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水浸到眼睛里，杏梅没抬头，几乎没犹豫地嘴里应道：“成，你帮俺洗吧。”
洗头发这事儿以前二娃经常给杏梅姐做，没等她答应，就已经熟练地挽上了袖子。二娃洗了把手，接过杏梅手里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抚摸着那一头乌黑的秀发。
啧啧，真细，真软！
怪不得有句老话说，这头发就是女人的第二张脸。杏梅姐的头发又长又细，摸在手里还很柔滑，一点儿没有枯萎。
黑黑的拢在手里，就像一条上好的绸缎。更加难得的是，杏梅姐的长发一点儿不打结，从上到下，滑溜得很。
二娃轻轻抚摸杏梅姐的长发，一瞬间仿佛回到过去。那时候，他们还是小孩子，他可以随心随意地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杏梅姐那一头透着芬香的长发里……
想想，二娃心里一阵荡漾，身体瞬间有了反应。原本忍得就辛苦，可杏梅姐这时候偏偏弯下头，雪颈连带着一片后背的雪白，赤裸裸摆在眼前，二娃心里面的那把火一瞬间蹭蹭往上冒。
乖乖的，瞧着眼皮下这甜蜜的负担，当着高峰那小白脸的面，二娃只能夹紧了自己的腿肚子，硬生生地忍住……
“杏梅姐，你的头发真好！”怕被察觉出来，二娃有意没话找话道。
当然他只是想分散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没想到高峰这小白脸居然扯出一段他不知道的事。啧啧，听完后，二娃感觉心气儿越来越不顺了。
偏偏高峰一点儿没瞧不出来，想到终于自己能插上嘴，嘴里洋洋得意地道：“……想当年班里就为杏梅这一头漂亮的头发，闹出一个成语。一发千金，有个同学居然愿意花一千块买杏梅的一缕发丝。”
同学？
二娃一听这话，登的就留了个心眼。不用张嘴问，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同学一定是个男的，十有八九还对杏梅姐有意思。
啧啧，这么关键的信息，这小白脸刚刚咋就忘了！这时候当着杏梅姐的面儿，当玩笑地说出来，叫他咋继续追问下去！
要不是先前试探过这小白脸，二娃几乎怀疑高峰这时候张嘴，是诚心气他。
想想，真是气死人不偿命！二娃心里的火气越来越旺，堵得慌，还没有地方能发泄。当着杏梅姐的面，他又不能给这二傻子一拳头。憋着憋着，气极的二娃手下一不留神就扯痛了杏梅姐。
杏梅没忍住哼了一声，二娃后知后觉到手里失了轻重，赶紧松开手里的秀发：“没事吧，杏梅姐？俺是不是弄疼你了，俺……”
“没事。”
杏梅忍着被扯疼的发根，摇摇头道：“成了，俺知道你为啥走神。别瞎想，俺跟那男的之间没啥的，就是大家在一起随便开的一玩笑，你别当真。俺的头花真要是这么值钱的话，俺早就剃光，卖了！”
说着，俩人不由都笑出声。
想到杏梅姐剃成光头的模样，二娃还是觉得好看。啧啧，小脸蛋漂亮的咋整都漂亮，就算杏梅姐有一天真没了头发，还也好看。清清秀秀的，二娃眼前几乎浮现那样一个涉世不深的漂亮小尼姑！
光是想想那种极致吸引人的媚惑，二娃刚刚压下去的躁动就蹭蹭在心里翻涌。
虽说杏梅姐是开玩笑的语气，但他哪舍得她真剃光了自己的一头秀发。杏梅姐身上一丝一毫的美好，他都想占有。当然，也包括这一头漂亮的秀芳。
“杏梅姐，俺可不许谁动这头发！”几乎想都没想地，二娃眼神闪着幽幽的光道。那语气霸道，又强势。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二娃顿了顿，缓了语气继续道：“俺的意思是，杏梅姐头发这么好，俺可舍不得卖掉。”
“好了，就是一句玩笑话。”杏梅淡淡笑道：“你咋还当真了？成了，别一副苦眉愁脸的样子了，赶紧给俺把头发汰一遍。”
“成，俺先把水倒了去。”二娃点点头，脚底麻溜就重新倒了一盆温水。
从菜地里摘了一篮子青菜的秀芬婶子刚好回来看到这一幕，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这小她不担心死了没脸见二娃爷爷了。
当然心里高兴，秀芬婶子还是故意板着一张脸道：“杏梅，你就会支使二娃。都这么大了，自己洗个头还不行，偏要二娃给你洗！”
杏梅瘪瘪嘴道：“俺这不是头发长嘛……”
二娃知道秀芬婶子只是嘴上不开心，笑着道：“婶子，这不怪杏梅姐，是俺非要给她洗头发的。你也知道，俺打小就喜欢给杏梅姐洗。”
秀芬婶子哪能不心疼自己的闺女，见自己看中的女婿对自己的闺女好，当然一百个满意，嘴上的笑藏都藏不住：“成，俺白做这个坏人喽！你们小俩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说着，见高峰傻站在一遍，孙秀芬装着不经意道：“小伙子，别见怪，这俩人打小就这样。”
高峰傻愣愣地点了点头，主动帮着一起摘菜，嘴里小声地叹道：“杏梅跟二娃可真好。”
秀芬婶子巴不得听到这样的话，嘴里乐道：“那当然喽，这俩虽说差了三岁，可打小一块儿长大，玩在一起，哪能不好呢。”
二娃想想不禁有些得意：啧啧，小白脸，就算是你跟杏梅上过几年学，那又咋样，他跟杏梅之间的感情可不是他能够比得了的！最好别让他发现对杏梅姐有啥心思，不要然二娃可真就不介意，把苗翠儿那女人真送进他家。
杏梅洗完头发后，整个人清爽了许多，一面擦着头发，一面笑道：“舒服啊！二娃，俺还记得你第一次给俺洗头发的时候，直接把泡沫给整到俺的眼睛里面去了。”
说到那回，二娃有些害臊得微微低了低头。想想杏梅姐那时候还小，那一头长长的秀芬，让二娃控制不住地生了迷恋。每天，每天，二娃都喜欢摸摸杏梅姐的秀发。有一天正好秀芬婶子有事不在家，杏梅姐又想洗头发，二娃几乎没犹豫地就张嘴要帮她洗。
虽说洗头发那几分钟对杏梅说只是一段小小的记忆，可在二娃心里，却是第一次生出了想要占有杏梅的冲动。甚至，那股冲动一直蔓延到现在。
静静站在阳光下的杏梅，恍若一朵摇曳在风中的百合，扬着湿露的清水。发梢那一粒一粒垂着的水珠，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美丽。
漂亮。