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于秋去学校交论文。顺便准备开车去和林菀见面,听说她要结婚了,这个消息让她又惊讶又嫉妒。
也是那一天,让于秋差点没有吓死,半个月没有出现在学校,偏偏就那一天出现了。如果知道会遇见那个人,那么打死于秋都不会去学校,更不会自己开车去学校,也不至于让她现在如此的被动。
交完论文之后的她朝着停车场走了过去,一直到现在她也是没有搞懂,自己到底哪里不如林菀这种女人,可是为什么自己想要的偏偏得不到。她费尽心思,结果换来的是这个结果。当然,她也很好奇,到底是谁让林菀改变了心意准备要结婚了。
结果刚一上车,车子后座一张熟悉的面孔,吓得她魂飞魄散,差点没有暴毙在车上。一身冷汗哆嗦的身子问:“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了吗?”
“你是人还是鬼,为什么在这里。不关我的事,要怪你就怪简言之这个贱人,是她,是她的错!”于秋双手抱头,根本不敢面对,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死了五年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车子上,当年可是自己亲眼所见。现在,说不害怕是假的。
“我是你姐姐,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吗?托你的福,这些年,我过的生不如死。现在我好不容易摆脱了那段痛苦的生活,身为妹妹的你,难道不应该感到高兴吗?”于夏的声音不带一点的温度,这让心虚的于秋觉得愈发的瘆人。
于秋的身子不断往后退缩,直到被方向盘给挡住,她已经无路可退。面色苍白,双唇止不住的颤抖,身子在盗冷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到现在都无法相信眼前的女人竟然是于夏,她死去的姐姐。
“高兴,高兴。”于秋有点喘不过气来,她的大脑在飞快的转动。她亲眼所见那个毫无气息的被推进太平间,然后火化的女人,怎么还可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是吗,感觉不是很明显。”于夏嘴角一勾,漂亮的眼珠转动在此刻也成为了十分恐怖的画面。
“没,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天还能够见到姐姐你。”于秋虽然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确认了眼前的女人是正常人后,也松了一口气。
“呵呵,但愿如此,我找了你一个星期,终于打听到这辆车子是你的。要不是因为你上车,我都不敢相信,我当年那个单纯可爱又无知的妹妹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不知道这些变化,我占据了多少分量?”于夏的话里带着另一层含义。
于秋干咳了两声,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于夏在后面直接命令道:“还愣着做什么,开车。”
于秋虽然是害怕,但还是启动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库,往外边驰去。她不知道应该要把身后的女子送去哪里。
犹豫半天,还是开了口问:“你是要去哪里,我送你。”
“送我?好妹妹,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金钱地位难道不是拜我所赐吗?你不应该是和我分享吗,再说了我是你姐姐我们是一家人。你住在哪里,我自然是要住在哪里了?而且,我应该去见见我他了不是吗,告诉他一声,我回来了。”于夏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恨意,还有抑制不住的期待。
她也曾试图去见黎慕寒,但一直都无法靠近这个男人,只好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就是为了能够见到那个男人。一想到黎慕寒和自己的过往,那些美好的回忆让她觉得心动又痛心。
于秋和于夏待不到三十分钟,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这个姐姐的变化,身上带着一股恨意和一种道不清的感觉。于秋打脚底有一股凉意在往头顶上冲,内心害怕极了。
她宁可于夏直接将当年的事情给提出来,然后直接质问自己。可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将事情给拎出来说。
那是一种折磨,似乎在等待着,等着一个机会然后往自己的心头扎一刀将自己致死。那种在等待的感受真的太可怕了。
“你是想要见慕寒哥哥吗?”于秋小心翼翼的询问。
“慕寒哥哥,喊得倒是挺亲的。也对,要是不亲,你怎么会有今日呢?”于夏话里夹枪带棍,可是于秋一句都不敢反驳。耷拉着脑袋,默默承受,看似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和五年前是一模一样的。
于夏并不吃她这一套,直接让她带自己去见黎慕寒。于秋的脸色变得十分难堪,很快就换了一张脸。
“姐姐,我现在也见不到慕寒哥哥了。你可能还不知道,现在的慕寒哥哥和当年不一样了。他被简言之这个女人给抢走了。是我没有帮你守好慕寒哥哥。”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
面对着于秋的哭诉,于夏无动于衷,眼神冷的像是寒冬的雪让人觉得刺骨生疼。于秋见到自己的眼泪没有起到作用,很自觉的就收了回去。
这个时候于夏不徐不慢的反驳:“守护还是监守自盗,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既然见不到他,就先回你的住所。”
于夏的命令,于秋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于夏当年死了,就是姐妹情深。但是她还活着 ,她们之间虽然是至亲,但也是水火不相容的血海仇人。她掐着自己的七寸,除了唯命是从,别无选择。
于夏和于秋一同回到了于秋的住所,看着那栋豪华的别墅,恨意更深了。这些年,自己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但是这个当年捧在手心呵护的妹妹,却往自己的心口上插了一刀。如果她死了,也算是成全彼此了。可偏偏自己活了下来,还是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原谅,她做不到。
于夏走进别墅,往沙发一坐,伸手摸了摸这家具,看着豪华奢侈的装修,心里默念着一句:“黎慕寒,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