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林二娃，你是拿俺涮着玩，没完没了是吧？”苗广坤气得要不是下面还扎着针，他撕了林二娃的心都有了。
“广坤叔，别激动，俺就是想你答应俺往后不会难为秀芬婶子一家。”
瞧着激动异常的苗广坤，二娃往后退了退，生怕老东西气上头，跑过来抢了杏梅姐盖好章的申请表。
“成，叔答应你。”
苗广坤黑着脸应了，不过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动了不少。刚刚林二娃突然来这么一句，苗广坤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小子想敲他的竹杠，钱就是他的命！
二娃不晓得苗广坤咋一下子急了，只当把人逼狠了，得到老东西的保证后，也不磨蹭麻溜拔了他身下的针。事儿办好喽，二娃懒得留下来讨人嫌，兜里揣着盖好章的表往秀芬婶子家去。
远远的，二娃就瞅见杏梅姐担心地站在院门口东张西望。打爷爷没了，家里就再没有人会等他了，二娃心里开心，扯着大嗓门边跑边喊：“杏梅姐，杏梅姐，杏梅姐……”
杏梅听到喊声，小跑地迎上去，“二娃，你没事吧，跟俺说你是不是找村长去了？俺去村委办公室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俺……”
“姐，俺没事。”杏梅姐最紧张的不是章盖成了没，二娃心里甜的跟喝了蜂蜜一样。
杏梅见二娃脸上傻乐着不吱声，担心二娃受啥刺激了，实在不放心地伸手检查了一遍。乖乖的，这可折磨坏了二娃，二娃刚从男孩成了男人，那一夜食髓的滋味扎在脑子里，一撩就像疯长的杂草一样。这会儿上上下下被杏梅姐摸了个遍，二娃马上就有了反应，一张脸涨得通红……
偏偏杏梅一个劲儿地以为二娃受了刺激，拉着二娃就往卫生所跑。
“姐，俺没事，苗广坤没欺负俺。俺就是，就是，想跟你那个……”眼瞅着快到卫生所了，二娃不得不跟杏梅姐实话实说啰。何美玲可不是白纸似的杏梅姐，他身下这么明显的反应铁定一眼被她瞧出来。二娃可没忘记早上何美玲当他面儿跟秀芬婶子说的那些话，甭管有意无意，这个丑不想丢到何美玲面前。
跟杏梅姐撂了后，二娃埋着头，压根不敢看她的眼睛。
杏梅完全没想到大白天二娃居然想那种事，猛然间又气又羞恼，“二娃，你咋学坏了，俺不理你了。”
“姐。”
二娃赶紧拉住杏梅姐，见她一张小脸红彤彤的，知道她没跟自己真生气，献宝一样从兜里掏出盖好章的申请表，说道：“杏梅姐，你瞅这是啥，俺给你搞到村长的章子了！”
杏梅已经认定自己逃不开苗广坤那老东西了，这会儿瞅着白纸上面红盈盈的村长印章，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激动得忍不住想哭，“太好了，二娃，太好了！”
二娃完全没往苗广坤那方面去想，只当杏梅姐高兴能够继续上学留在城里。
“二娃，俺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俺妈，俺先家去了。”
二娃定定地看着蹦蹦跳跳开心得跟小姑娘一样的杏梅姐，在心里默默地发誓：甭管他们能不能成，为了杏梅姐这样的笑容，他干啥都乐意。
“啧啧，人都走远了，一个人搁这里巴巴地看着有意思么？”
背后响起一道凉凉的声音，二娃扭头一看，到底还是让他碰上了何美玲。这女人眼睛毒的很，二娃不想给她看瘪了，压下让她一句话勾得心里胀鼓鼓的酸涩，呵呵地笑道，“看到美玲姐这么漂亮的美女，二娃迈不动腿，不正常么？”
“切哎~”
何美玲一双桃花眼里扬出一抹挑衅的笑意，“俺还能不知道你眼睛里就只有杏梅一个人，嘴上说俺漂亮，俺在你心里要真漂亮，你能回回见了俺就躲？”
“美玲姐，俺没有，俺真觉得你漂亮。”二娃说着，脑子里就浮现出昨晚何美玲在小河边撩头发的样子，一下子心也痒了。
何美玲瞧出二娃眼睛里的认真，心里莫名对这小子本人有了一丝好感。她跟林二娃不熟，只知道他跟自己一样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刚刚也就是心思一动，想把杏梅试试这小子的心。这会儿她倒真对这小子感兴趣了，仔细想想整个清溪村也就他，见了自己远远就走开了。
“成，俺就信你这一回。二娃，以后见了俺，可不许躲着俺了。”
二娃以前只觉得何美玲厉害，拿着笤帚赶人的架势跟叼过他手指的大公鸡似的，这会儿见她笑眯眯的，心里稀罕极了，“俺不躲，俺肯定不会躲着美玲姐。”
鬼使神差的，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来：难道美玲姐是看上了他，故意找秀芬婶子打听的？
二娃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满村子也没见美玲姐真正对哪个男的有过好脸子。二娃大着胆子试探地摸了一把何美玲的小手，嘿，这当医生的手就是比村里下地娘们的强，白白嫩嫩的，跟刚出水的豆腐一样。
何美玲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等看清楚二娃眼睛里的试探，好笑地娇嗔道：“成了，大白天拉拉扯扯的，被人看见成啥样子。”
她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差点被一个半大小子给忽悠了，那种微妙的感觉何美玲一时间说不清楚。
二娃有些舍不得放开何美玲的手，这会儿是晌午吃饭的点，村里人来人往的，万一被人看到他倒没啥，可何美玲原本在村里的风评就不好，要是被人看到跟一个半大小子拉拉扯扯，肯定招闲话。
不过何美玲的小手真软，瞅着转过身要家去的倩影，二娃几乎脱口而出地说道，“美玲姐，俺还没吃饭，能不能去你家蹭个饭？”
何美玲听了脚底下意识一顿，桃花眼斜睨着二娃，慢悠悠张嘴道：“俺家可没整啥好菜，就怕你吃不惯！”
二娃嘿嘿地笑出声，“美玲姐，俺打小就不挑食儿，只要你家有肉，俺就吃得下，俺最喜欢白花花的肉。”
要说之前在这方面二娃是个榆木疙瘩，但经过跟杏梅姐食髓入骨的一晚上，二娃已经完全开了窍。既然何美玲对他有那么点意思，他当然不会错过送上门的美味。
更何况杏梅姐亲口跟他说过，男人跟女人在没有成亲前，都是自由的。二娃想试试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滋味，说不定他真能找到一个比杏梅姐还喜欢的女人，最后痛快地成全杏梅姐。
想通这个道理，二娃放纵地朝何美玲领口瞄过去。怪不得村里老光棍都喜欢往医务室跑呢，何美玲不单长得漂亮，还很会穿衣服。早上那件水绿的衬衫长裙，她愣是空出好几粒扣子没扣上，露出一对雪白的锁骨在水绿间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