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易清了清嗓子笑道:“没事,人家不在意那点钱,估计是像我这样的有钱人。”
赵易挑眉弄眼的暗示着。
苏小小还沉迷于七位数年薪的憧憬中,压根没理会赵易的暗示。
“反正我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对了明天我请你们吃大餐怎么样?”苏小小激动道。
果果一听说要吃大餐,立刻从房间里哒哒的跑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道:“吃吃什么大餐,果果也要去。”
“去睡觉吧你,吃吃吃,就知道吃,快去。”赵易拎着小东西,又把她塞被子里了。
赵易正琢磨着要不要去的时候,这时电话响了。
“喂?什么?你确定?在哪儿?好,我马上过去。”赵易挂完电话之后,脸色凝重起来。
苏小小也不敢嚷嚷了,刚想问是什么事情,赵易已经飞奔而出,丢下一句话。
“照顾好果果,我晚点回来。”
赵易刚才接到电话,是陈蔷薇受伤了,据说中弹了形式严重。
赵易不敢大意,放下电话就直奔陈蔷薇的住处。
东海市东郊区的酒吧内。
赵易快步走入,酒吧内光线暗淡,气氛显得非常诡异,几个面相狰狞的男子,一脸肃穆,看到赵易进来,直接走向后门,并未露出意外的神色,而且恭敬的点了点头。
赵易知道陈蔷薇一定将自己的信息,告诉手下,以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快步穿过格外漫长的走廊,推开那扇木门之后,看到咖啡床垫上,陈蔷薇躺着。
在床的周边,站着三个黑衣人,面色严峻,还有一个医生,也神色忡忡。
“情况不妙啊。”医生转头看了赵易一眼,略微辨认之后,恭敬道:“您就是陈会长的丈夫,赵易吧。”
“没错,情况怎么样了?”赵易关心的问道。
医生叹了口气道:“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易一脑袋问号,怎么陈蔷薇好端端的突然被人袭击,而且还中弹了。
这时一个因为过于愤怒,而在脸上形成了明显咬肌的黑衣男子自责道:“都怪我,没有保护好陈会长。”
“是这样的,今天东盟会的一个小头目,想要带着兄弟和场子投靠我们,这种事是经常发生的事,我们也没有太在意。”
“尤其是在陈会长掌管下,红荆会的地盘还有收入都提高的很快,东盟会的人眼热想投靠我们,很正常。”
“因此,我们都没有太当回事。”
“可是没想到,那个小头目表示要效忠于我们的时候,他手下的人,似乎并不是特别同意这件事,有人突然掏出枪对我们陈会长射击。”
听到这些,赵易算是简单的将实情经过了解了一遍。
知道陈蔷薇受伤之后,尽管手下已经将射击的人杀死,但是自身因为没有躲开子弹,腹部受到了严重的枪伤。
好在医生及时赶到,才救会了一条命。
“其实,以陈会长的反应,是能够夺过那次射击的,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红荆会地盘扩张的太快,她每天工作压力都很大,忙着开会,身体一直非常疲惫,所以才没有避开那一发子弹。”男子叹了口气说道。
“你们出去吧。”赵易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沉凝的说道。
其他几人对视了一眼,并不打算离去,因为陈蔷薇已经声明垂危,万一她去了,红荆会将会群龙无首。
其他人尚且犹豫的时候,刚才说话的黑衣人,已经重重点了点头。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可是陈蔷薇的心腹,非常清楚,陈蔷薇这个位置,就是这个名叫赵易的男人一手推上去的。
他比任何人都要关心会长的生死,交给他,完全值得信任。
“走!”
黑衣人一声令下,其余几人才缓步离开。
等他们走了,赵易坐在床边,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床旁边竖立着一个大大的支架,上面挂着两瓶药,正在打点滴。
赵易清楚,陈蔷薇的身份是没有办法去医院的,作为红荆会的女王,时时刻刻都会有被人暗杀的风险。
医院人多太杂,而且里面的医生也不值得信任。
她唯一信任的,就是这个酒吧,这里是她的家。
赵易叹了口气,伸手轻抚着陈蔷薇的脸庞,仔细的凝视着,曾经美丽的脸蛋,如今生命垂危之际,容颜也不减分毫。
她紧紧闭着眼,黛眉轻锁,似乎在做着什么噩梦,让她感到痛楚紧张。
倏然,陈蔷薇缓缓睁开双瞳,她的眸子不如平时明亮摄人,有些浑浊却十分凝实,直直的看着赵易,露出一个清冽的笑容。
“我现在应该很丑很狼狈吧,堂堂红荆会的会长,居然……”陈蔷薇虚弱的说道。
赵易心情复杂,握着陈蔷薇纤细的手道:“你不是什么红荆会的会长,你是果果的母亲,我的老婆,你永远都很美丽。”
陈蔷薇听到这温情的话语,忍不住咧嘴一笑,可是也因此扯动了伤口,笑容立刻转为一抹悲戚,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易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笑,就这么一点事,你竟然还亲自出面,你想累死你自己么?”
陈蔷薇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没办法,虽然我现在是红荆会的会长,但是一些我二叔陈德海的残党余孽,时时刻刻都在盯着我,希望我犯错。”
“所以很多事情我都是亲自去做,尽量不让他们如愿。”陈蔷薇脸色惨白,呼吸急促的说道,才说了几句话,她就感觉非常虚弱了。
“残党?谁?给我一份名单,我让他们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赵易一字一句的说道,宛如万古冰原吹来的寒风。
陈蔷薇神色凛然,她完全不质疑这个男人说的任何话,及时他说下一刻死的是天王老子,她也深信不疑。
只是,陈蔷薇不愿意赵易的双手沾满鲜血,果果的父母,起码有一个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污点的。
陈蔷薇把头扭开一旁,并不想说。
“蔷薇,你说不说我都能找人问出来,还是你直说了吧。”赵易坦然道。
陈蔷薇紧紧的抿了抿红唇,片刻之后,才缓缓道:“司徒月阴。他是陈德海生前挚友。”
“陈德海死后,他是第一个在帮派里宣扬陈德海死法蹊跷,还质疑这一切是我所为。”
“帮里不少元老人人自危,担心被我迫害,暗中却拧成一股绳,我感觉自己被架空了。所以很多事,我不得不亲自去。”陈蔷薇声音哽咽道。
在外人面前强大的女王,将这些苦楚藏在心底,自己咀嚼其中苦涩滋味。
只有面对自己最亲的人,才敢吐露真情。
“我是不是很差劲。”陈蔷薇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
赵易淡淡一笑,非常理解陈蔷薇,这偌大的红荆会,让她一个弱女子来掌控,本来难度就很大。
何况这些人各个都是久经沙场心思缜密的狐狸,更加不好对付。
不过,如果能杀一儆百,日后红荆会会好管理许多。
杀谁?司徒月阴。
赵易眸子异芒闪烁,杀意浓浓。
如果暗杀,没有太大的效果和作用,必须得光明正大的杀。
“其实我有怀疑,这次的事,可能是司徒月阴暗中安排的。”陈蔷薇无力的说道。
“哦?这个老东西,没想到这么阴险。”赵易刚说道这里,这时刚才的黑衣人匆忙走入。
“陈,陈会长司徒月阴带领帮派中的三大元老找上门来了,我看他们人多势众,估计是想对您不利。”
“你说什么?”陈蔷薇听到这里,坚持着想要爬起来。
赵易赶紧一把将她按在床上,冷峻严厉道:“给我好好的躺着,外面的事,我回去处理。”
“我……”陈蔷薇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相信赵易,紧抓着赵易的手道:“你小心点,司徒月阴非常狡猾不好对付,这次他一定是想趁着我生病,想将我置于死地,夺走红荆会的掌控权。”
“我知道,我现在就去处理。”赵易轻轻的拍了拍陈蔷薇的肩膀,让她放心,自己会搞定一切。
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来到外面的酒吧。
此时酒吧的气氛压迫的让人喘不过气来,里面基本没有客人,全部都是两方的马仔,各个黑着脸面露狰狞,只要一丁点火星,这里似乎斗能爆炸一样。
在酒吧的一侧,是红荆会的主要成员,也是陈蔷薇上任后,一手提拔上来的。
毕竟之前的人,全部都是那些老狐狸的,她无法相信。
而这些新人,大多数年纪较轻,所以在很多车和东盟会的交锋中,红荆会都会显得勇猛有余经验不足,屡屡吃亏。
路上短暂的交流之后,赵易知道这个黑衣人名为赵志勇,是陈蔷薇在帮会中的心腹。
他很快走过去,和其他几个骨干成员说了一下,陈蔷薇的意思,无非是想让他们听从赵易的调遣之类的。
很快他们达成共识,站在赵易身后。
在酒吧的另外一边,同样站着二十几个年轻人,个个不是省油的灯,手里拎着各种武器,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司徒月阴的面部特征,是属于斯斯文文的那种,很难将他和地下势力联系到一起。
而且他长得也是浓眉大眼,正派人物的脸型,尤其是一身纪梵希的白底花纹衬衫,手上戴着一款劳力士典藏款的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