了。
“……还是我来吧。”谭庚在旁边轻声说了句。
“行,你来试试。”
宁书还真不信了,要是谭庚能削的下这个皮,今天她回家就买上个一大捆甘蔗,自己在家里练!
“刷……”第一下,谭庚也不是很顺利,刀口打滑,除了节口的芽,别的什么也没带下。
宁书的心里稍稍好过了一点,不过他的这个动作还是让她刚刚心紧了一下,“你小心点啊,别割到自己了。”
听到宁书关心自己,谭庚顿时感动地不行,下一次弄得更带劲了,这一下没用削皮的刀口,而是用上了砍断的刀口。
“刷……咚!”
随着声音的落下,甘蔗被顺利地弄下来一大截,同时水池台也多了个缺口。
宁书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而谭庚,则是僵直了身体,用除了眼睛以外的其他感官去探知空气中的杀气……探测到了,来自右后方的母亲大人。
“谭庚……”谭母怒极反笑,“你知道这个洗手台当初我花了多少钱造的吗?”
谭庚还没有反应,倒是宁书,听了觉得愧疚地不行,连忙出声道歉,
“对不起阿姨!都怪我心血来潮,明明没有这个本事还要在这里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